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福安

  「我是王仁家的。」王憂智站起身，看向來人。

  「村長家的。」王大花有些驚訝，那村長救了那小丫頭一次，關係就這麼好了？

  難道外面說的都是真的，這蘭丫頭要去給村長家的做童養媳？

  王大花撇嘴，這年蘭蘭跟自己那個傻弟弟一樣，上趕著要去給人家做媳婦，生下兩個孩子還全都跟母姓，沒出息。

  「嗯。你是？」王憂智不認得這個女的。

  王大花很熱情，早就聽村裡的說村長的孫子是個讀書的種子，得打好關係。

  「我是蘭蘭的大伯母啊。」

  「哦，王大娘好，我得走了。」說完捧著蒲公英，就進了院子，大門一關。

  王大花吃了一鼻子灰，無語的撓了撓腦袋，自己是上面牛鬼蛇神嗎，至於這麼冷淡。

  哼，一看就是死丫頭挑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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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在幹嘛，還不回來做飯，想餓死我跟弟弟啊。」從地里回來的王小牛和大牛兩人見屋裡沒人，扯著嗓子喊道。

  「哎呦，回來了，大喊大叫什麼呢，會餓死你們不成。」沒辦法，王大花只要灰溜溜的回去了。

  「來，蘭姐姐，你要的蒲公英。」王憂智將蒲公英給年蘭蘭看。

  年蘭蘭正在晾衣服，院子外的聲音她也聽見了，對於這個大伯娘，她理解她的行為，兩個兒子還沒成婚，吃的多，但地少，便打主意打在了年家的那幾片地上。

  但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她便無法代替原主原諒她，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安分過日子還好，要是不安分那自己也只能讓她安分下來了。

  「放廚房吧，我收拾好就來。」

  年蘭蘭將衣服晾好，來到廚房，王憂智已經將火點好，坐在一旁，抱著福安。

  年蘭蘭把蒲公英洗乾淨，扔進大鍋里，沒過多久，水浪帶著已經發黃的草翻騰起來，微微苦澀的味道傳來。

  年蘭蘭舀了一碗出來，放在王憂智面前的小桌子上，「小魚性干，易生火氣，喝點蒲公英水，可以清熱解毒。」

  「你吃了許多，可要上火的。」

  王憂智第一次皺眉，他不喜歡吃苦苦的東西，可年蘭蘭一直看著他，福安也瞪著眼睛盯著他。

  待水涼，他一口氣憋著，直接悶了下去。

  入口是苦，又苦又澀，但回味卻意外的有些甘甜。

  還好沒自己想像中那麼難喝，王憂智鬆開眉頭，塞了條小魚進了嘴巴。

  酥脆的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口腔，還是小魚好吃。

  年蘭蘭看著王憂智的小表情，心底有些發笑，「小寶，還喝嗎？」

  「不了，蘭姐姐，我得回去了，出來的太久，該回去讀書了。」王憂智想跑了。

  好吧，不能耽誤孩子讀書，年蘭蘭將之前王憂智送來的碗裡面裝滿了小魚，讓他帶回去。

  「這些你帶回去，讓你奶他們也嘗一嘗，得儘快吃，放久了就不脆了。」

  「蘭姐姐想太多了，你自己吃吧。」王憂智拒絕。

  「都是有來有往的，你們之前送我雞肉，難道是看不起我這小魚嗎。」年蘭蘭假意傷心。

  「不是的，蘭姐姐，我覺得小魚比雞肉好吃多了。」王憂智急忙解釋，終於，「唉，好吧，蘭姐姐，那我帶走了。」

  「好，路上小心。」年蘭蘭揮手告別，小屁孩怎麼玩得過她呀。

  福安也學著年蘭蘭「吱呀」的揮手。

  年蘭蘭看見笑了一聲，「學人精。」

  福安舞著雙手，看著年蘭蘭，眼裡全是星星。

  「好吃嗎？」年蘭蘭碾碎一條小魚，讓福安舔了一下，福安眼睛嗖的一下亮了，「啊啊」要吃，要吃。

  看著福安迫不及待的樣子，年蘭蘭笑出了聲，「哈哈，饞貓。」

  年蘭蘭也捻起一條放入了嘴裡，鮮，香，脆，又含有淡淡的松煙氣和竹子的清香，年蘭蘭懷念起啤酒了，跟啤酒是絕配呀。

  將自己墊了下肚子，將剩餘的一個小茄子做成爛泥，將雞肉和魚乾搗碎，混著最後一點雞湯，福安的晚飯就準備好了。

  福安吃著噴香。

  年蘭蘭將幾個茄子對半切開，但又不切斷最後一那層皮，院子中的那堆火還有餘溫，年蘭蘭用竹子簡單編了一個架子隔絕一下。

  將茄子放在上面，待茄子軟爛，又將魚乾撒在茄子上面，撒上一點點鹽，魚乾味的炭燒茄子就做好了。

  魚乾的鮮味，茄子的軟爛，意外的搭配的還挺好吃

  陪著夕陽西下，年蘭蘭快速解決完晚飯。

  將屋子收拾好，用裝桂花糕的油紙包好大概有20多條小魚乾。

  估摸著都吃完飯了，年蘭蘭出門了，她打算帶著福安去村里唯一的曹大夫那裡再看看。

  曹大夫是外來人口，住的比較偏僻一點，村長也勸過他村里空房子多，可以住近一點，曹大夫說，離山近，他採藥方便。

  後來他娶了村裡的一個女孩子，加上會一點醫術，便也在村里安頓下來，每次出診十文錢，無論開藥與否，所以村里人為了省錢，就是抬，也要抬到曹大夫家裡。

  年蘭蘭家到曹大夫家的這條小路也偏僻，趁著天色，年蘭蘭加快速度。

  「曹大夫在家嗎？」年蘭蘭在外喊著。

  「汪汪汪。汪汪汪。」院子內傳來狗叫聲。

  「大黃，別叫！」

  「誰啊？」

  「年蘭蘭。」

  一陣子沉默之後，門打開了，年蘭蘭望去，院子內到處都嗮滿了草藥，名叫大黃的那條狗被套在牆腳，正對著年蘭蘭嘶吼。

  「別叫，住嘴。」大黃面前站了個女子，正是曹大夫的妻子，大黃委屈的挨著牆角嗚咽。

  「什麼事啊，蘭丫頭，咳咳。」曹大夫身子清瘦，身高高，但佝僂的背，明明不算老，看著卻充滿暮氣。

  「是這樣的，曹大夫，我想讓你再看看福安，福安就是我妹妹。」年蘭蘭將福安從背上放下來，往前一晃，就抱了起來。

  「嗯，我沒有錢，曹大夫你看可以用這個頂嗎？」年蘭蘭將油紙包好的小魚拆開，一股鮮香的氣息傳來出來。

  「可以。咳咳。」曹大夫嘗了一條，味道不錯，吃的急了，空氣湧入氣管，帶來一陣咳嗽，外面的女人伸頭看了一眼，又出去了。

  「好，謝謝曹大夫。」年蘭蘭將福安抱過去。

  福安有些害怕，縮在年蘭蘭懷裡，不願意抬頭。

  曹大夫伸手將福安抱過來，福安向年蘭蘭伸著手，嘴巴一撇，就要開始掉金豆豆。

  年蘭蘭摸摸福安的頭，坐在她面前。

  「這孩子有段時間虧空的厲害，不用吃藥，養的好就能過來了。」曹大夫仔細的查看了福安的身體，捏捏她的骨頭，隨後斟酌的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