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突如其來的道歉

  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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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葉淮舟身上，還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成？

  我聽出葉淮歌話裡有話，連忙狐疑地問她：

  「淮歌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淮舟他還這麼年輕，怎麼會等不及？」

  葉淮歌看著我，那張清麗的臉上透出幾分憂慮，她欲言又止，剛想要開口，卻又像是顧及什麼那般，還是沒有說出來。

  我隱隱覺得她似乎想跟我說些什麼，剛想要繼續追問，然而這時，她媽媽已經從嬰兒房裡走了出來。

  「球球實在太可愛了，我現在都忍不住想這小傢伙。棠棠媽，你存著我電話，等球球大一點了，我有空就來陪你帶球球啊。」

  「那當然好，等球球可以出門了，我們可以一起帶他出去轉轉，只要你有空，你隨時打給我。」

  「好，好，那我們今天就先走了，改天再來看球球。」

  ……

  兩人熱絡地聊著，一邊聊一邊做了告別。

  很快，我們便目送著她們離開了我家。

  我站在門口，看著我媽和葉淮歌媽媽依依不捨情同姐妹的情景，不禁又聯想到上一世，我媽不斷被王嵐擠兌和挖苦的情景。

  兩相對比下來，內心真的別有一番感慨。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剛想進門，就接到了霍璟川打來的電話。

  「棠棠，明天中午有空嗎？」

  「啊？怎麼了？」

  我不明所以地問道。

  「明天周末，我媽說我們好久沒回去吃飯，她想做菜給我們吃。」

  霍璟川在電話那頭說道。

  王嵐這不是剛剛從我家鬧了才離開嗎？

  轉眼又要做飯給我吃？

  她會不會在飯里下毒啊？

  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我慌忙說：

  「那你回去吃吧，明天我公司還要加班，我可能沒空呢。」

  「棠棠，我們已經很久沒回老宅吃飯了，我媽說很想我們一起回去，你抽個空，如何？」

  霍璟川對著電話，一副商量和懇求的口吻。

  「可是我真的沒有時間……」

  我仍舊想要拒絕，可我話還沒說完，霍璟川突然對著電話輕輕地說了一句：

  「你忘了嗎？明天是我生日——」

  霍璟川這麼一說，我心裡微微一怔。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日期，可不是，明天是霍璟川的30周歲生日。

  以前他的生日，每一年我都記得很牢的，生日還沒到，就開始提前精心準備了。

  那個日子，就仿佛刻在我的肌肉記憶里那般，比我記我自己的生日還要上心。

  可如今，他不說，我竟早就忘記了那串數字，更想不起他的生日究竟是什麼時候。

  霍璟川說出「你忘了嗎」那四個字的時候，語氣里明顯帶著一股莫大的失落。

  我突然間卡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好半天，我才蹦出一句：

  「好吧，那我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比起生日快樂，我更想和你一起回去陪陪爸媽，一家人吃頓飯。棠棠，這就是我的生日願望，你可以幫我實現嗎？」

  霍璟川的語氣，可以說是很卑微很卑微了。

  「行，那明天中午你來接我。」

  我終究還是於心不忍，於是只好答應了他。

  隔天中午11點，他準時出現在了我公司樓下。

  我下樓的時候，身上穿的是一身休閒運動服，因為當天下午，我已經提前和宋頌還有賀瑾瑤約好了一起去打網球。

  從前我每次見王嵐他們，總要精心打扮一番，現在，我才懶得捯飭自己，愛怎麼隨意，就怎麼隨意。

  霍璟川看到我穿得這麼休閒，他微微蹙眉：

  「你今天怎麼是穿運動服？」

  「周末嘛，穿這個舒服一點。怎麼，你不喜歡嗎？」我明知故問。

  「喜歡喜歡，你穿什麼，我都喜歡。」

  以前對我穿什麼戴什麼都要指點一番的霍璟川，如今卻壓根不敢頂嘴，立馬就改了口。

  我坐上車去，他很快也跟隨我一起上了車。

  司機很快便帶著我們，一路開到了霍家老宅，這個我已經好幾年不曾踏足的地方。

  霍璟川帶著我下了車。

  以前從來不可能來門口迎接我們的王嵐夫婦，這天破天荒的，竟站在門口等著。

  大老遠看到我們，王嵐就立刻迎了上來，一臉笑眯眯的：

  「璟川，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和你爸一大早就開始準備，你們再不來，菜都要涼了。」

  王嵐看到霍璟川就打心眼裡的歡喜，不過，她眼神卻有些迴避我，不敢和我正視。

  我不知道她突然叫我和霍璟川回家吃飯，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不過，如今的我，已經很少去在意別人的想法和看法，管她什麼目的呢，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媽，今天的菜都你和爸自己準備的？」

  霍璟川也很是驚訝。

  「是啊，你和棠棠難得回來嘛，我和你爸總要露一手的。棠棠，來，快進來。」

  王嵐笑眯眯的，終於鼓起勇氣面對我，她看著我，笑得滿臉都是褶子。

  這副熱情似火的態度，和昨天的反差也實在太大了，我差點兒就忍不住揭穿，不過，為了霍璟川的病，我還是忍了忍。

  演戲嘛，誰不會呢。

  她和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也可以的。

  「是嗎？嫁給璟川這麼多年，都是我伺候你們，還沒嘗過你們的手藝呢。今天，我可要好好嘗嘗。」

  我故意話裡有話地擠兌著，臉上也仍舊掛著笑意，就這樣皮笑肉不笑的，和霍璟川一起走進了客廳。

  霍璟川爸爸已經坐在餐桌旁等。

  這個往日每次都板著張臉的老頭兒，看到我，竟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笑容，還主動和我打起了招呼：

  「棠棠來了，快坐。」

  這如同冰雪突然化開般的態度，真是讓我覺得稀奇意外的很。

  王嵐昨天那「閉門羹」是吃的太爽了嗎？

  怎麼一夜之間，夫妻兩面對我，竟都像是轉了性那般，變得格外友好呢。

  「嗯。」

  我輕輕應了一聲，雖然說做戲要做全套，不過，面對他們夫婦，再看著他們客廳這個無比熟悉的布局，我瞬間能聯想到以前發生的，那許許多多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我沒有辦法勉強自己喊出一聲「爸媽」。

  有一種膈應，真的是發自心底，表面再怎麼裝，都裝不出來。

  「今天的菜，真的是比過年還豐富。媽，就我們四個人吃，你們怎麼搞這麼隆重幹嘛？」

  霍璟川拉著我一起入座，面對著滿桌的山珍海味，霍璟川不禁蹙眉問道。

  「今天這桌菜，是我和你爸專門給棠棠準備的。我們仔細想了想，我們確實以前做的不太好，我們欠棠棠一聲道歉……」

  以前動不動坐在我對面、給我擺譜的前婆婆，今天竟破天荒坐在了我旁邊。

  她突然拉著我的手，一臉凝重地看著我，突然給我來了個道歉。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害得我差點兒被杯子裡的水給嗆住，我一下愣住，滿臉的驚訝，全部通通都寫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