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謝珏，我不想欠你什麼！

  忽地一陣兒風吹過，遠處巍峨山影映著茂密叢林枝丫，張牙舞爪的姿態仿若看不見的喪屍源地讓人心裡沒底。

  放眼望去，遍地橫七豎八的新鮮屍體和陳舊殘塊兒，混著血水膿液裹在干泥土裡滾成了泥漿，髒了皮子也蒙了心。

  轉眼並肩作戰的同伴倒下，下一秒扭曲站起張開垂涎血口撲來，嘴裡「嗬嗬」地發出不再是人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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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淺鳶握緊手裡匕首不斷狠心揮出，身側水滴不見停歇，漸漸成了三珠血滴。

  終於，暫時清理完謝珏大招過後繼續撲來的漏網之魚，她轉動臂膀鬆了松酸疼的胳膊。

  西城防線所有人或站或蹲或坐在原地，呼哧帶喘地眺望情況未知的更西方。

  她感知一向靈敏，甩動的胳膊突兀停住，閉眼再次確認。

  不對，藍霧密度在極速增加。

  可她此時身份不便，這事說出來也沒多少人會信。

  怎麼辦？

  晚一分鐘，都有可能因此多死幾人。

  季淺鳶睜開眼睛看向前方。

  略一思索，上前幾步，拉住謝珏，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道：

  「謝珏，異能超量，馬上會引來了中大型未知游物，得趁早準備，不然可能死傷慘重。」

  謝珏聽聞，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掃向四周，人們漸漸以他為中心，作防護狀防守。

  未再多問她什麼，謝珏面朝人群，大聲呼喊：

  「大型游物將至，各位可否再相信一次謝珏，配合曙光共渡這次難關？」

  ……

  「這都什麼時候了，生死存亡，有啥不行的。」

  「謝隊長，你就說要幹啥？」

  「咋干，謝隊長你快說。」

  自第一人開口後，人群聲音漸起，七嘴八舌的，回答大同小異，有不同聲音也很快被壓下，可見謝珏往日積累威望不低。

  謝珏揮手自南向北甩出極長一條雷鞭，將西城幾乎含納進去。

  「土系冰系人員......」

  「一定要在大型游物到來前建起臨時防護牆！」

  「行動！」

  話音剛落，人群分散開來，時間緊迫，無法細緻分工，所有人自行就位繃緊神經看著喪屍再次出現，熠熠藍霧也越來越濃。

  想到後方的哥哥和新世基地的人，她未再多思索，從隨身小包掏出新世不外傳的復能秘藥遞給謝珏。

  「喝了，這是......」

  她話還沒說完，那人抽空回手拿了藥瓶一仰頭灌了下去，頭也沒回斥道：「回去，別到前面來。」

  「謝珏，不會說話就閉嘴」，季淺鳶懶得再看那個關心都彆扭的人，自己也仰頭喝下一瓶藥劑，捏緊匕首，淡然說道：「我沒你想像的那麼弱。」

  話音剛落，一隻近乎十米左右的鯨鯊出現在遠處濃霧瀰漫處，隨著霧氣的流動向西城口浮游而來。

  人群漸漸有了些騷動。

  有部分一直未參與建設，在後頭觀望的人默默轉身離開奔逃。

  剩下那些人則不斷回望內城和鯨鯊，漸漸地，眼裡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勇氣。

  像這樣的人，無外乎是因為身後還有他們在乎的東西或是人。

  季淺鳶，也一樣。

  ......

  "呼呼......呼呼......"

  沉重的呼吸聲順著骨頭傳導進內耳，望著眼前眾人一邊躲閃游物鯨鯊一邊與喪屍拼命的混亂場景，季淺鳶喘著粗氣扶了把肩上往下掉的謝珏，艱難呼喊：

  「謝珏你有病嗎，誰要你救！如今撂了這爛攤子你要讓誰收拾！」

  原是剛剛喪屍和游物齊齊襲來，防護牆暫且擋住了大部分喪屍，眾人四散躲開，看著那鯨鯊搖曳幾圈即將離去，本是高興至極。

  誰知，一人躲避反擊喪屍時，那喪屍猛然跳起撲向鯨鯊，轉眼游物鯨鯊被喪屍和那人釋放出的異能攻擊所激怒，一尾巴將喪屍甩出去散了架，之後就開始四處撞人咬人，場面陷入混亂。

  事時，季淺鳶本在對付一個異能者變成的難纏喪屍，斬首絞殺之後突然被一人抱進懷裡伴隨著「噗嗤」一聲裂帛聲，又被遠遠推開。

  她狠摔在地上，一手撐地蹣跚轉身看去，才發現身後已成僵直狀態的謝珏，胳膊上還有一道深深的冰刀流刃造成的割傷咕涌著血，那血染透了謝珏的衣袖，甚至帶了些在她的衣服上。

  她頭腦蒙了一下，半坐在地，看著謝珏慢動作般重重砸向地面，才仿佛猛然清醒，急奔過去一把摟住，拖拽著那人離開中心混亂地帶。

  「你......」，季淺鳶有些氣急，話沒說出口，卻被截了胡。

  「沒事。」謝珏異能底子厚，自然與當初何飛不同，口齒清晰，手腳還能輕微動作。

  季淺鳶牙都要咬碎了，那種憋了一肚子氣被謝珏幾個字堵回來的感覺實在是熟悉得她不想想起來都不行。

  「這是在喪屍戰場上，你是指揮！游物穿身僵直狀態的人大多數是什麼下場用我說嗎？

  你最好沒事，謝珏，我不想欠你什麼！」

  她背著那人往後躲遠了些，不斷有人補上去。

  戰場上誰人不受傷，謝珏自然也可以受傷，甚至她背上也傷痕累累還沒好全就來了這裡。

  只是，這傷不能是替她季淺鳶受的。

  就近找了個相對安全點的地方，她用水系異能簡單清洗了下，從小包拿出特製外傷藥和紗布快速處理，半晌兒沒聽到動靜抬頭看去，卻被謝珏眼裡好似受傷的眼神戳了下心臟。

  她的手頓了下，接著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包紮起來。

  完成後轉身瞬間，聽到身後極輕的一句，「那時我想不到那麼多。」

  她好似沒聽見檢查小包物品，捏著紗布的手指節用力得泛白，低頭的剎那一顆碩大眼淚重重墜進胸前半開合口袋裡，無人發現。

  向前又走了幾步，咳了一聲，手肘裝作無意抹了把臉，看著眼前的混亂，她若無其事繼續說道：

  「謝珏，我有辦法解決現在的情況，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我以為，已經很清楚了。」身後慣常嚴肅理智的聲音傳來。

  她嘴角剛勾起一抹弧度，轉瞬想起往事，硬生生拐成了一抹苦笑。

  「那好，現在不管我幹什麼，你都不要問不要說，我讓你幹什麼你便幹什麼，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