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熊孩子

  得罪他媽咪就等於得罪他，這沒眼力見的男人該嘗嘗「熊孩子」的厲害了。

  糰子比劃了下，發現他個頭剛好到陸雲舟大腿處，他的小胳膊小細腿肯定打不過陸雲舟，不過……

  有侍應端著紅酒托盤走來，靠近陸雲舟時，糰子用力拽住他的褲子，用力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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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應絆了一下，急忙大喊：「陸總小心！」

  可惜還是說晚了，紅酒盡數倒在陸雲舟雪白的襯衫上，暗紅色染了他一身。

  陸雲舟臉瞬間黑了，正要發怒……腳上傳來兩道劇痛。

  垂眸看，鋒利的西餐刀筆直插在他名貴的手工皮鞋上，仿佛在打他的臉。

  有東西砸他後背。

  陸雲舟臉色鐵青扭頭沒看到人。

  緊接著奶油蛋糕啪的砸在他褲襠位置，陸雲舟這才看到站在不遠處戴墨鏡的小男孩，正對著他比劃鬼臉，滿臉挑釁。

  陸雲舟臉色黑得都能擰出水了。

  「死野……小朋友你在做什麼！」夜芝檀罵到一半反應過來，壓抑著怒火。

  回答她的是糰子又一盤飛來的奶油蛋糕，直直砸在她晚禮服深「V」處。

  糰子扭著屁股大喊：「略略略～陸傻子不知羞，奶油蛋糕粘羞羞，醜死人啦～」

  陸雲舟用吃人的眼神盯著小男孩，冷笑：「小朋友，你父親沒教你禮貌嗎！」

  糰子還在扭屁股喊：「吠什麼吠，我爸早就死了，要不你滾下去找他釣魚？哎不對，他肥頭大耳又蠢又笨，難道他新投胎叫陸雲舟？」

  陸雲舟臉色氣得發綠，三步並兩步走過來要抓他。

  「沒父親教？很好，陸某願意代勞教訓你！」

  糰子長得矮，可他跑得快啊，繞著桌子底下胡亂逃竄，邊跑邊喊：「略略略～陸雲舟傻子不知羞，奶油蛋糕粘羞羞，醜死人啦～」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眾多人圍觀。

  葉沐棠察覺到西餐廳異動，端著餐盤走過來。

  葉沐棠端著餐盤站在人群最不起眼的位置中，恰好看到陸雲舟站在餐廳最顯眼的位置，白襯衫染了紅酒，褲襠位置彩色奶油明顯，錚亮的皮鞋扎了兩個可笑的大洞……

  夜芝檀禮服深「V」處奶油同樣明顯。

  躲在人群中的葉沐棠忍不住笑了。

  糰子身形靈活，很快就混入人堆中消失，陸雲舟和夜芝檀還沒發現糰子從小廳溜走。

  男人的保鏢聞訊趕來。

  向來風流倜儻的陸雲舟何時受過這種委屈，氣得一錘砸爛長桌，食物瓷碟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陸雲舟咬著後槽牙吩咐：「把那個熊孩子給我找出來！找不出來你們都滾！」

  「是！」保鏢齊聲應答。

  一翻找尋未果。

  保鏢小心翼翼地說：「陸總，那孩子不見了。」

  這時，廣播裡傳來經過機器處理的聲音：

  「略略略～陸雲舟傻子不知羞，奶油蛋糕粘羞羞，醜死人啦～羞死人啦～」

  「略略略～陸雲舟傻子不知羞，奶油蛋糕粘羞羞，醜死人啦～羞死人啦～羞死人啦～」

  瞬間傳來一陣壓抑的偷笑聲。

  陸雲舟氣得腦袋嗡一聲，差點就站不住了。

  廣播繼續……

  保鏢跑去切斷餐廳音響，可惜那洗腦的笑言早就給眾賓客洗腦了。

  陸雲舟臉色比十年不洗的鍋底還要黑。

  良久，才聽到他堪比寒冰的聲音：

  「查！帝都十歲以下的孩子都給我查一遍！給我找出那個熊孩子！」

  葉沐棠見男人一身紅酒奶油，像個跳樑小丑似的站在那裡，偷笑著搖搖頭，離開。

  小糰子在她面前乖巧，葉沐棠絕對猜不到是小糰子作為。

  只是……鬧這麼大動靜都不見糰子，這孩子到底跑哪去了？

  她哪裡知道，小糰子只在她跟前乖巧，人後是個小惡魔。

  回房間。

  葉沐棠在客廳看到抱著一隻豬蹄啃得歡快的糰子，那隻豬蹄比他的臉還要大，小男孩嘎吱嘎吱咬著，滿臉是油，啃得那叫一個香。

  「媽咪，過來吃豬蹄。」糰子啃著豬蹄口齒不清地說。

  葉沐棠問：「你怎麼跑回來了？」

  糰子頭也不抬回答：「餐廳人多，我不好敞開了吃，特意讓小姐姐給我打包兩隻鹵豬蹄，好吃！」

  葉沐棠還記得陸雲舟也喜歡吃豬蹄，每次都躲在角落默默啃，跟糰子一樣吃得滿臉是油，還喜歡蹭她一身油……

  那時她以為陸雲舟是喜歡她的，但痴心錯付。

  幸好，幸好她還有小糰子。

  「媽咪？媽咪——！！」

  小男孩嫩嫩的喊叫聲將她拉回現實。

  糰子捲起雙手對她耳邊大喊，然後氣鼓鼓地說：「媽咪你又發呆又不理我，哼！本寶寶生氣了，很難哄那種！」

  「生氣啦？」葉沐棠捏捏他鼓起來的小臉。

  糰子哼哧哼哧說：「哼！除非你帶我去遊樂場，我還要看電影，不然，從今天起，本寶寶就不理你了！」

  「唔——媽咪回國有事情忙，只能答應你一樣，選一個。」

  小糰子皺起眉毛思考，然後說：「看電影，媽咪帶我去看電影。」

  葉沐棠疑惑：「我以為你會選遊樂場。」

  「遊樂場太幼稚，那是小屁孩才玩的東西，我才不去。」

  葉沐棠眉頭落下三道黑線……剛才是哪個小朋友說想去遊樂場來著？

  她向來尊重孩子，糰子說要去看電影就看電影。

  次日早上。

  葉沐棠帶糰子吃過早餐，打車去帝都最大的瓦達廣場頂樓看電影，糰子早就拿她手機訂好票。

  然後她取到兩張……貞子爬井，還是3D版本的。

  葉沐棠拿著票看著糰子的頭頂，小糰子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

  糰子拉著她的手撒嬌：「媽咪，聽說帝都電影特效做得特別好，我在國外都沒見過，好媽咪求你了唔……我們就看貞子好不好？求你了，媽咪你最好了～」

  都快開場了葉沐棠還能說什麼。

  兩人找到位置坐下。

  巧得很，陸雲舟和夜芝檀也買了這場電影票，就在她前三排位置。

  隔著兩排座椅，她都聽見夜芝檀嬌滴滴的聲音。

  「雲舟哥你真好，腳瘸了都肯來陪我看電影。」

  陸雲舟：「……」

  葉沐棠差點笑出了聲。

  瘸腿+跛腳，臭溝渠對上死老鼠，絕配啊！

  夜芝檀還在興奮地說：「雲舟哥，我最怕鬼了，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男人垂下眼帘，呢喃道：「小丫頭很怕黑。」

  「雲舟哥，你在說什麼？」

  男人看不到的角度，夜芝檀眼底的殺意明顯。

  「電影你自己看吧。」

  陸雲舟站起身要走，夜芝檀急得拉著他。

  「雲舟哥，電影票我好不容易買到的，你說好的陪我看電影的。」

  陸雲舟眉宇閃過不耐煩：「放手，我公司還有事！」

  夜芝檀委屈咬唇，眼淚簌簌落下：「雲舟哥，你不能說話不算數，我都推了好幾個GG拍攝。」

  「哎哎哎，你倆幹嘛呢？」坐在兩人後面一排的人有意見了。

  胖大嬸粗聲粗氣喊：「這裡是電影院好嗎？別吵吵！還有沒有點素質了，要麼坐下看要麼出去吵架！」

  「抱歉。」

  陸雲舟朝後面看了眼，陡然瞪大眼睛，血液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