第一百零五章 鐵血柔情,夜色深情
2024-05-05 18:16:13
作者: 慕溫
許是因為楚西寧對步如心太恨,他竟求得皇上指婚,三日後便要迎娶步如心。
步緋顏作為步如心的長姐,自然也要出席的。
大婚那天,管家為步緋顏準備好了馬車,步緋顏上了馬車,一路往太子府去了,到門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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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緋顏發現,楚西寧竟然親自在門口迎接客人。
身上也並非穿著大紅色的新郎官應該穿的衣服,反而是一身肅穆的黑色。
步緋顏笑笑,命人拿上禮物,便往裡走去。
楚西寧自然也見到了步緋顏,迎上前來,拱了拱手:
「三王嫂的到來,真是讓整個太子府蓬蓽生輝啊。」
步緋顏笑笑:「恭喜太子喜得良緣,願太子和側妃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她的話讓楚西寧臉色一陣惡寒,冷哼了一聲:「多謝三嫂的祝福。」
步緋顏笑笑,也不再多說,進去坐了一會,便帶著眾人退出來了。
楚西涼不在府上,步緋顏回去也覺得沒有意思,便在街上逛了一會,正巧遇到了同樣在街上閒逛的楚西尋。
白天在街上見到他,步緋顏還是有些奇怪的,於是便上前跟他打了個招呼,兩人找了個酒樓,坐下來喝喝酒說說話。
「三嫂怎麼最近怎麼經常出來。」
楚西尋給兩人倒了一杯酒,眯著眼睛問道:「是不是三哥不在家,三嫂一個人寂寞。」
步緋顏就知道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白了他一眼:「他最近好像特別忙。」
楚西尋瞭然的點了點頭。步緋顏想起昨天楚西洛突然發狂時的樣子,猶豫了一下便開口問道:
「你知道,洛兒他為何會突然發狂,誰都不認識嗎?」
楚西尋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問道:「西洛最近又發狂了嗎?」
步緋顏沉悶的點了點頭:
「我前幾天回去,到處沒有找到楚西涼,倒是在洛兒那裡找到了,洛兒瘋了一般的折磨著他,那模樣就像是積攢了多年未發泄的仇恨一樣。」
楚西洛的嘴角抽了抽,喝了口酒,而後安慰道:
「是啊,他每次都這樣,三哥就是個受虐狂,三嫂你以後習慣了就好了。」
步緋顏沒有回話,低頭喝了幾口酒之後,便告辭回府上去了。
回去了之後,聽到衛劍說步府的人過來了,在前廳等著,步緋顏心中一股煩意。
冷冷的回了一句:「劍叔,麻煩你去告訴他們一聲,就說我沒有時間。」
衛劍心知她心情不好,也沒有多問,告了聲辭,便打算去回了那些人。
他剛走了沒幾步,步緋顏又叫住了他。
「劍叔,日後若是有步府的人來,劍叔一律回絕就好,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不過一些走狗,還不配進我們王府的大門。」
衛劍應了一聲,轉身離去了,步緋顏回到院子裡,縱然收斂了一些自己的情緒,但蘇嬤嬤還是看出來了。
蘇嬤嬤只當是她今日在太子府受了氣,於是替她倒了一杯茶,上前來柔聲安撫到:
「小小姐可是今個去太子府瞧見了什麼不想見的人?」
步緋顏搖搖頭,低頭沉默了一會,抬眼看向蘇嬤嬤,語氣中有些失落:
「蘇嬤嬤,你說我娘為什麼不願意與我一同離開那裡,她莫非還眷顧步夫人這個位子嗎?」
步緋顏此時是有些消極的,若是白氏當初真的跟著自己一同來到了三王府,到今日,她也就不用遭這麼多罪。
而步緋顏也就不用處處受制於步衛衡了。
蘇嬤嬤聽她這麼問,語氣突地有些嚴肅,不似往日的那麼慈祥:
「小小姐,你可萬萬不能這麼想小姐,她所做的這一切,全部都是為了你。」
步緋顏苦笑一聲,沒有回應。
蘇嬤嬤繼續開口:
「小姐可是白將軍的獨女,自小便含著金湯匙出聲,何須去留戀一個將軍夫人的位子,她還留在那裡,不過是覺得你如今實力單薄,她可以幫你分散一些步衛衡的精力。」
步緋顏緊抿著嘴唇,神色微微的有些黯淡。
「小小姐最先不關注你,以為那樣步衛衡便不會用你們來互相威脅對方,卻不想,步衛衡還是用小姐來威脅你了。」
蘇嬤嬤嘆息了一口氣:
「若是小姐跟你一塊離開了步府,步衛衡沒有你的什麼把柄抓在手中,而他又想控制你,那麼下一個被下蠱的,定然就是你了,小小姐,你怎麼不懂你娘的苦心呢!」
蘇嬤嬤語氣有些嚴肅,這是步緋顏記憶以來,蘇嬤嬤第一次這般對她,想來她真的是誤解了她娘親的苦心了。
步緋顏一直沉默不語,蘇嬤嬤看了她一眼,沉沉的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小姐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吧,老奴先退下了。」
蘇嬤嬤走了之後,房間裡頓時就剩下了步緋顏一人,天色漸晚,步緋顏蜷縮著身子一個人默默的在角落裡靜靜的發呆。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步緋顏聽得出來是衛劍的聲音。
衛劍在門口敲了敲門,步緋顏應了一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劍叔,什麼事。」
「王妃,王爺請你過去用餐。」
步緋顏沉默了一會:「劍叔,勞煩你告訴王爺一聲,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就不過去了。」
衛劍在外面遲疑了一下,而後才開口應了一聲:
「那王妃好生歇息,我命人去請個大夫過來。」
「不用了劍叔,我睡一覺就好。」
衛劍應了一聲,而後退下去了。
步緋顏摸黑進了內間,和衣躺在床上,將身子躬成小小的一團,抱著被子瑟縮在牆角,一個人默默的在這夜色中消沉。
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房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緊接著便是楚西涼略帶陰涼的聲音:
「小狐狸,還敢違抗本王的命令?」
步緋顏依舊是瑟縮著身子,團成一團,沒有回應她的話。
楚西涼大步走到床邊,一把將步緋顏拉起來,月光在她的臉上反射出涼薄的光來,楚西涼伸手觸到她的臉上。
入手是一片冰冷的濕潤。
「為什麼哭。」楚西涼伸手給她擦掉臉上的淚,聲音揉了下來。
步緋顏的內心那些發酵已久的酸澀,突然就被人打開了一個口子,化成了眼淚, 的往外流著。
心頭像是纏繞了一團亂七八糟的麻繩,步緋顏縱然內心有萬般的委屈,可是卻找不到一個頭緒來,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見步緋顏明明委屈的要死,可仍舊是憋著嘴角,不願意讓自己哭出來。
楚西涼有些心疼的將她攬進懷裡。
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慰:「誰敢欺負本王的小狐狸,本王替你去殺了他好不好。」
楚西涼說這話的看似戲謔,但眉眼間卻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
「是步衛衡,你去殺了他吧。」步緋顏帶著鼻音回到。
楚西涼沉默了一會,而後鬆開步緋顏,轉身就往外走去,步緋顏愣住,急忙叫住他:
「你要去哪裡。」
楚西涼回了一句:「自然是步府了。」
步緋顏見狀,急忙下床,光著腳跑向他,抱住他的腰:
「我就這麼說一說,你怎麼就當真了呢,他還握著我娘的解藥,他還不能死。」
提到解藥,步緋顏眼眶中頓時又含滿了淚水,她平日裡不是個愛哭的人,只不過楚西涼的胸膛太過溫暖。
安全的讓她明白,即便是她在這裡橫行霸道,任性妄為,他都會縱容她。
楚西涼總是很聰明,她剛說了不過幾句話,他便從她話中抓出了她難過的原因:
「所以,是你步衛衡又用你娘來威脅你了嗎?」
步緋顏委屈的點了點頭,鼻頭又是一陣酸澀:
「我用步如心的婚事來和他換我娘的解藥,他就給了我娘一半解藥。」
聽著懷中人哽咽的開口,楚西涼只覺得自己整個心都被她哭的軟成了一片汪洋,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意。
但語氣中仍舊是帶著些調侃:
「我的小狐狸平日裡算計起我來,比誰都精,怎麼到別人身上,就這麼笨了呢。」
被他調侃了步緋顏有些惱羞,伸手在他腰間 地擰了一下,楚西涼身上一緊,而後放鬆下來,任由她擰著。
彎腰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伸手輕輕的握住她的腳掌心:
「地上這麼涼,以後不要光著腳在地上走。」
步緋顏被他的話說的又是一陣窩心,趴在他懷中又默默流淚了一陣。
楚西涼低頭在她額頭上輕吻著安撫她,伸手輕輕的拍打著肩膀,漸漸地哄她入睡。
過了一會,楚西涼聽懷中的人呼吸聲逐漸平穩起來,動了動身子,發現她並未醒過來,於是便輕輕的從她身邊起來,推門出去了。
在門口,楚西涼拍了拍手,立馬又兩個身影從暗中跳出來,楚西涼負手站在門口,眼神中一片清冷。
絲毫沒有方才的那般柔情。
「今天王妃回來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兩個侍衛互相看了一眼,將今天步緋顏的一切行蹤都跟他複述了一遍,楚西涼聽罷,神色微變。
揮了揮手,那兩個暗衛便退下了。
楚西涼在門口站了一會,而後抬腳來到了隔壁的廂房裡,敲了敲門,一會裡面便傳來了蘇嬤嬤的聲音。
「是誰。」
楚西涼沒有開口,收了手,站在門前。
蘇嬤嬤從裡面將門打開,見到來人是楚西涼,愣了一年,而後躬身行禮:
「老身見過王爺,不知道王爺這麼晚了來找老身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