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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0-04 08:52:39 作者: 張成功

  就在鄭重接受省委書記的詢問,丟掉頭頂烏紗的同時,災難也降臨到了喬小龍身上。

  孫鳳珍在醫院自縊身亡。

  喬小龍站在病床前,呆呆地凝視著母親蒼白的面孔,從那僵直的紋溝裏似乎能看出無可排遣的遺恨和悲愴。於是冰冷的淚滴便從他發紅眼角裏溢了出來。一滴、又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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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非將一面潔白的布單覆蓋在孫鳳珍的遺體上。

  醫生在收拾著櫃子裏的藥。這些全都是喬小龍從國外購買的價格昂貴的心臟病類藥物。醫生邊收拾邊哀嘆道:「人想不開,再好的藥也沒用!她不該走上絕路,病並不重啊!」

  喬小龍雙眼依然是凝滯不動,嘶啞著聲音道:「她不是自殺,是他殺!他殺……」

  醫生愕然地看看喬小龍,被他猙獰的神態嚇住了,忙拿起藥品托盤,匆匆走了出去。

  孫鳳珍的安葬儀式當天便舉行了。喬小龍現在需要抓緊時間,他要以實際行動祭奠母親。此時的吳淮生在他心目中已成了不折不扣的兇手。

  小黃山腳下的公墓陵園一片肅穆。哀樂聲在青松翠柏間低回,片片紙錢在寒風中飛舞。喬小龍站在墓穴前,蒼白的臉愈顯冷峻。林非和阿海佇立在他兩側,面容哀傷。

  劉躍進來了,馮自強和凡一萍來了,鄭莉也來了。但吳淮生沒有來。

  喬小龍自語般道:「媽,兒子不孝,讓您就這麼走了,兒子已經流不出眼淚,因為全流進了心裡。您慢慢走,兒子會對您有個交代……」

  站在喬小龍身後的劉躍進不由皺起雙眉,微微地發出一聲嘆息。

  喬小龍抓起一把土輕輕撒在靈柩上,雙膝緩緩彎曲,跪在墓穴前……

  別克車在從小黃山回市區的公路上緩緩行駛,林非握著方向盤,不時從後視鏡裏看看後面的喬小龍。

  喬小龍從沉思中擡起臉,低聲道:「不知姚飛是否已安全到達廣州,他怎麼到現在也不來個電話?」

  林非打了一下方向盤道:「按時間推算,應該到了,可能是他怕被公安察覺,所以沒敢跟你聯繫。」

  「姚飛這一走,還真有些麻煩。」喬小龍臉扭向窗外。

  林非似乎看出了喬小龍的心思,試探著問:「你是想與劉洲取得聯繫吧?」

  喬小龍默默地點了點頭。

  「鳳珍阿姨死得是有些冤,應該跟吳淮生有個了斷。」林非義憤填膺地拍了拍方向盤。她見喬小龍沒有答話,便側過臉來道:「你現在出頭露面不太合適,要不你寫個信,我去唐河礦區一趟?」

  「也好。」喬小龍收回目光,轉過臉來,「讓他做得利索些,別留尾巴!」

  「明白!」林非突然提速,別克車疾馳起來。

  喬小龍仰靠在車後座位上,閉上了雙眼。

  林非當天下午便趕到了礦區,在洗煤廠的倉庫裏和朱永生見面。因是倉庫,房子沒有窗戶,使人更覺得安全一些,房梁中央吊著一個15瓦的小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朱永生選這個地方見面,可見他是煞費苦心。

  林非走進倉庫後,便用眼睛的餘光環顧了四周一下,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朱永生從一台破舊的洗煤機後疾步走出,不知是懾於林非的美麗還是對喬小龍有些忌憚,他顯得很謙恭,親熱地道:「你怎麼……」

  「我是受喬總的委託找你談事。」林非說著仍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周圍,「其他無關的事就免談了。」

  「你放心,這兒很安全!」朱永生很有把握的樣子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俗話說隔牆有耳。我剛才進來時,就發現外面有幾個人影。還是小心點兒好。」林非保持著高度的警覺。

  朱永生解釋說:「那幾個人都是我手下的弟兄,不會有事。」

  「有人就有危險,對誰都不應該相信。」林非不想再談這些題外話,「喬總吩咐,對吳淮生採取行動。劉洲回來了沒有?」

  朱永生答道:「沒有,我猜想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林非蹙起了眉頭:「那就更要抓緊時間,現在時間對於我們來說就是生命,一分一秒都耽擱不得!」

  朱永生想了想,注視著林非道:「我也該上馬出陣了,這事我來辦吧,有什麼具體要求?」

  林非從口袋裡掏出喬小龍寫的信,遞給朱永生:「喬總的要求都在這上面了。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就不用我多說了吧?」說罷,意味深長地瞥了朱永生一眼。

  朱永生馬上心領神會,把信小心翼翼地揣進了兜裏。

  「你也要多保重。」林非的關心似乎並不是虛假的,「要見機行事,希望咱們還能見面!」

  朱永生臉上的肌肉抖了抖,不無感動地說了聲「謝謝」。

  林非轉身走出了倉庫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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