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04（四）

  在小區樓下的時候，余只只還能保持住一絲清醒的狀態，等到回家的路上，她已經有些暈乎了。

  1404發生的一切都讓她可怕到麻木。

  這種情況很像是神經大條之後，再反應過來的一種。

  

  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她的腦袋已經痛到不行，直冒冷汗，就連蘇小北都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只只姐！」

  「先把她扶進去再說。」應潮生先一步打開門，讓蘇小北扶著余只只走進家裡。

  扶到床上的時候，余只只已經昏迷過去，渾身燙的厲害，嘴裡還說著胡話。

  「不要，不要。」

  「她這是囊個了哦？」蘇小北有些擔心。

  畢竟余只只是因為他才一起去的28樓，作為一起去的唯個女生，才到家就出了這種事情，他一個才高中畢業的小屁孩心裡十分忐忑。

  「小事兒，她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放心吧，一會兒就好了。」應潮生一邊說著，一邊熟練的給余只只貼上退燒貼。

  這確實不是她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上一次這樣，還是因為王大妹。

  應潮生已經猜到余只只在樓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也只能猜到一個大概。

  但是她的退燒沒有蘇小北的那麼快。

  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才把燒退下去。

  「我的老天！你再不退燒醒來，我都不得管生哥反對送你去醫院老。」

  余只只一醒來，就聽到了蘇小北的大呼小叫。

  她現在都已經分不清是被蘇小北吵得腦瓜子疼，還是因為腦子混亂的脹痛。

  「我都說了她沒事，怎麼，現在信了吧。」一旁的應潮生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走了過來，這個藥的味道蘇小北發燒的時候也嘗到過。

  他捏著鼻子走遠了一些，「信了信了。」

  看著蘇小北沒有注意到這邊，應潮生才對著余只只小聲的說：「現在也不用像王大妹那樣要去把龍鱗挖出來，你到時候直接站在那裡應該就會有反應。」

  「你不和我一起去？」她喝了一半皺著眉抬起頭來。

  「你想我和你一起去？」

  「當然！」

  沒有應潮生在身邊，她現在連踏進那個小區的勇氣都沒有。

  「你可別當我是蘇小北，你知道的，我沒有錢。」

  余只只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找到工作，最近的一個面試機會也錯過了。

  「咱倆什麼關係，我和蘇小北又什麼關係。」應潮生笑了笑。

  「什麼什麼關係？」蘇小北的耳朵抖了抖，「對了，我也沒問過，只只姐，你和生哥是啥子關係啊？你們不會在耍朋友吧？」

  余只只嘴裡還沒咽下去的藥差點噴出來，「你亂說什麼。」

  「啊？不是我想的那樣嗎？」蘇小北的語氣好像有點失望，他嘴裡的耍朋友，就是渝州的方言，情侶的意思。

  「我們只是朋友而已。」應潮生溫柔的解釋道。

  吃了中午飯，余只只才有了些力氣跟在應潮生的身後，朝著巴渝世家走去。

  蘇小北也好奇的跟在後面，本來他們是不打算讓他跟著的，但是沒辦法，蘇小北拿出了做直播的厚臉皮勁兒。

  2023年的晚上，和2003年的晚上是不一樣的，現在的小區已經又老又舊，余只只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但是她還是害怕，因為她知道，潘虹就在樓上。

  說不定這個時候，她就站在陽台上看著她。

  小區的燈光比樓道里的還是要稍微亮一點兒。

  余只只走到了埋有龍鱗的地方，站了許久都沒有動靜，「怎麼回事？」

  她望向應潮生，不是說不用挖的嗎？這都站了可能有十幾二十分鐘了吧。

  「你過來。」應潮生招了招手。

  讓余只只站過去之後，他自己走到了那個地方，然後蹲下身，用手摸了摸。

  「怎麼樣？」

  「沒有。」他搖了搖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沒有？不可能啊？」余只只親眼看到是那個道士把龍鱗埋在這裡的。

  難道說，那一切都是她產生的幻覺。

  「走吧，我們先回去。」

  應潮生倒是不多計較，招呼著余只只和蘇小北離開。

  「生哥，你們在找什麼啊？」蘇小北還是一頭霧水，但是他知道，余只只他們一定在找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這件東西，可能會顛覆他的認知。

  「小北啊，你不知道的最好。」應潮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離開，卻發現余只只又站在原地發呆。

  他誤會了，余只只可沒有發呆，本來聽到應潮生說走的時候，她也準備一起走的，但是就那麼莫名其妙，她總覺得潘虹在樓上看她。

  結果她一抬頭，還真和潘虹的那雙紅眼睛對上了。

  潘虹看到她之後還彎了彎嘴角，朝著她招了招手。

  「你看見了嗎？她就在那裡！」她趕緊扯住應潮生的袍子，讓他抬頭看。

  應潮生沒有說話，但是他看到了。

  「什麼啊？」蘇小北什麼都沒有看到，「生哥，不走嗎？」

  「等一下。」應潮生不僅看到了潘虹，他還看到了潘虹手上拿著一塊龍鱗。

  看來，本應該埋在這裡的龍鱗並不如他想的那樣被人取走了，而是就在潘虹的手裡。

  這樣算來的話，潘虹那裡，有兩塊龍鱗。

  「走吧。」

  他攬過余只只的肩膀，跟蘇小北打著招呼。

  蘇小北不明白這兩人是看到什麼了，怎麼只只姐這麼害怕的樣子，自己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余只只雖然害怕，但是她也明白，自己現在任務就是要收集齊龍鱗，更別說潘虹的手裡有兩塊，那她是怎麼都要得到的。

  不管有多害怕。

  「余只只。」

  一道溫柔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感覺離得很久，又離的很遠。

  是潘虹的聲音！

  「余只只，你過來。」

  余只只停住腳步，立在原地，心裡做著掙扎。

  「你害怕嗎？」應潮生低頭問道。

  怎麼會不怕呢？聽到潘虹聲音的那一瞬間，他明明感覺到懷裡身體的顫抖。

  「怕。」儘管害怕，她還是想面對，就像是面對王大妹一樣，她想知道，潘虹拿著兩塊龍鱗，究竟是想做什麼。

  余只只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離開應潮生庇佑的範圍，看著樓棟下站著的紅裙女人，緊緊的拽著拳頭，努力讓自己不再發抖。

  「余只只，你過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