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出賣情報 41.妖嬈白骨精：歡迎你到廈門來

  「神三」飛船發射成功，華夏兒女齊聲歡慶，神州內外盡情歡騰。賓成鋼的手機第一時間收到了她的一條特殊的祝賀簡訊。說是特殊，因為來信的人從未見過面，是網上聊天時認識的。聊天時對方說是個姑娘，但網絡是個虛擬世界，對方是男是女，是豬是狗，你根本無法判斷。不過，賓成鋼憑直覺，應該是她而不是他，並推斷她是個漂亮溫柔討人喜歡的女孩。後來通話中證實了，對方的確是個說話甜甜的「妹妹」。

  說起這個特殊的「妹妹」，還得從2002年2月12日春節說起。大年初一這一天，賓成鋼第一次在東風航天城過春節，玩得非常開心。但當他一個人回到發射測試站的單身公寓時，心中總感到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鬱悶。此時的東風航天城網際網路管理也與時俱進，單身軍官的公寓可以上網了。那一刻，他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腦，玩了一會兒遊戲，後又鬼使神差地點擊了一個美女網站。他貪婪地看了幾幅美女裸照，點擊了一個美眉聊天室，用「饑渴沙漠狼」的網名，很快就和一個叫「妖嬈白骨精」聊上了。兩人互通問候，自報了年齡、身高、體重等虛假數據後，就漫無邊際地聊了起來。

  妖嬈白骨精：昨晚你看春晚節目了嗎？

  饑渴沙漠狼：沒意思。

  （作者註：賓成鋼聊天時，通篇的標點符號都是句號。）

  妖嬈白骨精：我從來不看。

  饑渴沙漠狼：為什麼。

  妖嬈白骨精：消費青春，損耗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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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饑渴沙漠狼：那麼嚴重。

  妖嬈白骨精：我也不看中央台，要看就看外國台。

  饑渴沙漠狼：你是哪裡的。

  妖嬈白骨精：廈門。

  饑渴沙漠狼：你是幹什麼工作的。

  妖嬈白骨精：你怎麼不懂規矩呢？

  饑渴沙漠狼：怎麼了。

  妖嬈白骨精：上網聊天五不問。

  饑渴沙漠狼：對不起。我是第一次聊天。

  妖嬈白骨精：菜鳥。

  饑渴沙漠狼：什麼。

  妖嬈白骨精：蠢豬。

  饑渴沙漠狼：怎麼罵人呢。

  妖嬈白骨精：嘻嘻！打是親，罵是愛。

  饑渴沙漠狼：啊。

  妖嬈白骨精：告訴你吧。一不問性別。

  饑渴沙漠狼：連性別都不問。

  妖嬈白骨精：問也沒用，他說是男的，可能是女的。她說是女的，可能偏偏是男的。

  饑渴沙漠狼：那你是男是女。

  妖嬈白骨精：美女。貨真價實。

  饑渴沙漠狼：二不問。

  妖嬈白骨精：二不問年齡，三不問工作，四不問收入，五不問家庭。

  ……

  兩人在網上談得很投機，一直到凌晨3點才下線，並相約晚上7點30分再聊。就在春節兩天的假期內，兩人關係發展神速，第三天妖嬈白骨精給他發了一張照片。賓成鋼看到一個漂亮性感妖嬈的美女，骨頭一下子變酥了。他隨即也發一張穿著軍衣站在載人航天發射場的單人照。

  妖嬈白骨精：親愛的兵哥哥，你好帥啊！

  饑渴沙漠狼：你也好靚呀。

  妖嬈白骨精：你的背景是什麼？

  饑渴沙漠狼：載人飛船發射場。

  妖嬈白骨精：你是飛船發射基地的軍人啦！

  饑渴沙漠狼：是。

  妖嬈白骨精：我好崇拜你喲，兵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饑渴沙漠狼：忙。春節本來不放假。領導考慮再三。放了兩天假。明天就上班。因為有重大任務。保密任務。你可不要對別人說。

  妖嬈白骨精：知道，軍人都要保密。我有個親戚也是軍人。你放心吧，兵哥哥！我絕對替你保密。不過，你要是感到不方便就不要說。我們都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都要保守國家機密。

  饑渴沙漠狼：那我就放心了。

  妖嬈白骨精：你儘管放心吧！兵哥哥，你再給我發點照片過來吧，讓我也和你一起分享。

  饑渴沙漠狼：你要什麼樣的照片。

  妖嬈白骨精：就是你們的飛船呀，發射場呀，我這個人特別好奇，什麼都想看。

  饑渴沙漠狼：我立即給你發過去。

  妖嬈白骨精：太好了！不說這些了。我擔心什麼時候一高興說走了嘴。

  饑渴沙漠狼：是的。上面這些你千萬不能對外人說。

  就這樣，賓成鋼從網上撿到了一個稱自己為「兵哥哥」的「妹妹」。「神舟二號」飛船發射成功後，他收到「妹妹」發來的祝賀。他抑制不住興奮之情，當即打電話給她。他在電話中說：「這些天基地很熱鬧，中央領導來到現場觀看飛船發射……」說到此，他意識到這些話是萬萬不能對別人說的，趕忙改口道，「不說了……喂！聽到了吧？」

  「沒聽清。」

  「沒聽清？好了……這些話你千萬別說出去。說出去我就死定了……」

  「你說啥了？我沒有聽清，你再說一遍吧！」

  「中央領導到了基地，接見了基地團以上的幹部和試驗隊代表。」

  「噢！你參加沒有？」

  「我不是團級幹部，沒有資格參加。等有朝一日升到團級幹部了，我就可以參加了。不過哪天我還是偷偷到了接見現場，在不到10米遠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領導對我們評價很高，說這裡是我國航天事業的發祥地，是向世界展示經濟實力、國防實力和民族凝聚力的重要窗口，基地的功績將載入史冊，祖國和人民永遠不會忘記。他還參觀了我們的小學，又設宴款待老專家。你想這次發射的意義有多大呀……喂！你聽清楚了吧？」

  「聽清楚了。再次祝賀你，兵哥哥！」

  「這次飛船要飛七天……聽見了吧？」

  「嗯！聽著呢，說吧！」

  「要飛108圈，4月1日返回到內蒙古四子王旗的阿木古郎大草原。」

  「要飛這麼久呀？不會回不來吧？」

  「不會的。我們的技術很過硬。」

  「怎麼過硬法？」

  賓成鋼見對方竟問起技術問題，意識到再說下去就要泄密了。他連忙找了個藉口說：「我現在有事，今天就到此吧，明天再聊。」

  賓成鋼雖然是第一次執行任務，但因為他聰明好學，勤奮工作，在飛船插頭批次性問題的協調中起到了積極作用，為此他獲得了入伍後的第一次嘉獎，這下把他美得更找不著北了。就在飛船返回的當天晚上，他和「妖嬈白骨精」又一次在網上約會。網聊中，他說飛船已經順利返回，又說他得到了嘉獎。對方聽了，在網聊中「啵」了他幾下。賓成鋼頓覺心花怒放，和對方調情說，網上不算數，要她零距離的吻。對方說，你那裡我去不了，真想要我的親吻就到廈門來。賓成鋼以為她是開玩笑，反覆問她是不是真的歡迎他去，對方說：「親愛的兵哥哥，妹妹真心實意歡迎你到廈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