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撕裂的三個人

  「我和淮舟只是朋友而已！淮舟，對吧？」

  沒等葉淮舟把話說出口，我直接脫口而出，用話堵住了葉淮舟的嘴。

  葉淮舟當場被噎住，他眸光震驚地看著我，眼神里急速閃過一抹不知味的情緒，他嘴唇翕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口。

  我不知道我在這一剎那是怎麼了。

  

  我知道葉淮舟想要告訴他什麼。

  可是，我發覺自己竟打心眼裡害怕，害怕真相對於霍璟川的刺激太大，害怕霍璟川萬一情緒不穩定有什麼不測，害怕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會覆水難收。

  「那就好，至少這一點，還是安慰的。」

  霍璟川睨向我，深邃的目光里透著一種令人心酸的無奈之感。

  他又說：

  「所以，按照你們所說的，我現在和你……應該是離婚關係，是嗎？」

  他再度試探性地問我。

  我嗯了一聲，低下頭，繞開了他的目光。

  他目光黑漆漆地盯著我：

  「所以，這段時間無論我們之間多麼快樂，其實，你都只是在表演，對嗎？」

  我微微一頓，緩緩抬起頭，看著他：

  「也不完全是，有些時候也是真的覺得開心。」

  霍璟川極淺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夾雜著許多難以言狀的東西，他緩緩站起身來：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去找張院長和海源問個清楚，了解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如果你問我在知道這些之後是什麼感受，我唯一的感受就是，棠棠，我真心希望，你是那個無論我發生任何事，都永遠不會離開我的那個人。」

  霍璟川說完這句話最後，微微地嘆了口氣，隨後，他緩緩轉身，準備離開。

  我的心臟有一種刺刺的疼，像是被蜜蜂蟄了一口。

  我看著他的背影，努力深呼吸了一下，不知道為何，我的心，好難受好難受。

  霍璟川打開包廂的門，他的步履顯得有些踉蹌，高大的背影里透著濃濃的傷感。

  我張了張唇，下意識站起身來，竟有一種想要追上前去的衝動。

  不過，葉淮舟拽住了我。

  我就這樣看著霍璟川拖著沉重的身體離開。

  包廂里，很快，又恢復了一陣寂靜。

  「棠棠，我……」

  葉淮舟想要說什麼，我卻轉過身去，一股本能的憤怒充斥在我的胸腔，我下意識就吼了一句：

  「你現在滿意了？都說出來了，你滿意了嗎？」

  我的情緒莫名地焦躁不安起來，明明知道葉淮舟才是整個事情里最委屈、也包容最多的那一個，可這一刻，我卻控制不住地想要對他發火。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感覺我在被情緒拖拽至萬劫不復的深淵裡，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在幹什麼，想什麼。

  腦海里一片混亂，說不出的混亂。

  葉淮舟完全沒有想到我會發火，他愣住了，看著我，眸光有些難以置信：

  「棠棠，你是在怪我嗎？你是怪我告訴他真相，還是怪我……阻礙了你們複合的可能？」

  他最後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極低極低，就像是藏著一萬分的委屈那般，聽得我心悸了一下。

  「我有我的計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是現在，你把一切提前說出來了，我的計劃全部都被打亂，我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霍璟川的病究竟還會不會好，能不能好，一切都被破壞了，你懂嗎？」

  「我不懂！」葉淮舟的口吻從未有過的強硬，他扶著我的肩膀，看著我的眼睛，「我剛剛已經說了，你的計劃是行不通的。張院長所說的三個月根本就是託詞，即便你繼續配合霍璟川演下去，三個月他也不可能恢復記憶，你還不明白嗎？你繼續投入下去，你只會害了你自己。棠棠，我不想你再陷入和霍璟川的情感糾葛里，我現在是在幫你走出來！」

  「誰要你幫，我自己難道不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推開葉淮舟的手，沒好氣地嗆了一聲。

  「你不清楚，你再這樣下去，你只怕又會愛上他。難道，你想再重蹈一次覆轍嗎？」

  葉淮舟無可奈何地對我吼道，他看著我的目光里充斥著心痛。

  我知道，他是在為我著想，然而，我胸腔里那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卻促使我仍舊不想承認他所說的一切：

  「那也不用你管！」

  葉淮舟一下愣住了。

  「所以，是我管的太多了，對嗎？」

  從未對我說話大聲過的葉淮舟，聲音突然高亢了幾分，他看著我，眼神里慍怒的底色已經十分明顯：

  「看來，一直以來，自作多情的那個人是我，自作自受的那個人，也是我。是我非要在你和霍璟川之間橫插一腳，是我破壞了你和他的感情，也是我現在親手撕開了你和他的美夢，讓你不得不回到冰冷的現實，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們彼此相愛，我是那個見不得光的第三者。孟晚棠，夠了！既然你這麼想，那麼一切到今天為止，就化上句號吧！」

  葉淮舟的情緒變得前所未有的激動，他突如其來的暴吼，把我嚇了一大跳。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任性，我慌忙試圖去拽他的衣袖：

  「淮舟，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生氣，我……」

  他卻直接推開了我的手，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失望：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失望。原來，無論我做得再多，對你多好，在你心裡，永遠都比不上霍璟川。霍璟川只要輕輕勾一勾指頭，你就身心都淪陷了。孟晚棠，這一次，我看清了。你想和他複合就複合吧，我不會再阻止你，但是，我希望你想清楚，好好考慮一下，他究竟值不值得。」

  葉淮舟看著我緩緩說完，隨後，他氣呼呼地轉身便要離開。

  「淮舟，對不起，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慌忙上前想要再度解釋，然而，葉淮舟卻走得很快很快，沒有再和我多說任何，很快，他便直接消失在了我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