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404（三）

  潘虹出氣的多，吸氣的少，「你還給我，你把孩子還給我！」

  龍鱗已經被羊水和血水污染的髒兮兮的。

  張鳴把龍鱗和孩子一起抱起來，走到廚房裡面，打開火。

  

  開始慢慢燉煮，大火燒的很快，鍋里冒出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張鳴聞到這股味道後，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用湯勺舀出一勺嘗了嘗，他噠吧噠吧嘴巴，皺起眉頭，再用菜刀劃破了自己的喉嚨。

  「嗬嗬嗬。」

  整個腦袋放到鍋上，血慢慢流進鍋里。

  龍鱗的顏色開始變黑。

  除了灶台上燉著的大鍋，一切又恢復了寂靜。

  余只只害怕的眼淚鼻涕一起流下，被迫看完了這一出滅門慘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從一開始的害怕，漸漸變得麻木。

  灶上的火被張鳴的血水撲滅。

  突然，潘虹站了起來！

  瞳仁變成了紅色，身上白色的睡裙被血水染得通紅，仿佛一直都穿的是一條紅色的裙子。

  她站起來，走到廚房，一把推開早已沒了呼吸的張鳴，小心翼翼的把胎兒從鍋里撈起來。

  余只只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把中午吃的稀飯吐了出來。

  她把胎兒塞回了自己的肚子裡面，還包括那一片變色的龍鱗。

  然後扶著肚子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從茶几下面拿出針線，把刨開的肚皮一針一針的縫了起來。

  邊縫邊哼著歌。

  縫完了之後，她慈愛的摸了摸肚子，再走到冰箱，把張瑞和張燦的屍體堆在茶几上，一個一個的慢慢縫起來，然後放到了主臥的床上，潘虹睡在中間，她的兩邊躺著的是縫好的張瑞和張燦。

  1404的滅門慘案，事發兩三天就被隔壁鄰居發現了，渝州的天氣大，屍體腐爛的快，臭味揮發的更快。

  其實在第二天的時候，那道士就找上門過，他一靠近房子，潘虹就睜開雙眼，這導致他無功而返。

  小區出了這麼大一件事情，首先是搬走的就是1404的隔壁鄰居。

  這些有錢人，只要是覺得住著不舒服，就可以換一個地方，反正又不止這一處房產。

  1404這套房子清理出來之後，被物業租了出去。

  這不得不提一句，潘虹的屍體被帶走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到了這個房間裡，但是物業像是沒有看見一樣。

  第一位租戶是一對夫妻，這對夫妻新婚燕爾，離開老家到渝州來打工，偶然間看到這個小區的環境優美，加上這套房子的租金格外便宜，計劃著把其他房間單租出去，還能把房租抹平。

  他們就這麼在這個發生過滅門慘案的1404生活了下來。

  雖然他們看不見潘虹，但是潘虹看得見他們。

  一日復一日的恩愛刺激到了潘虹，龍鱗在她的身體裡，讓她有了不一樣的力量。

  在某一天夜晚降臨的時候，她控制著那對夫妻跳了樓。

  年輕的夫妻從樓上一躍而下，潘虹扶著肚子彎著腰，看著下面露出一個微笑。

  余只只也朝著下面看了看，那個道士正站在涼亭邊上，嘴裡叼著煙，菸頭的火光忽明忽暗。

  年輕夫妻的屍體再一次被抬走。

  物業害怕了，暫時不敢把1404再次出租出去。

  沒過幾天，余只只下了樓，她看到那個道士在晚上的時候，把另一塊龍鱗埋進了那對夫妻跳樓的地上。

  他這是做什麼？

  很快，物業又把1404的出租信息放了出去。

  這一次，又是一對夫妻來看房，還是道士親自帶過來的。

  果不其然，那對夫妻也跳樓了。

  這次余只只看的清清楚楚。

  也終於明白了道士的用意。

  那對夫妻跳樓的位置和上一對夫妻跳樓的位置一模一樣，跳樓之後，從身體裡流出的血液慢慢的侵到地上，然後變得一乾二淨。

  從那之後，物業再也不敢把1404租出去。

  後面就算是想買房的人，過來看完房子之後，回家也會倒霉幾天，打消買房的打算。

  28樓的剩餘的業主也全都慢慢搬空，然後整層樓被封了起來。

  這之後，小區還出現過火災和其他的入室搶劫案。

  慢慢的，就有了巴渝世家是凶宅的傳言。

  「一隻哈巴狗，坐在家門口，一動也不動，啃個大骨頭。」

  場景又轉回了1404的房間裡，潘虹坐在陽台上，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嘴裡哼著兒歌。

  她抬起頭，朝著余只只陰森森的笑著，露出白皙的牙齒。

  余只只頭皮發麻，已經不清楚現在到底是處於什麼時間，但是她知道，潘虹看見她了。

  潘虹一步步的朝著她走來。

  「你怎麼還在這裡站著？」

  一眨眼的功夫，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到了那個昏暗的樓道。

  她正站在那個拐角處，應潮生和蘇小北圍在她的身邊，就連物業的工作人員也轉過頭來好奇的看著她。

  「你們，你們沒有走？」余只只的腦子越來越亂，可能是才經歷過1404的事情，也可能是潘虹的笑容太過於嚇人，她的腦子一下子轉不過來，也不明白什麼是假的，什麼才是真實。

  「只只姐，我們本來是走了的啊，但是走到下面發現你都沒跟上，所以我們又回來找你來了。」蘇小北無辜的眨了眨眼。

  「哦哦。」

  她回過神來，走在了應潮生的旁邊。

  貌似只有這樣，她才能感覺到安全感。

  順利下樓之後，物業工作人員和他們道別，應潮生才轉過頭來問余只只，「到底怎麼回事？」

  余只只已經擺爛了，她拉著應潮生走到埋了龍鱗的地方，「有一塊龍鱗在這裡。」

  「什麼東西？」蘇小北這個局外人還什麼都不清楚。

  「反正都在這裡，也不著急，等著晚上再過來吧。」應潮生笑了笑。

  「晚上還要過來啊？不要啊！」

  蘇小北表示抗議。

  余只只也不想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