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收服宋茹

2024-10-03 16:11:52 作者: 無憂小鹹魚

  沈鈺把劍放下,剛轉頭,宋茹眼眶通紅地盯著她,一臉感動。

  見過她怒氣橫生的模樣,如今這樣倒是新奇得很。

  片刻,沈鈺給了她個眼色,二人一前一後地往外走。

  站在竹林深處,宋茹躊躇了一會,上前道:「今日的事多謝你,若葉家來找麻煩,直接推給我就是。」

  沈鈺眼皮微掀:「一沒傷人,二沒見血,葉家憑什麼找我麻煩?」

  「咳咳。」宋茹不自在地輕咳兩聲,「現在多雙眼睛盯著,還是要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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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為沈鈺還沒消氣,緊緊揪著衣擺,不知要說什麼。

  卻見少女看著她,淺笑闌珊:「你這個死對頭現在都站在我這邊,少了一雙眼睛,倒也沒那麼可怕。」

  宋茹險些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沈鈺眉眼散漫,獵獵長風吹起翩躚的衣袂,疏離得讓人難以靠近。

  「御前有件事,我說了謊。」沈鈺緩步走近,若有所思地站在她跟前:「你猜得不錯,我的確殺了連綢。」

  輕飄飄的尾音落下,驚得宋茹驟然抬眼。

  那她是……沈影?!

  自己身在繡莊,知道的多少比京都人多些,沈影提著連綢的首級出了門,血滴綿延數十里,據傳言武藝之高,怎會是沈鈺這幅模樣?

  前日她口不擇言不過是為了尋個怒氣發泄,可現在沈鈺卻親自表明身份。

  宋茹一時頭暈腦漲,不知她想說什麼?

  難不成……來殺她?

  知道沈鈺繡藝好,她想著好歹比一比。

  知道沈鈺是她師姐,技不如人,沒話說。

  現如今她說她是沈影?

  還爭什麼?等死算了。

  沈鈺唇角輕勾,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當年連綢的懸賞價值五萬金,你的命不值錢,我不會動。」

  宋茹鬆一口氣,小心翼翼問:「為什麼殺連綢?」

  「繡莊打著資助名義,每年都會尋貌美無依無靠的孤女入學,美名其曰學藝,實則一段時日後莫名消失,你可知都去了哪?」

  宋茹聽完這段話,心底不由一沉。

  繡莊按照慣例會進行考核,若是考核不過關,莊主便會給一筆銀子,讓人自己出去尋個出路。

  收納孤女,助其學藝,這是給自己增光添彩的好事。

  話已至此,宋茹垂下眼睫,按著猜測道:「妓院,春樓,窯子……」

  她越說唇色越白,點到為止:「總之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沈鈺淡淡道:「若是死了,三十兩銀子打發送去配冥婚。」

  宋茹踉蹌的退後兩步。

  「人在河邊走,總有濕鞋的時候,她誤將靈域莊主患了痴病的女兒綁走,人找到的時候被拆得渾身沒一塊好肉。」

  「連綢身邊招了兩名劍客,常年伴其左右,想殺沒這麼容易,所以才找到了我,織綾與我裡應外合,蟄伏了近兩年才殺了她。」

  宋茹險些站不穩,同身為女子,不敢想像若是自己落入那種田地該如何自處。

  「抱歉……我真的……我不知道,才會……」

  「這不怪你。」沈鈺在一處乾淨的石頭上坐下:「如今遍京只有你和付元英知道,該怎麼做自己明白就好。」

  「你願意信我?」

  沈鈺眸若點漆,笑容也顯得淺:「本性不壞,就是笨了點,還有救。」

  宋茹鬧了個大紅臉。

  而後想起什麼:「付姑姑呢,需不需要我派人去監視她?」

  沈鈺心底有些想笑,她倒是先懷疑起別人了。

  「我當初救了付元英一命,她比你靠譜。」

  宋茹認真地開口:「師姐既將這些舊事說與我聽,我必不會流露出去。」

  她淡淡提醒:「秦紹也不許。」

  不知為何,宋茹心底像是有什麼突然化開,低聲道:「他那混樣,確實沒資格知曉。」

  沈鈺願意同她講這些,想來自己比那小子招人信任。

  親疏遠近頓時立下高見。

  她好歹是她師妹,秦紹就圖了個口頭姐姐,終究還是自己與沈鈺更為親近。

  半晌,宋茹玩著腰間垂落的衣帶,問了個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師姐,我的繡藝真有那麼差嗎?」

  「算不上頂好,卻也還不錯。」

  宋茹喜出望外:「真的?」

  沈鈺勾唇:「不過你心不靜,難成大氣候。」

  「我那幾日被氣得不輕,又聽了些閒話……」她頓了頓,又嘆道:「不過我也想開了,經此一事,女官之位我爹已經毫無念想。」

  「若是要拿命去博前程,倒沒必要。」

  聖上要發落誰,讓哪個臣子死只是眨眼間的事。

  她若入後宮,當心吃得渣滓都不剩。

  不是誰都有沈鈺那份穩定心性,如臨大敵卻臨危不亂。

  沈鈺語氣似笑非笑:「權錢總要攤上一個,不然這身手藝只留在後院給夫君孩子做鞋襪內衫,豈不浪費。」

  宋茹心念微動,「可士農工商,商賈是最低等的人。」

  她當初願意大費周章去學繡藝,也是不想來日只當個後宅婦人。

  但是商路從未考慮過。

  沈鈺抬頭問:「低等重要還是錢重要?」

  宋茹一怔。

  她自小接受的薰陶都是做一個合格的世家小姐,長大後要做一個令人稱讚的掌家之婦,從未有人提起,在後院是對自己一生的浪費。

  太不合禮數,也太大膽。

  「如今的禮部侍郎程大人,當年全家獲罪罰往嶺南,不過數十載程家又重回朝堂,你以為靠的是什麼?」

  宋茹思忖道:「程家有一遠親在蘇杭一帶掌管港口營生,富甲一方。」

  所以才有錢讓程家喘息,東山再起。

  權力轉瞬即逝,錢若是能保得住,還能留住幾分希望與體面。

  宋茹反應倒是很快:「師姐的意思是可以開一間繡鋪,以遠親中可靠之人為名,存一份根基?可是燕北各地並不缺繡鋪……」

  沈鈺並沒肯定,只問:「可觀察過尋常繡鋪賣的是什麼?」

  「絲線,布匹,或成衣手帕荷包。」

  她低頭輕笑一聲:「京都世家小姐從不缺這些,卻缺了個趣。」

  「若是有江南來的繡娘出了新奇花樣,伴以針法詳解,成套專屬絲線布匹配齊,賣出一定的高價,你覺得會不會讓人想要?」

  「既學了東西,又打發了時間,還得了一件自己繡的花樣。」

  宋茹目光微凝,「師姐為何肯告訴我這些?」

  「好問題。」沈鈺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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