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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鈺兒這算金屋藏嬌?

2024-10-03 16:12:25 作者: 無憂小鹹魚

  三天來,不少病者情況好轉,平陽侯府門口圍了許多人,有甚者甚至帶了香爐,要提議為沈瑤蓋廟當女菩薩。

  一時間聽雨樓風頭無兩,下人們也是見風使舵,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那邊。

  花凝幾乎一天要生一回悶氣,每次進來時,沈鈺都漫不經心地抱著一疊畫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小姐,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她感覺別人都拿著刀子捅到後背了,七小姐今日敢搶小姐功勞,保不齊明天就敢搶世子。

  男人都是見異思遷的主,外頭又還沒公布小姐的身份,眾人都還以為七小姐與世子是郎才女貌,若過些時日小姐辦認親宴,又明了婚約,人言可畏,怕是會對她不利。

  沈鈺推了一碟瓜子推到他面前:「沒事少聽點外邊的流言,多剝瓜子。」

  花凝忽然想到,微微湊近:「小姐哪怕不在乎那些功名,難道不在乎那些銀子?」

  沈鈺淡淡抬眼,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淺笑著勾了勾唇:「在乎又怎麼辦?我還能進宮將陛下打一頓?」

  花凝聽了,險些膽大包天地來捂沈鈺的嘴:「小姐,您怎麼連這種話也敢說——」

  小丫頭不敢再勸,生怕沈鈺出口成禍,比起那些身外之物,還是小姐的命更重要。

  不必早起上學,沈鈺看畫本子的時間越看越晚,她不讓人伺候,點著一盞孤燈到半夜,聽風閣的下人都習慣了。

  月黑風高,房間內。

  沈鈺倚在貴妃榻上,剛將書翻到最後一頁,窗邊有異響輕動。

  小黑先撲棱著翅膀飛了進來,毫不客氣地埋進碟子中吃瓜子仁。

  緊接著一抹玄色的身影跟隨而入,沈鈺抬了抬頭,卻沒起身,仿佛司空見慣:「杯子在那邊桌上,自己倒茶。」

  謝承淵遙遙看來,夜下,她解了髮髻,一頭青絲垂落腰側,絲絲縷縷,纏繞著纖細白皙的手腕。

  路過身邊,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發頂:「白日再看,小心傷了眼。」

  正在摸小黑頭的沈鈺:「……」

  「藥材已經送到了,人還救嗎?」

  「救。」沈鈺微微掀起眼帘,語氣甚篤,沒有半點遲疑。

  「藥方出自你手,她搶了去,也不生氣?」

  小丫頭還有心思在這看閒書。

  心情不算太糟。

  「世子如此篤定是我?」

  「她沒這個本事。」謝承淵喝著茶,輕聲一笑,深邃的墨眸晦暗如深,仿若奪目的黑曜石。

  沈鈺動作微微一停,隨即不自在地挪開視線。

  謝乘淵誤打誤撞,喝的是她的茶杯。

  她的異樣最多持續一個眨眼的瞬間,而後鎮定自若地道:「麻煩幫我找一味草藥,大多生在潮潤的水邊,長葉形,色深,根細,約三寸,細聞有澀意,杆味苦而辛。」

  「九羅藤?」

  「你知道?」沈鈺側眸看來。

  謝承淵對上他的目光,語調輕緩:「久病成醫,多少看了幾本醫書。」

  沈鈺勾了勾唇,像是認可他這話的可能性:「說說那張方子可有不對?」

  謝承淵神情一動,根本沒料到,深更半夜因為一句話,小丫頭便要開班科考。

  雖說他們二人尚未成親,可其他男女暗中相會,不是談情就是說愛。

  他們不走尋常路,選了最偏門的模式。

  不是殺人就是防火。

  鈺兒顯然沒將他當夫君。

  謝乘淵瞧著少女姣好的臉,半是好笑半是好氣,幽幽地問:「我們能聊些別的嗎?」

  沈鈺思忖片刻,想起一邊火爐里剛燒掉的密報,微微頷首:「風寒的起源與東魯有關?」

  又一次探尋失敗。

  謝乘淵沒再強求,清雋的眸里閃過一抹暗光,撿她感興趣地道:「福安公主做的。」

  「皇后的臉無力回天,遲遲見不了人,太后的壽康宮被他們圍得跟鐵桶無異,也沒蹲到傳說中的神醫,便想了這個法子要將人逼出來。」

  「為了一己自私,罔顧他人性命。」哪怕早已知曉,沈鈺依舊沉了眸:「皇后這是想來個瓮中捉……」

  最後那個字生生卡在喉間。

  謝乘淵忍不住掩唇笑了出來。

  「無妨,那個字不好聽,用龜代替如何?聽著也挺可愛的。」

  沈鈺側頭,瞳光清淺:「世子還是頭一個敢用這個詞來形容我的人。」

  「初見你時就這麼想了。」他鳳眸含笑,聲音清朗,仿佛回憶起來還如昨日。

  葉家的八萬八千兩銀子傳遍京都,沈鈺拖了好幾個木箱回府,一躍成為京都最富裕的小姐。

  能輕而易舉賺所有人的錢,非同一般。

  不過,他喜歡這樣的她。

  沈鈺抬頭看向謝乘淵,揚了揚唇:「藥方的事我另有打算,哪怕以偏方為藉口,少不了要被皇后盤問,在此之前不如先給他們尋些事做。」

  他靠在椅子上,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謝乘淵掌風掃過,驟然熄了內室的燈。

  沈鈺腰間一重,等回過神時,他忽然將她一把扯入懷中。

  距離太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艾草薰香,味道不是很重,清清淡淡的,沉穩得讓人安心。

  一番變故始料未及,沈鈺雖然隱藏得很好,但到底有武功底蘊在身,收了下墜之力,二人直直地滾落在床榻之上,聲音卻不重。

  她沉默片刻,才清醒地發現自己埋在他懷中。

  床邊青色的帷帳被風帶起,腳步聲愈發近了,沈鈺顧不上那麼多,從他懷中掙了出來,將人頭往下一按,扯過錦被罩在身上。

  下一刻,花凝頂著滔天困意輕輕掀起一角,瞧見她沉靜的睡顏,方才鬆一口氣。

  她邊往外走邊喃喃道:「奇怪,為何方才聽見裡邊有聲音,難不成真是睡昏頭了?」

  錦被下呼吸潮潤,謝乘淵夜視極好,忍不住悶笑一聲:「鈺兒這算金屋藏嬌嗎?」

  他聲音貼耳灌入,衣襟也亂了些許,帶著幾分蠱人的誘惑。

  沈鈺不愛尋常花香,是以整個房間滿是草木冷香的味道,清心寧神。

  可他是個正常的成年男人,在喜歡的人面前,哪能真的坐懷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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