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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擇日問斬

2024-05-05 18:29:58 作者: 心靜如藍

  夏吟歡剛剛抵達御書房的殿外,便將劉隱之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隱隱還帶著響亮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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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在了原地,赫然的看著殿中黑壓壓的一片,臉色煞白。

  「娘娘,跟奴才走。」安德站在殿外候著,見她過來,連忙對她指了一條通往御書房偏殿的長廊,「這時候娘娘不適合出現在這裡。」

  安德很明白這些人為何事而來,他相信蒼凜塵應付得來,若是夏吟歡沉不住氣出面攪和,只會讓事情演變得更糟糕。

  「他們想怎麼樣?」夏吟歡回過神來,腦子清明也知道現在進去只會添亂,於是跟著安德一同往偏殿走去。

  「奴才也不知,廉王殿下在朝中樹敵不少,目的大約不是娘娘而是廉王。」安德嘆了一口氣,廉王受蒼凜塵寵信,自然有人不服。

  這朝中朝局瞬息萬變,打不定哪天就變了天,樹大招風也就是這個道理。

  「不行,我得出一趟宮。」夏吟歡想到了劉燕,那日前來,劉燕對她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在心裡,她是個好女人,夜行歡居然為了她休了劉燕,再怎麼說,這事也跟她脫不了干係,她必須去問問劉燕當時到底是怎樣的情況。

  「娘娘不可,還是等陛下定奪後再去也無妨,如果是見廉王的話,他稍後定會被召見入宮。」安德推開了偏殿的大門,左右四顧見無朝臣便又道:「娘娘安心在此等候,一有情況,奴才會第一時間來告知娘娘。」

  夏吟歡眉頭深鎖,當下想也只能如此了,跨進了門檻,隔壁便是御書房,不用安德通知,她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說行歡要帶吟歡遠走高飛?」蒼凜塵冷笑出聲,「朕的皇后如今好生生的在宮中,污衊之罪你可知?」

  「陛下,臣等只知娘娘與陛下根深蒂固的感情,只是廉王對娘娘有異樣心思已然是眾人皆知,廉王仗著功績不上早朝不理朝政,更在廉王府私用刑法,罪無可恕。」劉隱之一言一舉都是有證據才敢如此理直氣壯。

  來之前他早就和眾門生商議好了,絲毫不懼怕蒼凜塵的怒火:「陛下何不傳小女的女婢冬兒和廉王上殿對峙便知。」

  夏吟歡聽著揪緊了雙手局促不安,因她而起的事情鬧到這麼大,她還真的沒有想過。

  蒼凜塵面色發青,劉隱之是老臣了,雖然沒有大功但是也沒有大錯,他不得不顧忌劉隱之。

  現下心中暗罵:行歡啊!行歡!你做什麼不好,為何偏偏要休了劉燕,現在好了,這爛攤子誰來收拾?

  「既然要對峙,那就依了劉愛卿的意願,傳廉王冬兒。」與劉隱之爭執他已然有些煩躁,更是疲倦不堪。

  背靠著椅子,將身體窩在椅子裡,抬手揉了揉眉心。

  夏吟歡想要親眼到殿中探個究竟,思量再三終是作罷,御書房安靜下來也不過半個時辰不到,又熱鬧起來。

  「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夜行歡走進殿中,便跪在劉隱之的身側,也不抬頭,平視著桌角的流蘇。

  此時冬兒也到了,沒見過這麼大場面的冬兒,跪在殿中顯得十分緊張,從進殿起就將腦袋埋得只能看到頭頂的發璇兒。

  「都到了,諸位大臣有問的儘管發問。」蒼凜塵不好袒護夜行歡,立時也只有夜行歡自己才能洗脫罪名。

  他是個聰明人,蒼凜塵相信,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只要還不承認,想必就算是劉隱之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蒼凜塵心裡跟明鏡似的,夜行歡和夏吟歡之間是什麽關係無需旁人多說,置於他不上早朝則是他的意思,再說在廉王府私用刑法,他也清楚是他在查朝臣。

  可是,那些都只是他秘密安排夜行歡做的事,雖大多人都清楚,但就算心知肚明也不方便戳破的事。

  夜行歡查朝臣是他的職責,但身為一國之君的蒼凜塵大肆查朝臣底細,罷免官員無數,傳出去未免讓許多人心寒。

  「冬兒,在聖上面前,你把今日對老夫說過的話再說一遍。」劉隱之淡淡的掃了一眼冬兒,語氣帶著做官長久以來的調調,讓人不敢駁對。

  冬兒身子顫抖著,依舊不敢抬頭看蒼凜塵一眼,更不敢去正眼瞧上劉隱之一下。

  進宮面聖這種事,她始料未及,原以為只是在劉隱之面前為劉燕打抱不平而已,誰知道回鬧到御書房。

  想起她說過那些話後劉燕動怒的樣子,他遲疑起來,張了張嘴又將想順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不要怕,只要說出實情陛下會為你做主,也會為燕兒討一個公道。」劉隱之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見她欲言又止慫恿道。

  提到劉燕,冬兒緊握在一起的雙手緩緩鬆開,深吸了一口氣偏著頭掃了眼劉隱之見他似安慰的點頭,她想劉隱之畢竟是劉燕的爹爹做的事都是為了劉燕好,她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冬兒慢吞吞對她開了口道:「啟稟陛下,昨夜裡廉王殿下寫好了休書休了小姐,還說什麼要帶皇后娘娘走。」

  她想這次劉燕定會恨死她,可是別無選擇,劉隱之的逼迫之下,她如果不說不僅會惹惱了劉隱之,更是欺君之罪。

  劉隱之滿意的看著冬兒,拱了拱手繼續直言:「陛下,冬兒的話句句屬實,請陛下定奪。」

  「行歡,你怎麼說。」蒼凜塵俯視著跪在殿前看著流蘇出神的夜行歡,寄予了希望,只要他不承認,而夏吟歡現在也還在宮中,意欲帶走夏吟歡這條罪狀便是不成立的。

  夜行歡聞言,嘴角揶揄一抹自嘲來:「啟稟陛下,冬兒所言句句是實。」

  「你說什麼?」蒼凜塵猛地愣住了,萬萬沒想到會從夜行歡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夜行歡是個聰明人。

  他不可能不知道現在承認就等於死罪一條,就算夜行歡愛慕夏吟歡,他也從未想過要夜行歡的性命。

  劉隱之見狀大喜,其實狀告夜行歡很需要膽量,而且也沒多大的把握,原本他想的是如果他不承認,只有召集文武百官威逼,事情出乎所料的順利。

  「臣請陛下降罪。」他拱了拱手,當下已經沒有念頭繼續活下去,人活著為了什麼,他想了一整天都沒想明白。

  生,不能與鍾愛之人相守,不能隨心所欲,不如死了來的痛快,至少思念不會如跗骨之蛆日日夜夜折磨著他的心。

  「你……」蒼凜塵胸口起伏,氣得險些站不穩腳,哆嗦著扶著書桌的邊沿坐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你仔細想清楚再說話!」

  「臣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是臣有犯錯在先,請陛下降罪。」夜行歡從始至終沒抬頭看他一眼,當下無所牽掛,心卻已成灰。

  冬兒打了個哆嗦,暗道:完了,完了,這要是被小姐知道了,非扒了她一身皮不可!

  夏吟歡也站不住了,正想踏門而出,卻和安德撞了個正著,兩人都是『哎呀』一聲癱坐在地。

  琉璃嚇得不輕,連忙將她扶起來問道:「娘娘,沒事吧?」

  她還有身孕在身,這跌一下可是整個靖國都得顫上一顫。

  「我沒事。」夏吟歡可沒那麼脆弱,肚子裡的胎兒好好的,她撐坐著站起身就要往御書房趕去。

  夜行歡到底是哪根筋不對,這時候連一句反駁的言論都沒有,反而自領罪責,她不能讓夜行歡背負著罵名死去,一定要去阻止。

  「哎喲,娘娘誒,您還是別去了,千萬不要去,這要是真當眾袒護廉王,可真是有理說不清了。」安德站起身攔在了門口,急上眉梢,他過來就是怕夏吟歡聽到沉不住氣。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的要看著行歡入獄嗎?」夏吟歡喝斥道,她現在若再不出現,那些大臣打不定要將他怎麼樣呢!

  蒼凜塵雖然是一國之君,他也有他的難處,夜行歡都親自承認了,就算他想偏袒夜行歡也偏袒不了的。

  「娘娘,不管是誰幫著廉王說話都好,唯獨娘娘您不可。」安德苦口婆心的勸說,他雖然不大懂得朝局,但是也很清楚,現在夜行歡背負的是怎樣的罪名。

  夏吟歡氣得直跺腳,這不行那不行,難道她就要在這偏殿乾等著?

  而此時大殿之上,劉隱之已經急不可耐的催促道:「依微臣之見,廉王不仁不義,理應押入宗正司則日問斬。」

  他話音方落,還不等蒼凜塵表決,身後的三十多個官員,朝服顏色不同官職大小不盡,全數跪拜喊道:「請陛下將廉王押入宗正司,擇日問斬!」

  聲音不約而同,震天的響亮,夜行歡聞言卻不為所動,一張臉無喜無悲,仿若是旁觀者一般看著這場口誅筆伐的大戲。

  蒼凜塵只覺得疼痛欲裂的腦袋似要爆開了一般,面對著大臣施壓,夜行歡又親口認罪,他根本救不了他。

  「請陛下將廉王押入宗正司,擇日問斬!」又是一聲高過一聲,刺痛耳膜。

  事已至此,不管是蒼凜塵和夜行歡都很清楚,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自他說出那番話起,結局已註定。

  「朕最後再問一遍,你還有什麼要說的?」蒼凜塵還是不甘心,跪在他面前的人可是與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和他並肩作戰之人,多少次身入險境,不都是他挺身而出拔刀相助?現在卻要他手刃了他,要怎麼捨得?

  「臣無話可說。」夜行歡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無論多少遍,他依舊不為自己辯白一句,他想,就這麼結束未必不是好事。

  愛慕之人,無心相戀,而深愛他的人,他卻傷得最深,此生罪孽深重。

  「好。」蒼凜塵喉嚨似被誰扼住了一般,聲音低沉,此刻心頭泰山壓頂,閉著眼擺了擺手下了令:「來人,將廉王打入天牢,擇日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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