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姐,我要結婚了
2024-10-04 03:07:58
作者: 福安安
聽著陸露那尖銳的聲音,姜妍的心裡暖暖的,眼眶微微的有些發熱,撅嘴,「你是嫌我身子骨太好了麼?再不下去,我整個人都要垮了好吧?」
陸露笑著拍打了一下姜妍的肩膀,撒嬌,「討厭。」整個人卻是一躍而下,伸手就將杵在一旁的姜邊拉到了姜妍面前。
「姐……」姜邊看著姜妍,臉上終究是動容了,眼眶一熱,眼淚就滾了下來。
姜妍的鼻頭一酸,伸手,直接抱住了姜邊,姐弟倆痛哭了一場。
等到心情都平復下來的時候,就見陸露那傢伙已經在一旁抹了好幾次眼淚了。
姜妍一手挽住姜邊,一手挽住陸露,「走,出去聚一聚。」
「出去幹嘛啊,今晚我下廚,我們在家裡好好瘋一場。」陸露嗔怪的瞥了姜妍一眼,而後又笑了起來。
三人一起進了電梯,一路上了樓。
陸家出事之後,陸露手裡的資產也變賣了不少,如今住所也就只留下了這座公寓。
面積兩百平,倒也寬敞。
進了屋子,陸露扔了一雙拖鞋給姜妍,就進廚房去了。
她極少下廚,但她知道,姜妍姐弟倆三年不見,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聊,更何況,當初姜邊變成植物人,在病床上躺了那麼久,他們之間定然是有許許多多的事情想要聊一聊的。
姜邊蹲下身,親自為姜妍換了拖鞋。
姜妍的鼻頭又是一酸,眼淚幾乎是奪眶而出。
她忙仰起頭,努力的將眼淚逼了回去。
「姜邊,這幾年,你還好嗎?」她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對姜邊說,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這樣平淡得好像是在問你吃過了嗎一般。
姜邊愣了一下,起身,笑著伸手,挽住了姜妍的手臂,「很好,陸露很照顧我。」
這一次,他沒叫陸露姐,而是直呼其名,倒是讓姜妍愣了一下。
她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了,咬了咬唇,良久才抬眸看向姜邊,「那個……你和陸露……」
「姐,你打算在濱海待多久?我聽說,你已經移民到了S國。」移民意味著什麼,姜邊很清楚。
姜妍訕訕的勾了勾唇,點頭,「恩,畢竟,陸安平是在那邊出生的,這對他來說可能比較好。」而她也想遠離濱海這個於她來說,有太多傷心難過的地方,「可能會呆上一個月左右,分公司的事情要處理,還有就是……」
姜妍說著,頓了一下,從身上的包包里掏出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我和爺爺商量過了,把姜氏集團交給你來打理,只要在上面簽個字,明天再到集團去處理一下相關手續,就可以了。」
姜邊看著那份轉讓協議,眉頭皺起來,「姐,姜氏集團怎麼來的,我已經聽爺爺說過了,這是你媽媽林音桐留給你的資產,我不能要……」
「傻瓜,你忘了媽媽在世的時候說過的,你也是她的孩子,我們都不是她的親生孩子,可也都是她的孩子,不是麼?我以後都不會到濱海市來,而你卻會常駐濱海,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姜氏集團交到你手裡,都是最好的選擇。」
姜妍的話,讓姜邊無從反駁,他將姜妍按在沙發上,坐在了她的旁邊,良久,突然抬眸看向姜妍,鄭重其事道,「姐,對不起……」
姜妍愣了一下,繼而又明白過來,他定然是因為當年被白妍汐利用,進而害死了陸司姜的事情在跟她道歉吧?
姜妍的唇角扯了扯,良久才抿著唇,搖了搖頭。
她想說,過去的,都過去了。
可,話到嘴邊,鼻頭一酸,眼淚就忍不住滾落下來。
姜妍忙伸手,捂住了嘴巴,搖了搖頭。
姜邊默默的扯了紙巾遞給她,輕順著她的背部,「姐,聽說她逃亡到了國外,也算是她的報應了吧。」
姜妍點頭,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看姜邊這個口氣,大概他心裡還是希望白妍汐活下來的。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刻骨銘心的愛情吧?
哪怕知道對方利用了自己,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卻依然還是希望對方能夠好好的活著。
哪怕,當初白妍汐幾乎要了他的命。
可,越是這樣,姜妍就越清楚,陸露在這份感情裡面,有多悲哀。
她完全不敢想像,若是有朝一日,白妍汐又殺了個回馬槍,那姜邊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陸露到時候將會遭受怎樣的打擊。
姜妍深吸了一口氣,將筆遞給姜邊。
姜邊皺著眉頭,終究還是簽了字,「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守好姜氏集團,如果有一天,你還想要回姜氏集團,一定第一時間跟我說,我一定完璧歸趙。不,是把更好的姜氏集團還給你。」
姜妍張了張嘴,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姜邊的腦袋,「瞧你現在長大了,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倒真是有些不習慣了,姐啊現在什麼也不想要,姐只希望,你能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姜邊不自在的看了一眼廚房裡一邊哼歌一邊忙碌的陸露,伸手,摸出一根煙來,點燃。
煙霧繚繞間,姜邊的臉上蒙著一層霧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愈發的憂鬱。
姜妍看著這樣的姜邊,眉頭深深的蹙了起來,「你……還是沒能愛上陸露?」
姜妍的話,讓姜邊猛地顫了一下,火星子掉落在手上,燙得他嗤嗤倒抽了兩口冷氣。
姜妍忙抽了濕巾,覆上去。
姜邊一手用濕巾擦著被燙到的地方,一手將香菸掐滅在菸灰缸里,眉頭深擰,「姐,我和陸露這個月底完婚。」
說話間,從茶几的抽屜里,抽出一張請柬遞給姜妍,「若你那時候還在濱海市,就賞臉來喝口酒。」
姜妍拿著那張燙金請柬,如同捧著一個燙手山芋一般。
疑惑不解的抬眸看向姜邊,「你……決定好了?」無愛的婚姻有多痛苦,姜邊怕是還太年輕不清楚。
可她當年和陸傅佐一起那麼多年,無愛無性的婚姻,有多可怕,她比誰都清楚。
一個是她的弟弟,一個是她的好友,她希望他們都能得到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