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這本書終於艱難地完成了。沒有想到原來自以為很清楚的東西要寫下來說個明白竟然花費了如此多的時間。這與我天生笨拙和選擇了一種笨拙的敘事方式相關。要將20世紀中國知識分子關於悲劇問題的主要思考說明白不容易，要將人類的悲劇性與悲劇性現實的關係思考清楚更不容易。強調人類的悲劇性，很容易使人產生將一切悲劇性現實合法化的誤解；只分析悲劇性現實，又只能站在二元對立的立場上來回答人在宇宙間究竟占什麼位置，人究竟應該積極樂觀還是消極悲觀地對待悲劇性事件這些問題並作出獨斷的抉擇。本書試圖這樣來理解二者的關係：體悟人類的悲劇性，敞亮生命的悲劇意識，是啟迪平等、自由、博愛意識，建構健康的人格精神，正確理解人在宇宙中的地位和作用的基礎，人只有具備了這種文化心理，才能正確地看待悲劇性現實，才能選擇最不差的社會體制和生存方式，竭盡所能創造可能的生活。這種理解是對是錯，雖然不敢自是，但深信可以引出更為深細的探索、更為深刻的理解。能夠拋磚引玉，就是筆者的快樂。

  很感謝老友兼好友鄧曉芒先生將我逼進了「生命意識」這個思想領域。當然，成敗哀樂最終只能由自己承擔，責無旁貸。

  本書這次出版，完全是高欣先生發現和督促修改的，謹致謝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