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不是說這種拉手

  「到底怎麼回事？」

  季淺鳶從謝珏大概肯定的語氣里聽出了那麼點意思，讓安珠帶著小秋進了房間，大概收拾一下傷口，就揪著謝珏問起來。

  「一邊走一邊說吧，再晚要來不及了。」

  說著話，謝珏起身帶著她向外走去。

  

  「這是去哪？」季淺鳶跟上前頭的人，隨口問道。

  上了車，謝珏大概給她說著情況。

  因為她和安珠兩人早早準備了儲糧，耗用又比較小，再加上她經常在外自己在空間解決飲食，所以安珠和她感覺不太明顯。

  可事實上，如今基地里的情況比想像中的要嚴重太多。

  外西城的農田，本來就是主要的糧食來源，初步估算，那次喪屍襲城損失了將近三分之二的糧食。

  曙光近幾年，對外態度一直很強硬，從外能籌措來的糧食很有限。

  於是內部開會商量，從開始的臨時限量到最後停止供應外城，外城就漸漸亂了。

  「你之前說外城的人越來越少，是沒錯的。一部分是因為有出路的人都走了，還有一部分，是被外城一個叫惡鬼幫的組織或買或騙或是抓走了。」

  謝珏邊開著車邊給她解釋，車向著北街而去，過了幾條街，拐進小巷，越走越偏。

  「所以，劉山是被惡鬼幫抓了？」

  「嗯，從查到的消息看，你那天救的那小孩和女人，是劉山的老婆和孩子。」

  「那他為什麼？」

  謝珏轉頭看了季淺鳶一眼，突然問她：「正常情侶都會起個矛盾，更別說，碰上了各自的利益，不正常嗎？」

  季淺鳶：「起矛盾正常，可現在是殺妻，那能一樣嗎？不是都說劉山人很好嗎？」

  謝珏嘆了口氣，難得耐著性子給她解釋，「就是因為他人很好才惹的禍，劉山那老婆沒什麼本事，又帶了個兒子，本來活得艱難，撞到劉山來曙光基地落腳，看劉山有點能力，就帶著她兒子纏上了劉山，吃定劉山那人心軟，若只是生活的磕磕絆絆也就罷了。」

  「所以，有了變故......，是小沐？」聽到這兒，季淺鳶也就明白了，一定是有什麼激化了矛盾，突然想起那日河邊，劉山嘴裡在問的女人。

  「聰明。」聽到她立馬反應過來的問話，謝珏冷不丁誇了一句，看來是問到了點子上。

  「小沐是劉山的親妹妹，全名叫劉沐，是跟著劉山一起來曙光基地的。」謝珏很快給了她答案。

  季淺鳶想了想說道：「一個帶著兒子，一個帶著妹妹，兩邊搭夥過日子倒也算公平。」

  「過日子怎麼公平得了？」謝珏聞言輕笑了下，像是嘲諷，接著停下車，回了個通訊，很快再次起程。

  季淺鳶不由感嘆了句，「這地兒真夠偏的」。

  「不偏能一直躲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幹了不少缺德陰毒的事兒。」謝珏附和了一句。

  季淺鳶聽著他的語氣好奇問道：「你們一直沒發現？」

  不應該啊，以她對謝珏的了解，若真有這樣的一伙人，不管從能力上來說，還是從道義上來說，謝珏都不可能放任不管，一點也沒覺察到。

  「有些零星線索，只是之前外城是霍二負責，上不了台面的東西估計拿了不少好處，一直遮遮掩掩，最近接手才有機會查。」

  季淺鳶也沒想到，無意救的兩個人竟然剛好與謝珏在查的事情有關。

  說著話到了地方，將車開到偏僻處藏好，兩人虛掩著身子，向著遠處一個不小的作坊走去。

  這一路上人煙稀少，更別說做飯的煙火氣。

  此時那作坊裡頭，隱隱傳來熱鬧人語，還有些奇怪的嗚咽聲，一個高高的煙囪，冒著煙氣，裊裊直上雲霄。

  天色依然暗黃，季淺鳶看了一眼腕錶，八點多的樣子，也是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

  作坊牆邊冒出來裡頭栽著的幾棵紅楓樹，葉子嬌艷欲滴，昏黃的輝光下也能看得出被養得極其漂亮。

  作坊的門口處守著六個大漢，還有兩個兩個的巡邏人員，在外面走動著。

  季淺鳶撞了一下謝珏，開玩笑道：「這守備快趕得上你們內城入口了啊。」

  謝珏沒理她的玩笑，手在她背後輕拍了幾下，哄小孩似的，繼續觀察著四周的地形。

  末了悄悄對她說：「咱們去探探地形，能找得到劉山最好。」

  季淺鳶一把拉住要衝出去的謝珏，壓低聲音無語道：「就我們兩個人？」

  謝珏轉頭看她：「怎麼，你怕了？」

  「怎麼可能？只是覺得，這不是你地盤嗎？單槍匹馬是不是有點傻？」

  看得出來，謝珏被她的話逗到了，眉眼彎了下。

  「他們在後面，人多會慢。」

  季淺鳶這才放下心來，就說嘛。

  她一直謹記著大哥教她的，以一敵百那都是傻子幹的事兒，能用人海戰術干倒敵方，就不要傻不愣愣地單挑。

  四處觀察一番，恰好，那處作坊右側有一片樹林，林子邊一排變異松樹，那密密麻麻的松針，看得人頭皮發麻。

  估計就是因為這無敵的攻擊性，所以此處並沒有什麼人看守巡邏。

  季淺鳶拍拍謝珏，指了指那方向，謝珏之前見過她與變異植物相處的能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兩人朝著右側松樹林而去。

  拐著彎兒，從松林後頭靠近，接近變異松樹前，謝珏停下了腳，樹林裡面的光線更是暗了幾分。

  反正也看不太清，季淺鳶無所謂地伸出手，說了句，「拉上。」

  半晌，對面沒有聲音，也不見動作。

  季淺鳶正要不耐煩收回手的瞬間，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掌心，十指交扣那種。

  她猝不及防被驚到，條件反射想抽手，卻發現，對方扣得死緊，根本抽不出來。

  「我，我不是說這種，拉手。」季淺鳶感覺自己此時扭捏得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噢，我不知道，拉都拉上了，快走吧。」謝珏特別淡定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你……」

  季淺鳶一時計較也不是，不計較也不是，被人拉著，向前走去。

  樹林的路本就不好走，光線很暗，怕被人發現，又不好照明，跌跌撞撞走了將近五六分鐘，季淺鳶不知道磕到過幾次謝珏堅實能撞死人的背。

  終於，前方隱約從樹縫間透出光亮，飯時的郁香味飄飄忽忽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