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剛見面就對她下毒?
2024-10-03 16:13:09
作者: 無憂小鹹魚
沈瑤回府之日,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硬是用一塊布遮著從後門抬了進來。
夏荷要將她送回聽雨樓,白布中卻顫著伸出一隻手:「去……去將爹娘哥哥和沈鈺叫來。」
夏荷哪怕再記恨那日的幾巴掌,看見沈瑤這副模樣,終究有些於心不忍。
「小姐,都什麼時候了,您傷得這般重,便是要請罪過些時日也無妨。」
無人看見的地方,沈瑤隱隱咬著牙。
重嗎?
越是狼狽慘痛,就越是要他們看見。
沈鈺什麼事都沒有,她險些去了半條命,家中人生氣歸生氣,看見傷口的時候總會心軟。
要是等到癒合差不多了,她再做什麼都沒用。
夏荷拗不過她,最終挨個院子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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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閣內,花凝一臉凝重:「小姐,還是不要去的好,七小姐詭計多端,怕是又不知憋著什麼壞來對付您。」
沈鈺挑了挑眉:「不會,她是來求情的。」
「啊?那您要原諒嗎?」
梯子擺在面前,一個渾身是血,一個毫髮無傷,要是再嚴苛未免不近人情,周圍人的歉疚也會因此少幾分。
做人做事就是這樣,過猶不及。
到了前廳,沈廷一臉冷肅,江文瑛雖然生氣,見了她這副模樣終究於心不忍,趕緊吩咐府醫過來,又讓人燒好熱水,等她回去沖洗乾淨。
待沈鈺走近,沈瑤身子輕顫,語聲悲切,竟直接以頭叩地,一下又一下,「姐姐,是我鬼迷心竅,你罰我吧,要殺要剮我都無怨無悔。」
「我真的知道錯了,只求不要將我趕出侯府,日後哪怕是在家中做一名丫鬟,只要能給爹娘盡孝,還盡這些年的養育之恩,我便甘之如飴。」
沈崇聽著她的哭訴,眉心微擰,終究沒說什麼。
沈洲則若有所思,眼尾勾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一個人若是沒了下限,做出什麼舉動都不奇怪。
江文瑛心底酸楚一片,卻未邁出腳步。
受傷害的是鈺兒,她雖為二人母親,卻沒資格替孩子原諒誰。
若是鈺兒要繼續罰沈瑤,她也絕無二話。
這不是偏心的問題,是公允的問題,哪怕今日兩人對調,她的決定依然如此。
沈瑤見他們無動於衷,眼底一沉,抓准機會伏在地上,用手肘一步步拖著殘破的身子往前爬,聲音中哭腔更甚:「姐姐,我日日都在獄中自省,聽聞以血求神最為靈驗,便寫了這張心經,為你祈福,求你一定要收下。」
她從身下抽出一張幾乎觸目驚心的布,上頭字字泣血,一筆一划的寫著心經第一頁的經文。
沈瑤依舊不停地磕頭,哪怕再恨毒了沈鈺,也不得不做這件事。
如果不趁現在將慘烈散發到極致,她就要失去平陽侯府,失去沈廷與江文瑛的最後一點憐惜。
後續的再多計策也無法施展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漸漸,沈瑤的額頭青紫一片,血跡沾滿了地上塵土,狼狽又刺目。
片刻,沈鈺俯身抽過她手中的血書,輕嘆道:「妹妹能迷途知返,我這個做姐姐的心底甚是安慰,我們姐妹一場,怎捨得眼睜睜瞧著你受難。」
「妹妹這次能撿回一條命,靠的不是我,是聖上隆恩,若還有下次,怕就沒這麼幸運了,望你好自為之。」
她話音剛落,便覺出眾人隱隱鬆了一口氣。
世人往往都同情弱小,看著沈瑤如此做小伏低,不論對錯,氣勢上她已經以退為進。
況且感情不是木頭,想砍就能斷,現在要逼著江文瑛和沈廷做抉擇,簡直是在給自己找事。
還是那句話,傷不痛在自己身上,永遠無法感同身受。
偷偏方只是沈瑤開始的第一步,日後會層層升級,最終對所有人出手。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挖好陷阱,看沈瑤如兔子一般再跳幾日。
最後,再等兔入籠,剝皮扒骨。
……
另一邊。
春風樓中,謝乘淵在架子前挑著話本子,故事異志,想著何時真正給小丫頭好好講一篇。
鬼狐忽然神情嚴肅地走了進來:「主子,鐵血門門主又被救活了。」
謝乘淵眼皮微掀:「翎雀膽餵了?」
「都餵了。」鬼狐鬱悶得很:「看來君九霄是真的在京都,否則即便他親自煉藥,從靈境山送來也要十天半個月。」
「卯時三刻,去藥爐里取新出的第一爐送去。」
鬼狐記下,心道這樁生意本來順風順水,都怪醫谷礙事。
江湖人皆道百毒莊的毒唯醫谷可解,只要君九霄在近處,就沒有百毒莊能殺的了的人。
「對了主子,陳慎修被俘了,午夜在鬼市叫價,您有興致麼?」
謝乘淵選了幾本奇聞怪志,坐到桌前:「去一趟,鈺兒身邊缺個護衛,他瞧著就不錯。」
鬼狐險些咋舌,那可是南越九品高手,多少人垂涎的目標,主子竟然要弄來給世子妃當護衛。
「偽君子既然在京都,想必不會放過這個熱鬧,說起來,倒是有半年沒見他了。」
深夜。
城郊鬼市。
謝乘淵一襲暗紅色外袍,臉上帶著純金的獠牙面具,與平日冷月清風的模樣判若兩人。
直到看見一抹月白色的身影,他眼底染上一抹興味。
不多時,人已經站在面前:「谷主好雅興,只是不知佳人太多,這體力是否跟得上。」
沈鈺從艷女堆中懶洋洋地抬眼,不動聲色間已然換了音色,聽起來雌雄莫辨:「百里莊主這是眼紅耳熱?還是自個不舉,見了妒忌?」
謝乘淵眸色深邃,打量著同樣戴著銀色面具的君九霄,男人坐在矮桌前,長發以玉冠束起,雖著一身白衣,卻難掩骨子裡的風流妖冶。
他正偏頭喝過艷女遞來的酒,勾起的唇瀲灩著晶瑩,似笑非笑,給人一種深藏不露的狡詐之感。
「谷主是親眼見過本庄主行房?還是躲在床底偷聽過?」謝乘淵將那塊寫著『百里策』的腰牌扔在桌上,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倒是不必。」沈鈺手在艷女的腰肢上曖昧的揉捏著,緩緩吐出幾個字:「我瞧你面色,便知莊主不行。」
鬼狐硬生生抹了把汗。
還好還好,這話沒叫世子妃聽見。
一個流連花叢,一個潔身自好,都是江湖赫赫有名的男子,行事怎會差這麼多?
謝乘淵不計前嫌,倒是給他斟了一杯酒放在面前:「那就祝谷主,晚上雄風永振,不眠不休。」
艷女聽後嬌嗔地往身邊人懷裡埋,而後端起酒杯要給她餵進去。
在碰到杯沿的剎那,手忽然一顫,緊接著皮肉泛紫,靜脈肉眼可見的發灰成黑,整個人泛著一股死氣。
沈鈺稍稍沉吟了一瞬:「你是不是太喪心病狂了些?」
剛見面就對她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