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紅裙女孩（三）

  聽到王大妹三個字，那老漢的臉色瞬間蒼白，「啥子王大妹，這裡沒得你們要找的人。」

  

  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你看看，王大妹還在不在。」

  應潮生說了之後，余只只小心翼翼的探出頭，指著前方，「在呢！就在堂屋門口！」

  老漢驚恐的轉過身，看著自己的身後，卻什麼都看不到，「你在亂說些啥子！」

  經過了王大妹身體裡的一番折騰，余只只對於渝州的一些普通的方言都能聽懂。

  「十四年前，是你們夫妻二人害死了王大妹吧，這些年來，王大妹可是一直沒走吧。」應潮生走近老漢，溫柔的說到，「你們害死了她，那你們又得償所願了嗎？」

  老漢聽完之後，臉色從蒼白變成了灰白，打開院子的柵欄，把他倆放了進去。

  「老頭，這兩個是哪個？」老婦人可能是見老漢半天都沒有回屋，走出來看外面發生了什麼，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老漢領著余只只二人進屋，「你囊個讓他們進來了！」

  「把嘴巴閉到！你個死婆娘，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老漢呵斥老婦人之後，搬出了一根長凳，「坐嘛。」又拿起一片葉子煙，開始卷，「你們兩個不是普通人吧？當年的事情......」

  「當年的事情，我們一清二楚。」應潮生打破了老漢最後的幻想，「當年，那個道士是不是說會回來取當年給你們的東西？但是現在已經過了十四年了。」

  「你們是那個道士派來的？」老婦人死沉的瞳孔里終於倒出了人影。

  「不是。」應潮生搖了搖頭。

  老婦人的眼裡滿是失望，然後又坐回了一邊，和王大妹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子也規規矩矩的坐在她的旁邊，好奇的盯著余只只她們。

  「不過，我們也是來取走當年的那件東西的。」

  「那王大妹？」

  「你管那死丫頭做啥子！」老婦人的聲音突然一下子變得尖銳，把男孩子拉到了我們面前，「大師！你既然知道這些事情，那你肯定也是大師！能不能幫幫忙！讓我們耀祖恢復男兒身！」

  余只只不解的看著那個男孩子，什麼叫恢復男兒身？

  應潮生端詳了王耀祖的面相，搖了搖頭，「他的情況你自己可能都知道，只能是女孩。」

  什麼男孩女孩？余只只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聽到應潮生說的話，老婦人一下子癱坐在了凳子上，雙手掩面哭了起來，「你騙我的！你一定是騙我的！耀祖就是男娃兒！是我們老王家的根兒！」

  「好了！」王老漢吼了一聲，「哭什麼哭！當年要不是你聽了那道士的話害死王大妹，耀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都是報應，報應啊。」

  葉子煙的火光忽明忽暗。

  原來，王大妹死了之後，沒多久王母就懷孕了，生下了一個男孩子，也就是王耀祖。

  王耀祖一開始的時候還好好的，越長越大之後，在家裡經常自言自語，一問就說有個姐姐一直在家裡陪著他玩。

  等到六七歲的時候，王耀祖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女孩子的裙子穿著，和頭繩編的辮子，一看就不是自己編的。

  這時候，王家夫妻倆才曉得了厲害，到處找和尚道士過來家裡看。

  和尚道士連門口都不敢進，過來一看就說是有女鬼索命，來了好幾個，都走了。

  其中有一個就給他們出的主意，搬房子，養條大黑狗，這樣就讓王大妹暫時傷害不了他們，還是要讓他們找個厲害的人物把王大妹給送走或者超度了才行。

  兩夫妻就一直盼著當年給他們出主意的道士能回來取走當年的東西，順便幫他們把王大妹給解決了。

  道士沒有等到，隨著王耀祖的年紀越來越大，他居然開始蹲著上廁所，有一次被王母發現了，按在床上扒了褲子看，差點沒給她嚇暈過去，那小東西的後面，居然長出了一條女人才有的縫！

  這一發現，立馬給王耀祖送去了醫院。

  醫生給出的說法是基因變異，要做手術的話還要儘早，男孩子的特性已經開始萎縮，只有除去多餘的部分，讓王耀祖成為一個女孩子。

  王家夫妻哪裡肯干，等他們回到家，再加上王耀祖嘴裡時不時的姐姐，他們知道王大妹還在自己的身邊，王耀祖的事情，說不定就是王大妹做的！

  明明才生下來的時候他們看的仔仔細細，就是個男娃！

  聽完王老漢說的話，應潮生表明，只要他們取走那個東西，那麼王耀祖做手術的費用，他包了。不過想要成為男孩子，既然醫生都那麼說，那就是沒可能的事情了。

  余只只這才明白過來，王耀祖是陰陽人！也就是，雙性人。

  「我不同意！要麼就讓耀祖成為男孩！要麼.....」

  啪！

  王母的話還沒說完，王老漢一巴掌就過去了，「女娃就女娃嘛，大不了招個上門女婿，到時候娃兒一樣跟著我們老王家的姓。」

  余只只揪著應潮生的袍子瑟瑟發抖，不為別的，因為她這次清清楚楚的看見，站在王耀祖身邊的王大妹，從眼眶裡滑落了兩滴血淚。

  要是王老漢早這麼想不就好了，怎麼還會有這後面的悲劇。

  王大妹的墳就在老屋子後面，挖墳開棺全是王老漢和王母動的手，應潮生和余只只就在一邊兒看著。

  王老漢不敢把王耀祖一個人留在屋裡，也把他一起帶上了。

  可是他們不知道，王大妹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準確的來說，王大妹的一邊兒已經慢慢的和王耀祖融合在了一起。

  余只只看著這一幕，雖然心裡有很多的疑問，但是礙於王家夫妻在，沒有開口問。

  開棺以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棺材裡，王大妹那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睜開眼睛。

  連脖子上的勒痕都消失了。

  王老漢跌坐在地，害怕的直哆嗦。

  王母也拉著王耀祖後退了兩步。

  「姐姐！是姐姐！」倒是王耀祖，看見了棺材裡的王大妹，高興的拍了拍手。

  余只只這時候才發現，王耀祖一直都沒說過話，現在看來，好像是腦子不太好？

  「愣著幹什麼？余只只，去啊，去拿出來。」應潮生催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