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滅口理由 一

  天籟小鎮的監控錄像記錄了6月12日這天進出的人員、車輛情況，窮大手的凱美瑞一天裡頻繁進出，具體是──

  早六點零八分出小區。

  八點十二分回來。

  十點出去。

  十一點回來。夜間九點出去。

  夜間十點二十分回來。「那天八點多，隨凱美瑞進小區還有一輛白色捷達計程車，一直停在業主李君家門前。」小區保安清楚記得，說。

  幾天前小區發生怪事，樓下停車位上的幾輛轎車，給人砸碎玻璃，車主檢查放在車裡的財物並未掉，砸車人的目的令人費解。最後定在仇富上，仇富的人住在小區里，保安盯著露天停放的車輛，保安巡邏時見到白色捷達計程車。

  「開車的是什麼人？」刑警問。「沒看清。」

  「該車離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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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十點左右開走。」保安說，跟監控錄像記錄一致。

  「這輛車當天沒再回來？」刑警問。

  「沒有。」

  翁力拿出五個人的照片──小六子、關鍵、曹向東和隨便摻進的兩個人照片，讓保安辨認，說：「6月12日至6月16日，他們誰來過，大家仔細想一想。」

  幾個保安傳看照片，其中一個保安說：「這個人來過……」

  刑警見他指著關鍵照片。

  「在上午九點二十分左右來小區，面孔比較生，我攔住他，問他找誰，他很橫，說找朋友。」

  「那是幾號？」

  「6月12日。」

  「沒記錯？」

  「怎麼會錯呢？那天我女朋友過生日。」保安說。

  「看準是他？」刑警問。

  「沒錯兒，左側長三顆聽聲痦子[1]。」

  關鍵左臉頰的三顆痦子槡椹一樣顏色，特徵明顯。

  保安清楚記著醫生的特徵，說：「我問找誰，他說找李君，未等我允許硬望往裡闖，攔都攔不住……」

  「一般來生人，說找誰找誰，你們怎麼判斷？」刑警問。

  「家家安裝了可視對講裝置，吃不準的，我們就讓業主確認，然後再放人。」

  「這個人……」

  「本應經業主李君確認後，才能放他進去。可是他跑離可視裝置，莫名其妙地拼命跑，怎麼叫他就是不停下，一直追他到李君家門前。」保安說，喘上一口氣，再現追趕關鍵情形。

  「李君接他進去的？」

  「是。」

  「見他出來嗎？」刑警問。

  「始終未見到。」保安說。

  「大家仔細看看，這幾個人還有誰6月12日出現過？」翁力說。

  「這個人來過小區幾回。」一保安指著小六子照片說。

  「是6月12日嗎？」

  「之前，10日左右。」保安記得他開車來的，正趕上小區整修綠化帶，路上堆滿植物，暫時禁止車進出，「我攔住他的車，他磨我，說東西很沉的，搬動不方便。」

  「照顧一下啦。」小六子窮磨咕道。

  「不行。」

  「帶的東西……」

  「我幫你拿。」保安要幫他搬東西，遭到了拒絕，自己將兩隻箱子，分兩次扛進去。

  「什麼樣的箱子？」刑警問。

  保安說從未見過的箱子，外觀很精緻。

  刑警想這兩隻箱子，推測是裝「兇器」的，摘人體器官需要醫療器具。再想想那些冰冷的東西，成為殺人工具。

  「再沒其他情況？」刑警最後問。

  天籟小鎮保安說沒有了。

  刑警確定保安說的這個人是醫生關鍵，外科醫生出現在窮大手的住處，而且在案發的特別時間段里，非同尋常。

  此前對窮大手住處進行第五次勘查，前四次勘查沒找到任何價值線索，作案人反偵查的能力不可低估，現場處理得一乾二淨。

  「如果是碎屍第一現場，肯定遺留痕跡。」明天罡堅信能找到，「繼續勘查。」

  終於在衛生間裡發現米粒大小的血點， D N A鑑定是被害人烏米的。專案指揮部確定此處是殺人第一現場，不僅是碎屍現場，而且是摘取器官的現場，首要的條件要有一個專業外科醫生。顯然醫生已經浮出水面。

  刑警來查車，重點是查人，尤其是醫生。

  「你們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刑警問。

  保安沒人認識關鍵。

  殺人現場那個重要嫌疑人──醫生出現，專案指揮部研究決定拘捕醫生關鍵。

  [1]東北民間將人身體長痦子部位賦予名堂：如手腕處生痦子謂戴表、手鐲；脖頸謂掛項鍊等等，痦子長在耳朵旁故曰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