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鬧事

  這倒是個問題。

  這個年代並沒有手機，想要聯繫的話，要麼書信，要麼直接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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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南之前倒是一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沉吟著，一時間竟是沒想好要怎麼說。

  首先自然是因為家裡離這裡比較遠，再者家裡只有她和莊氏二人在，到底只是兩名女子。若是有人起了歹心，到時候會如何可說不準的。

  最後……還有十分重要的一點，安南擔心頻繁有人來家裡找自己，被有心之人看見會被說三道四，她雖說不怕流言蜚語，但在這個年代，不貞可是要浸豬籠的。

  安南只想發家致富，做個富貴散人，可沒覺得自己有能力去挑戰封建時代的禮法與思想。

  「姑娘如此猶豫，是有什麼地方不合適嗎？」

  老闆見安南遲遲不開口，一時間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倒是沒想這麼多，只是單純害怕安南這棵搖錢樹跑了。

  安南回過神來，她搖搖頭，輕聲道：「只是家裡偏遠恐怕您這邊找不到。」

  她隨便尋了個藉口，隨後腦子裡靈光一閃，不如回頭您需要找我的話，就去聯繫我的相公吧。他如今在書院裡讀書呢，離這裡也近，倒是很方便的。

  「行！當然沒問題！」

  老闆一口應下，安南也留下了齊修的聯繫方式，又叮囑著：「我還是會每過幾日來這裡送辣醬的，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能不打攪我相公溫書還是儘量不要去。」

  要是讓齊修因為這些耽誤了學習，莊氏恐怕得直接氣得背過氣去，她可不想做這千古罪人。

  「好的好的，肯定不會的，這一點姑娘你可放心吧！我們心裡有數！」

  在老闆的再三保證下，安南這才放下心來，同老闆告別後轉身離開。

  她想著先去找齊修告知一下這件事，誰知這還沒走到書院呢，就被眼前的熱鬧給吸引住了。

  也不知道這小攤上賣的是什麼，竟然擠了這麼多人。

  安南感覺自己抓住了商機，也立刻快步湊了上去，踮著腳往裡面眺望。

  結果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壓根看不清楚。

  「嬸子，這裡到底在賣什麼東西啊？為何有這麼多人？」

  無奈安南只能拉著旁邊一位婦女詢問。

  「我們都在買荷包呢。」

  婦女雙眼發亮。

  「荷包？」

  安南暗忖，這賣荷包的不會是二妞吧。

  她看了眼人擠人的場景，不由地踮了踮腳。

  「是陳氏那口子家裡賣的，她家丫頭這次繡的荷包模樣格外好看，甚至比繡娘坊的都要精緻漂亮，加上價格比繡娘坊便宜許多。「

  性價比高的消息總是傳得很快，一傳十，十傳百大家就都來看看。

  一聽竟然是陳姐姐和二妞的攤子這麼受歡迎，安南還狠狠地震驚了一下。

  她有想過新的圖案肯定會受歡迎一些，這可都是來自後世，積累了數代人的寶貴經驗，經過無數市場驗證的審美。

  但是……但是也沒想過能把這裡圍得水泄不通啊。

  不過有生意自然是一件大好事，這樣陳姨和二妞就不會擔心能不能吃上飯了，應當能開開心心地過個好年。

  這般想著，安南正要抬腳離開，她眼下還記著要去書院知會齊修一聲，琢磨著等稍微晚些，人群散了再交給二妞一些款式的樣圖。

  前腳剛踏出，後腳就聽見小攤出傳來騷亂聲！

  「就是她！就是她偷了我們繡娘坊的新樣圖，還在這裡當街售賣。」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來了不少人，他們快步衝過來，擠開圍觀要買荷包的眾人，將小攤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一名賊眉鼠眼的男子，他瞧著只有二妞這一個小姑娘在賣荷包，當即氣焰更甚！

  「好你個小丫頭，你可知偷東西那都是犯法的！還不趕緊把樣圖交出來，看在你年紀尚小的份上，我就不報官讓官老爺抓你了！」

  跟在他身後的人更是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盯著二妞。

  二妞何時見過如此嚇人的場景？

  小姑娘一張俏臉嚇得煞白不已，她緊握著手裡僅剩的一個牡丹荷包，雙眸噙著淚，拼命搖頭。

  她本就膽小，眼下被人一恐嚇，就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不是的，我沒有偷東西……這不是我偷的......」

  二妞小聲辯解。

  男子立刻瞪大眼睛，拔高音量直接打斷二妞的話：「不是？你這小小年紀不學好。是不是一定要我去報官，讓官老爺抓你走？」

  聽著男子的話，二妞拼命搖頭，眼淚更是在眼眶中打轉！

  她被突如其來的指控嚇懵了，只能抓緊荷包，小聲重複著：「不是我……我沒有偷……」

  人群中不知道誰突然說了句：

  「小姑娘也是個可憐人，父親去世得早，你們也別太計較了。」

  乍一聽，這話好像是在幫二妞解釋，可卻直接將二妞偷圖樣的事蓋棺定論了。不僅如此，這人還扯上了二妞去世的父親。

  安南想起陳姨和二妞平日生活的艱難，臉頓時黑了個徹底。

  她沒想到繡娘坊的人竟是這般不要臉，孤兒寡母的也要欺負！

  男子聽見這話，仿佛得到了什麼至關重要的證據似的，就連說話的語氣都篤定了不少：

  「看看，大家可都看看。別以為你還是個孩子，我們就不會拿你怎麼樣。今日你不把樣圖交出來，我們可就真把你押送去官老爺那裡定奪！」

  一聽要被抓走，二妞嚇得眼淚直淌。

  她慌亂地擺手：「我沒有！這、這不是你們的東西，這是安姐姐給我們的！」

  男子不知道二妞口中的安姐姐是誰，他冷哼一聲，髒水隨意亂潑：

  「你那什勞子姐姐就是從我們繡娘坊偷的樣圖，你也犯不著在這裡和我倔，今日我話就放在這裡了，你倘若不把樣圖交出來，今日你別想走！」

  想著二妞今天靠荷包就賺了不少錢，少數街坊鄰居已經開始眼紅。

  人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替二妞說上一句話。

  即便有婦人心疼二妞想要說點什麼，也會立刻被身旁人給拉住。

  二妞流著眼淚，用力搖頭：「這不是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