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囡囡

  「爸爸，你真好！囡囡安全了呢！」女童進門就牽住陸鳴的手，怯生生地出聲道謝。

  現在陸鳴雙眼呆滯，還把已經黑屏的手機放在耳邊，口中依舊不停地自言自語，哪裡還會回話？

  女童才一入內，就用她天真的眼神看向客廳。

  此時只有電視上的聲音響著，客廳空蕩蕩的，她閉眼深吸一口氣。

  突地。

  女童雙眼張開，露出泛白的眼珠，她滿臉怨毒地看了陸鳴臥室一眼，那裡讓她覺得不太舒服。

  「啊！只有一個人生活的氣息，還真的是和家裡一樣，現在就只有囡囡和爸爸一個人在家！」

  女童看向身邊，對此時有些呆愣的陸鳴很是不滿，面色上的慘白消失，重新變成可愛模樣。

  

  她用頭在陸鳴胳膊上親昵地蹭著，「爸爸，囡囡回來了！」

  話音剛落，陸鳴身子一震，眼中只是恢復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他沒去想自己怎麼把這小女孩領進屋內，而是看著小女孩露出慈愛的笑意，握著手機的手抬起，指向沙發，

  「來，哥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朋友，叫做程念雪。」

  陸鳴說完，就要拉著女童坐下。

  「女友？」女童坐下後左右望了望，她看著空蕩蕩的沙發。

  這裡哪裡有人在？

  坐在沙發上看完這一切的程念雪毫不在意，還貼心地避開一邊，她眼中閃出一絲哀傷，

  「我死了，連鬼的都看不見我？」

  她沒哀傷多久，隨即變得雀躍，重新盯著向身邊的女孩和陸鳴，

  「果然，我和鳴哥就是真愛，只能他能看見我！」

  程念雪的表情興奮起來，她有點期待這小丫頭會給陸鳴一個什麼樣的死法，助力自己走和陸鳴走向幸福的殿堂。

  只是，她才眼神分開陸鳴一瞬，就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因為女孩才坐下之後，就熟絡地爬上陸鳴的大腿，滿臉幸福地把臉靠在陸鳴胸膛上。

  那腿，她程念雪這個正牌女友都沒坐過。

  那胸膛上的溫度，她也沒感受過。

  現在卻是被一個小女孩搶先了。

  「不開心!」程念雪滿臉上都是不開心這幾個字，但為了早日結婚，她又強行把這情緒壓下。

  現在不開心的不只是程念雪一人，還有這女孩。

  「哥哥？」

  小女孩聽到陸鳴的自稱後，臉上的表情忽地凝住，語氣變得有些冷，「不，你不是哥哥，你是囡囡爸爸才對！」

  這話說出。

  一直看著陸鳴兩人的程念雪也愣住了，這就多了個女兒了？

  她之前的氣憤消失，看女童的眼光變得柔和起來，已經在想，與陸鳴結婚後，收養這個女孩也不是不可以。

  「啪」的一聲，陸鳴手中的手機落在了地上。

  這一道聲音阻止程念雪的想入非非。

  「對，我是囡囡爸爸，沒有女友，只有囡囡！」陸鳴眼中的那絲清明消失，重新變得呆愣。

  女孩變得開心起來，伸出手指，不斷在陸鳴胸前畫著圈圈。

  程念雪：「？」

  之前可以說是不開心，現在她是變得憤怒。

  他兩怎麼敢的？還把自己忘了，沒母親哪來的孩子？

  合著自己就是一個外人唄？

  程念雪心想著，隨後情緒激動起來，不知不覺間，客廳中溫度降低。

  對於氣溫的驟降，陸鳴沒有半點反應，而其腿上的女童身子頓了頓。

  她在陸鳴胸口畫圈的手指一停，然後心中欣喜，「果然沒錯，囡囡來這裡就有好事，不但找到爸爸，還能促進提升修為!」

  女童看向此時的陸鳴，小小的身子向前湊去，直接就親上陸鳴臉頰上，「囡囡最愛爸爸了！」

  忽地。

  客廳中溫度再次降低，女童更是幸福地眯起雙眼。

  這短短的幾秒鐘，她就感知到實力提升一截，有讓半個爸爸和自己在一起那麼多。

  她看了眼已經呆愣地看電視的陸鳴，說道：「爸爸，想跟囡囡永遠在一起麼？」

  「想！」陸鳴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

  客廳中已經凝結起冰霜。

  一直看著的程念雪：「為了結婚，為了鳴哥，我還能忍！」

  此時女童雙手摟住陸鳴的脖子，看向電視機，左上角的時間顯示已經達到，京都時間二十一點五十分。

  「雖然還沒到時間，現在這裡太舒服了，爸爸早點開始吧！早點做完，囡囡早點和爸爸在一起！」女童站了起來。

  「做......完？」陸鳴呆愣地說著，有些不解。

  此時女孩在陸鳴的面前，把自己伸手夠到背後的拉鏈上。

  她的手詭異伸長。

  然後「滋啦」一聲。

  洋裝半開到腰間，露出那滿是淤青和傷痕的後背。

  「當然是要囡囡這個女兒，代替媽媽以前做該做的事情啦！」女孩說著，清秀的臉上滿是哀求，「每個爸爸一到晚上十二點，都會對囡囡做這種事情，今天就提前一點好不好？今天囡囡還有事情！」

  端坐在沙發上的陸鳴沒有起身，一道陌生的畫面湧入腦中。

  男人正帶著癲狂的笑，大聲呼喊著「你這個婊子。」

  同時抽出腰間皮帶逼近他口中的婊子。

  那婊子是一個小女孩，是他再婚後的女兒。

  女兒被父親此時的樣子嚇到，驚恐倒退著，不多時就無處可退，碰到身後的櫃檯。

  女兒在碰到櫃檯的那一刻，滿含淚水的眼中出現一絲希望，她轉身搖晃起同自己身高一樣的櫃檯，口中哭喊哀求著幫她。

  她求助的對象......是一副擺在櫃檯上的遺照。

  沒有人出來阻止，那櫃檯上母親微笑的遺照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最終......母親不會回應她，而那遺照也因晃動撲倒，似是看不得接下來的場景。

  男人逼近，皮帶抽下，女童悽厲哭喊。

  男人下手越來越重，臉上露出極度變態的興奮表情。

  終於......在一天夜裡，女兒沒了聲息。

  那女兒是囡囡，而得知自己又打死人之後，男人也驚慌起來，去衛生間用冷水使自己冷靜，而陸鳴藉此機會看清了他的面孔。

  竟然是......陸鳴自己。

  ......

  囡囡看著呆愣的陸鳴，她先是感慨這客廳越來越低溫度，一臉的沉迷，「真好呢！」

  她等待許久，沒看到陸鳴面色變得兇狠，而是聽到對方掙扎的聲音。

  「不...不...我不是...變態，不是...畜生！」

  此時陸鳴的臉色因為掙扎變得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看得嚇人得很。

  囡囡見狀，先是一愣，「如果你真是我爸爸，那該多好！」

  她話才完，面色突地變得充滿怨毒，慘白猙獰的死像再次出現，「囡囡的爸爸都該死，都該永遠和囡囡在一起！」

  隨即，一道陰氣湧入陸鳴身體，而陸鳴也不再掙扎，臉上帶著癲狂的笑意，站了起來。

  囡囡死死盯著陸鳴接下來的動作，左手上凝聚出一道陰氣。

  這陰氣帶著鋒利的性質，前幾個爸爸要被腰斬，這個......也不例外。

  陸鳴把手放在了腰間之上，本是抽出腰帶的動作，但身為一個才十七歲的學生，沒穿得那麼成熟。

  自然，動作會讓人誤會得多！

  【S市頻道提醒您，現在是京都時間，二十點整！】

  本是平常的電視報時，卻是如同一個信號一般，大廳中的寒氣猛然爆發。

  囡囡不再享受這裡的環境，而是有些慘白的眼珠中出現驚恐。

  隱隱約約間，她聽到一個怒到了極點的聲音，「老娘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