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交老底

  一股酥麻的感覺，頓時自耳垂傳遍全身。

  我下意識摁住他的手，想讓他停止動作，然而，他卻不依不饒地湊上前來，我越是躲閃，他越是輕咬，惹得我只好拼命地躲。

  心裡久久一直糾結著的疑團，在這一晚像是終於被打開那般，我的心，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

  原來，霍璟川愛上我，並非是因為我搶在了黎詩的前面出場，而是我早就在他的心裡埋下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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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上一世呢？上一世難道也是如此嗎？

  我想到這裡，不禁閉上眼睛，試圖仔細回想上一世的一些細節。

  我突然記起，上一世到了後來，他雖然和黎詩走到了一起，可是，好幾次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都及時地出現為我解了圍。

  只是，他每一次出現後不久，黎詩都會匆匆趕來，然後用盡一切手段拽著他離開。

  我還記得，當時我堂姐孟婉婉背地裡慫恿我那兩個舅舅來我家、逼我父母把我們僅剩的那棟老宅房產證交出來的時候，當時，是他突然出現，並且阻止了他們。

  只是，儘管他為我家保全了，可是不久後，還是一幫黑勢力登門，從我爸的手裡硬生生奪走了房產證，並且，強迫我爸簽下了協議，把我們唯一的老宅撬走。

  我清楚地記得，上一世到最後，霍璟川其實對我並不像一開始那麼殘忍，甚至開始有了一定的同情和憐憫。

  好幾次，都是他拯救我於水火。

  只是，奈何上一世的黎詩，實在是太會糾纏，也太會往我身上潑髒水，而上一世的我，實在是太弱太弱了，所以，才會一次次被她欺凌，一次次承受莫大的冤屈。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他上一世其實也和這一世一樣，對我後知後覺，只是，因為黎詩搶占了所有先機，所以最後直到我死了，都沒能等到霍璟川的醒悟呢？

  我想到這一點，突然間猛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霍璟川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見我無心親昵，他於是也坐了起來，慌忙握住我的手：

  「棠棠，你怎麼了？你剛剛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

  我捂著胸口，扭頭看著霍璟川，在這一瞬間，我竟恨不能霍璟川也是上一世重生而來，然後告訴我上一世到後來發生的種種。

  可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想太多了。

  「沒什麼，只是你剛剛的那些話，勾起了我很多回憶。璟川，你確定你剛剛所說的是心裡話？你以前可是表現得很討厭我的樣子。」

  我勾著他的脖子，仍舊有些懷疑。

  他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隨後，他捏了捏我的鼻子：

  「你以為王管家為什麼對你那麼好，如果不是我的默許，他敢？你以為他以前送到你面前的那些美味糕點、衣服和你喜歡的盆栽小綠植，都是他買的？你太高看那個老傢伙了！」

  霍璟川突然提到了以前的一些細節，剎那間，我又有一種被雷擊中的感覺。

  在我和霍璟川結婚的那幾年裡，王管家的確對我很好很好，每一次霍璟川吼我、冷落我、嘲諷我了之後不久，他都會拿著一些小零食、小糕點、小盆栽等我喜歡的小東西，來哄我開心，把我逗笑為止。

  王管家是我在和霍璟川的前一段婚姻里，唯一的糖了。

  可現在，聽霍璟川的意思，那些糖竟是他假借王管家的名義來投餵的。

  事實果真是如此嗎？

  我有些難以置信，要知道，以前的他，可是一座冰山吶，他怎麼可能會做這些事呢？

  「你確定你不是為了討我歡心而故意說這些？霍璟川，我不信！那我考考你，在我們婚後的一周年紀念日裡，那天王管家給我送來的是什麼？」

  我故意考驗霍璟川，想知道他這些話究竟有沒有水分，畢竟，他之前那麼高冷，對我那麼厭惡，使得我真的很難相信他背地裡在默默關心我。

  「那天……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我讓王管家給你送了一個你最喜歡的暴力熊玻璃擺件，還有一塊巧克力慕斯。」

  霍璟川很快回憶了起來，而讓我出乎意料的是，他說的都對。

  我至今都還記得我強忍著眼淚、一小口一小口吃完那塊巧克力慕斯的情景，而那一天，我其實做了一桌子的菜。

  可是，霍璟川一回來就很兇，還說永遠都不可能和我過結婚紀念日，並且，當著我的面，讓王管家把那些菜通通倒進了垃圾桶。

  他當時真的是厭棄我到了極點啊，可背地裡……他竟然這麼做過？

  「那結婚第二年那次從你爸媽家回來，你在路上把我吼哭，讓我下車自己回家，最後我回到家，你讓王管家做了什麼？」

  我有些不信邪，又出了個題目。

  「我想想，」霍璟川略加思考，隨後，他狡黠一笑，「那次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王管家給你準備了泡腳桶和中藥包，還有一塊提拉米蘇，而且，你還是一邊坐在泡腳桶上泡腳、一邊哭著吃完那塊蛋糕的，沒錯吧？」

  他竟然記憶力那麼強，回答得絲毫不差。

  看來，他真的如他所說，他表面上對我很兇，很厭惡，可是背地裡，竟讓王管家在偷偷關心我，溫暖我。

  可是，我們都已經是夫妻了，他何必這麼兩極分化，他為什麼要這樣扭曲？

  「你既然關心我，為什麼又要那麼凶我？你這個人，怎麼讓我感覺有點變態？」

  我有些無語地吐槽道，說著說著，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見我笑了，他頓時也笑了，他的語調有些悠長，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時候對你的討厭的確是真的，因為我壓根沒想過，我要和一個我完全不喜歡的女人結婚。但另一方面，我被你吸引也是真的，我有時候會偷偷觀察你的一舉一動，那時候你給我的感覺，像一隻笨笨的小企鵝，那副笨笨傻傻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想笑。我每次吼你的時候，我是真的討厭你，但吼完看到你小臉那麼委屈巴巴的樣子，我又覺得可憐，但又拉不下臉來親自為你做什麼，所以，就只能讓王管家代勞。」

  霍璟川說到這裡，突然目光戒備地看了我一眼，隨後，他意味深長地說：

  「棠棠，我這可算是交了老底，把我所有的小心思都告訴了你。那接下來，你跟我說說，你對我又是怎樣的感覺？尤其是我們離婚以後，你是真的對我徹底無心了，還是裝的？」

  霍璟川突然較真起來，他捧著我的臉，問得一臉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