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憔悴得像個中年男人

  路景誠聞言，心，不禁咯噔一下。如果不是原來那麼看得清楚的樣子，葉心悅肯定也會很失落吧？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向蘭看到兒子這麼緊張的樣子，眉頭不禁微微皺起來，這麼在乎，真的不是什麼好事。

  只是，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說有了喜歡的人。誰知道，卻是這樣的情況，聽著確實挺殘忍的。

  「真的不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麼？為什麼啊？」他沉不住氣的問道。

  向蘭嘆了一口氣。才輕啟紅唇：「景誠，你以前可不是那麼沉不住氣的，媽媽的話還沒有說完呢，為什麼不再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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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路景誠有點懵逼。他媽媽的意思是……他不敢往下想。

  「我說，她的視力可能不會跟原來一樣，可能變得更好。這個概率更大。」向蘭趕緊跟兒子解釋一遍，不然她怕他會急死，或者鬱悶死。

  「媽媽，您怎麼說話還大喘氣呢！」路景誠扶額，有點無可奈何。

  「怪我？難道不是你自己太心急了？」向女士表示，這個鍋我不背。

  「好吧，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急躁，沉不住氣。」路景誠有點心虛，確實是這麼回事。

  「這次是史蒂芬醫生親自操刀，不會有什麼意外的，要放鬆一點，不單是你，心悅也要一樣。」向蘭再次重複了一遍。

  「好。我知道，我會跟她說的，這次多虧您了。」路景誠攬住他媽媽的肩膀，感激的說著。

  「行了，跟我就不要說這些了，媽媽知道了，只希望你以後能順利點，也能趕緊想清楚。早日醒悟，不是潑你冷水，這樣大部分基本上都是慘澹收場的。」向蘭的心情不太好。

  明知道兒子走了一條不是很正確的路，明知道他到頭來肯定會受傷，可是卻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種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媽媽，讓您擔心了，是我不好。我知道，這條路是我選的，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我都會承擔。」路景誠鄭重其事的說著。

  「好，我知道了。」向蘭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反正該說她都說了。路是他自己的，該怎麼走，還是要看他自己，外人再怎麼說，都沒用。

  另外一邊，酒店裡，安頓下來的葉心悅跟簡淺已經準備休息了。

  顧行舟又在給葉心悅打電話。不知道在說什麼，不過簡淺看到就葉心悅的表情不禁失笑，她一臉無奈的樣子，顧行舟應該是打了有十分鐘的電話了吧。

  大多數時間都是那邊在說話，而葉心悅說得最多的就是一句：我知道了，不用擔心。

  後來，一直到葉心悅說要準備休息了，那頭才消停下來。

  掛了電話，葉心悅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心悅，怎麼了？顧總在那邊說什麼呢？」簡淺坐到葉心悅身邊，輕聲的詢問。

  「哎，還能說什麼，來來去去就是那些話，聽得耳朵都起繭了，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他那麼囉嗦！」葉心悅悶悶的說著。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簡淺噗嗤笑了一聲。

  「顧總這是擔心才嘮叨你啊，要是對著別人，她只怕是一個字都懶得說。這……或許就是關心則亂吧？」簡淺試探的問道。

  她現在多少能看出來了，現在葉心悅對顧行舟肯定還是有感覺的。

  之前之所以分開，或許跟她的眼睛也有關係。只是努力過後，才發現原來還是沒有辦法忘記，沒有辦法想像中的那麼灑脫。

  既然忘不掉，放不下，那麼能怎麼辦呢？還不如勇敢的再抓住。只是目前來說，葉心悅似乎還沒到這個地步。

  她只是個局外人，或許比她的當事人看得更加清楚吧？

  葉心悅微微垂著頭，她知道，簡淺說得沒錯，顧行舟是在乎她，只是她還不確定，她還能不能承受得起這樣的在乎，畢竟之前的傷痛還那麼歷歷在目。

  如果一份感情帶給你的痛苦，超過了快樂，那是不是說明，這段感情其實是不適合自己的，是不適合存在的？

  「淺淺，我的心，很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此時，葉心悅感覺怎麼也理不出頭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心悅，你不要著急，慢慢來，咱們先把眼睛給治好，如果你們有緣分，不管經歷過久，都會在一起的。還沒發生的不要亂想。徒增煩惱而已。」簡淺拍拍她的手背，輕柔的說著。

  「淺淺，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這樣，這麼淡定！」葉心悅靠在簡淺的肩膀上。聲音有點難過。

  「我這樣有什麼好？」有時候理智得讓自己都覺得可怕。

  「你很好啊，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簡淺一直在斂住自己的好，不願意在別人面前顯露出來，但是只有她們知道，她其實是個寶藏女孩兒。

  簡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對於葉心悅這話，她並沒有什麼回應。

  「好了，咱們快點休息吧，先把最重要的事情完成再說。」簡淺握住了她的手，低聲的說道。

  「好。」葉心悅應下來。

  這一夜，在異國他鄉的第一夜，葉心悅睡得還行。不過第二天很早就行了。想想今天要發生的事情，她還是沒有辦法平靜，雖然手術時間還沒有定下來，但是，卻可以決定很多重要的事。

  路景誠很早就過來接她們去吃早飯。

  然後來到醫院。向蘭是那種答應了別人要幫忙，就一定要做到最好的人。所以，對葉心悅，她的安排也很妥帖。

  之後，葉心悅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檢查以後，看看情況怎麼樣，就可以把手術時間確定下來了。

  史蒂芬醫生全程用英語跟她們交流，在做的三個都是高材生，學霸級別的人物，交流起來，自然是沒有障礙的。

  反正葉心悅都能聽懂他說的話。

  大致的意思就是，手術沒有什麼問題，現在還是最佳的治療時間，然後，最重要的是手術時間，確定在明天上午十點鐘。也就是國內的晚上23點。

  檢查完畢，她就可以回去了，只要把一些準備工作做好就可以了。並不是一定要住在醫院，醫生叮囑的是，明天提前一個半小時來到醫院就可以了。

  之後醫生又跟她說了一些注意事項。葉心悅都一一記下來。身旁的簡淺也很細心。

  與此同時，國內。

  顧行舟別墅，他現在是負責照顧奶奶的，幸好，奶奶這幾天的狀態還算穩定，不過只要醒過來以後，就會問葉心悅的情況，他知道，現在葉心悅的眼睛，應該是她唯一牽掛的事情了。也是支持她撐下去的唯一動力了。

  不過，她大部分的時間，都還是處於昏睡的狀態。

  顧行舟內心空虛，百無聊賴，就約了許熠跟炎彬來家裡吃飯。

  哥倆看到顧行舟的狀態，都是連連搖頭。

  他們都知道，這一次葉心悅出國做手術那麼重要的事情，她不能跟著一起去，辛苦肯定不舒坦。只是，這樣的狀態未免也太糟糕了。

  「行舟，你猜，要是大嫂手術成功復明了，回來看到你這個樣子，會是什麼樣的反應？會不會直接拋棄你，跟了她的路學長，畢竟人家那麼帥。」炎彬似笑非笑的看著顧行舟，問道。

  顧行舟瞥了他一眼，眼神犀利，那意思明顯在說，你話太多了。而且還都是不中聽的。

  「行舟，你怕不是這段時間都沒有照過鏡子吧？你現在的樣子……我覺得老炎還真不是誇張，憔悴得像個中年大叔。」這一次，許熠難得的附和。

  「有那麼誇張？」這次顧行舟看向許熠，眉頭微微擰著。顯然沒有想到，許熠竟然也這麼說。

  他們倆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來，給你看看。」這邊，炎彬已經很有自覺性的不知道去哪裡找了一塊鏡子來了。

  顧行舟拿著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覺得他們倆確實沒有誇張。只見鏡子中的人鬍子拉碴，黑眼圈濃重，滿臉的疲憊，皺紋好像都多了一些，頭髮也亂糟糟的。

  確實比原來的樣子老了幾歲。他記得以前的自己可不是這個樣子，非常注意形象的。

  「怎麼樣？沒有騙你吧？你現在這個樣子，競爭力還真沒人家的路學長強。人家是什麼時候都把自己拾掇得妥妥帖帖的。現在的小姑娘大多數都是顏狗，你自己考慮一下吧。」

  炎彬再次給讓發出警告的提醒。他早就想說了，只是這段時間有點忙，一直沒有機會。今天他主動叫過來，總算可以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心裡輕鬆了很多。

  「不是我說，行舟啊，奶奶每天醒來，看到你這麼邋遢的樣子，不鬧心麼？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奶奶想想吧，大嫂不能那麼快回來吧，趁著這段時間，你還是趕緊正常起來吧！」

  聽到他們一番話，顧行舟陷入深思。他們自然說得有道理。

  他似乎真的不能這麼下去，這個鏡子中的人，他都不忍直視了。簡直是她的黑歷史。

  許久，顧行舟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看向許熠，沙啞的問道：「你最近忙麼？想拜託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