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別小瞧人
2024-05-05 17:46:55
作者: 煙月
推開門,公孫靖猶豫了下,才邁進一隻腳。
本以為會看見一雙憤怒的眼睛,豈料,他對上的,是一雙布滿笑意的眼。
饒是公孫靖天不怕,地不怕,也被她這個眼神雷的不行,這女人難道刺激受多了,腦子不正常了?前一刻還打了他,下一刻,就能對他和顏悅色?
蘇桃已穿好衣服,肩上的傷,在扯動的時候,讓她皺眉。
可那怎樣,這種小傷,咬咬牙就能挺過去了。
人的 力都是逼出來的,這副身子沒受過多少傷,也適時候好好鍛鍊一番。
至於她為什麼會笑,不過是因為看見公孫靖青黑的一隻眼,配上他冷硬的表情,難道不搞笑嗎?
她是現代人,沒那麼多的貞潔觀念,不過是親一下,看了 子,又沒少塊肉,再說了,這男人長的俊美,身材又好,她不吃虧。
這樣一想,蘇桃更開心了,見他愣愣的站在那,微挑秀眉,「你站那兒幹嘛?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公孫靖噎了下,他該要說什麼?哦對了,要送她回去,「你傷在肩膀,要不再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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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想好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變了一個味。
當話出來之時,公孫靖恨不得咬掉舌頭,真丟人哪!
蘇桃將他拘謹彆扭的神情看在眼裡,好笑的說道:「這可不行,家裡少不了我,而且明天我還有一筆大生意要做,萬萬不能耽擱,否則影響聲譽。」
她已經完全不生氣了,有什麼能比看這彆扭的男人,更有意思的?
公孫靖負手站在原地,聽見她說還要做大生意,眉頭緊緊的皺著,「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要做什麼生意,推了去,等傷養好了,再做就是!」
蘇桃暗嘆,大男子主義的人,真是要不得,瞧瞧這霸道勁。
她無奈嘆息,「難道要讓人家改掉婚期,喜宴延後?」
「有何不可!」公孫靖說的一本正經,不過是讓不相干的人婚期延後,他分分鐘就能搞定,大不了,動用暴力。
見他這麼固執,蘇桃有點不耐煩了,臉上的笑容不見,冷冷淡淡的看著他,「可你個頭,我還得靠它打開局面呢,你別給我添亂,我有計劃,不用你幫忙!」
「你!」公孫靖周身的氣息突然冷了下來,一雙如鷹般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要是換作旁人如此跟他說話,他早將對方的頭擰下來,墊在腳下踩著。
「頑固不化!」蘇桃站起來,氣呼呼的瞪他,腳步一旋,人已繞過他,朝外面走去。
兩人都是倔性子的人,真要相處,難免磕磕碰碰,夫妻之間的相處,本就是如此,要是一開始就十分契合,也不能保證,五年十年之後,這份契合會變了味。
公孫靖吐出一口氣,在她經過身邊時,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拉了回來,「女人,你氣什麼?爺還沒生氣呢,你倒是很厲害,傷口不疼了?給我瞧瞧!」
蘇桃感覺到手腕處的溫度,這男人的手,像鐵鉗似的,夾的她根本抽不出,「不疼了,你這兒的藥不錯,給我帶一點,我回去自己擦。」
身上的衣服還是之前那一件,傷口處,肯定破了很大一個洞。
公孫靖不是不想給她找衣服,而是他這兒也沒女人的衣服。
軍中就連做飯洗衣裳的,都是男子,他的衣服,蘇桃根本穿不上。
其實,公孫公子心底深處,不是沒想過這個事,可惜有賊心沒賊膽,他怕自己脫得下,卻穿不上。
公孫靖深吸一口氣,抓著她的手下滑,握住了她的手,「就算急著回去,也得吃了早飯再走,現在還早著呢!」
他拉著蘇桃走出去,從小院的另一邊饒了出去,後面是一個更大的院子。
院子一側有個很大的木棚,三面有牆,擺了五六張桌子,一旁還有幾口超級大鍋。
幾個身穿兵服的男人,正圍著灶台,朝那鍋里加著什麼。
察覺到她心裡的疑惑,公孫靖小聲給她解釋,「這是爺平時吃飯的地方,像個大食堂,也的確是個大食堂,來這兒吃飯的人不多,都是爺的直屬手下。」
蘇桃心中略有感觸,這個公孫靖,身處高位,卻能與士卒同甘共苦,這樣的人,怎能不贏得崇敬。
公孫靖看到她眼中流露的讚賞,便知自己做對了。
原本是要讓人端了飯菜送去,可是就在剛剛,他心頭一熱,想讓她看看真實的自己。
公孫靖擁有侯爺的身份,有著皇子的血統,他可以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他同樣也能站在最低等的百姓中間,與他們同吃同睡,同上戰場,同戰鬥。
曾經,司徒逸提醒過他,他身為主帥,不該如此隨便,以防在將士們眼中沒了威信。
要是讓京中的小姐們看到,只怕會嫌棄的掉頭就走。
穆青跟司徒逸也坐在棚內,吃著最簡單的早飯,白粥,就著小鹹菜,手裡還攥著一個白面饅頭。
他們的伙食,與所有人一樣,沒有任何特殊。
當看見公孫靖拉著蘇桃走過來,兩人心中各有計較。
穆青等著看好戲,女人嘛,就算不嫌棄這些吃食,突然看到這麼多男人聚在一起,肯定會紅著臉,轉身跑走。
司徒逸的目光,卻是定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他在心裡感嘆,主上動作可真快,這就拉上了?莫不是這女子太隨便?
歪想的萌芽,隨著不斷的猜測,越來越茁壯的生長。
導致他再看向蘇桃時,目光多了幾分警惕跟輕蔑。
他倆的心思,公孫靖根本不關心,只一心感受手中的柔嫩,輕輕一笑,「敢進去嗎?」
蘇桃轉頭看向他,「有什麼不敢進的!」
小陣仗而已,這男人也太小看她了,她從十幾歲開始,就在男人堆里打拼。
蘇桃甩開他的手,從容不迫的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幾張桌子,最後落在穆青跟司徒逸所坐的桌子上。
與其他的桌子有區別,看來這是他們幾人專用的。
「我可以坐下嗎?應該可以,」她走過去,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坦然自若的坐了下來。
公孫靖攥了下手,似乎還能感覺到她的柔軟,轉念一想,自己的行為真的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