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消失
2024-10-03 08:46:09
作者: 孤山有喵
雲青眨了眨眼睛,滿眼茫然。愣是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白塵的「屍體」究竟為何是不見了。
總不該是藥效一過自己醒了吧?
雲青轉過身出了靈堂。這一路下來她就沒見過一個活人,雖都不是多悽慘的死法,但人數一多,意義可就不同了。
這三天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明明一直守著大門,為何這白府會毫無徵兆的就這樣成了死宅?!雲青眉頭緊鎖。
而且現在最應該擔心的,還是白塵。
他服了離心丹,此時和死了沒多大區別。總不可能真長腳跑了吧?
更何況那棺材根本就是釘死的……
「……」
雲青捏著下巴,一臉深思的原路返回,撥開一眾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們,拐進小巷子。
「如何?」白寒急急發問。
宏景瞥了他一眼,輕鬆道:「急什麼,雲兒這麼快就出來了,定是沒什麼大事。」
「不,事情大了去了。」雲青拍了拍宏景的腦袋,一臉凝重。「……河間再沒有白府了。」
「什?!」白寒驚訝的睜大了雙眼,他身影一晃把雲青按到了牆上,一雙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似的,死瞪著雲青,「那白塵呢?!」
之前叫他自殘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著急。後背吃痛,雲青也不什麼,只是把自己看到的如實都說了,她道:「白塵,沒找到。棺材是空的。」
棺材是空的。
這一下,呆住的可不止是白寒了。坐在地上的宏景也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
「會不會是那離心丹失效了?」
雲青不懂藥理,她甚至到現在都沒看出宏景中得不是毒,而是藥效極強的軟筋散。所以,她能把離心丹想像做是失敗了,白塵自己醒來跑走了。
這樣偏向狗血的想法她能想出來,那兩位可不行。
離心丹世間罕見,卻從沒聽說會有失效這樣的可能性。更別提什麼爬起來得了失心瘋,殺光全家這樣好似笑話的說法。
「你打算這樣到什麼時候?」見兩人都陷入沉思,雲青木著張臉,不得不出聲打斷他們。
「……是在下心急了,雲青小姐莫要怪罪。可有哪裡受傷?」思路被打斷的白寒沉吟一會,才終放開了雙臂,後退一步和雲青拉開距離。「不知雲青小姐剛剛可有看到不妥之處?」
「不妥之處?」動了動肩膀,雲青眼眸一轉,「我沒有發現白老爺和白夫人。但是偏房裡倒是有幾個小妾死的安詳。」
「安詳?」白寒挑眉。
「正是。」
雖用安詳一詞來稱呼死者,確實有些不妥。但云青也找不到更合適的字眼了。她頓了頓,又道:「剩下的就都是些下人。死狀各不相同。致命傷也不同。但……大多都是一刀斃命的。」
「其他的……沒了。」
「沒了?」白寒有些驚駭。
「嗯。幾乎所有的下人都集中在大門口。可若是被什麼嚇到了想要逃跑,也只有幾個人面含恐懼……」
雲青越說越覺得不對,她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卻也不好說。
有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卻沒來得及抓住,只能糾結於其他。
「罷了,在這裡想什麼也想不到,我們再去一次吧。」雲青心裡一團疑雲,白寒的腦子更是一片混沌。
他只得看向白府,想著等一會人散開些了再去一趟。哪知這一等,竟等到了月出。
也不知一堆死人究竟有什麼好看的,那一群人竟越積越多,也就只知道擋著孩子的眼睛,自己的腦袋卻一個勁的往裡伸。
白寒嘆出一口氣,實在是耐不下性子了。便直接扯著雲青向前。
宏景張了張嘴,最後也還是沒把阻止的話說出來。
白寒擄走他的本意,他怕是終於理清了。
這小子雖假死成了,但還是放心不下弟弟。木屋裡的自殘,也只是為了讓那年少無知的白塵懂得人命勝天的道理罷。
可是……他若只是想找一個兄弟相認的契機的話,又為何要那樣大費周章的找來雲青,甚至把他帶到這來呢……
「…哼,有意思……」一雙桃花眼微微一眯,宏景扶著牆緩緩站起來。
從懷裡掏出一株乾癟的草藥,他扯下一片葉子含在嘴裡。
究竟是誰把誰算計了呢……?
另一邊,再次進了白府的雲青卻是微張著嘴巴,看著這滿地屍體驚駭到說不出話來。
白寒看著她,有些不解道:「怎麼?有問題麼?」
「……」
這是怎麼了?我記錯了麼?還是我出去時不慎踢到了?雲青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了。
見雲青沉默,白寒眼底的疑惑更深,他又道:「是有什麼問題麼?」
「啊……沒什麼。」揉了揉眉心,雲青緩出一口氣,「我只是覺得,這些屍體的位置,和早前有些不同了。」
「如何?」
「姿勢,位置,都和我早日來時都不一樣了。」邊往靈堂走去,雲青邊說。表情越發凝重。
熟知路向哪通的雲青很快帶著白寒來到了靈堂。
此時盆中火苗已滅,只看見那滿屋白綾,和被雲青打爛了的棺材。
雲青抬頭,猛的推開了白寒,側身躲過了那不知從哪射出來的一枚小刀。
「啊啦,躲過去了……」
本該只有兩人的靈堂此時傳出了第三個聲音。又尖又細的音色像是故意拿腔捏調一般的有些刺耳。
那小刀哆!的一聲釘在了地板上之後,竟動了動,似乎又想收回去。
雲青一腳踩住。
「閣下這樣只懂偷襲,可是無顏以見世人?」她緩聲道。
靈堂也就這巴掌大點地方,那聲音就好像從四面八方傳出來的一般,根本無從判斷。
白寒拍了拍衣袖,勾起了笑容。「想來,屋外那一片慘澹,就是閣下從中作怪的吧。」
「怎麼?來尋仇?」
「怎會。」白寒連連拱手,一副「你這麼厲害我怎麼可能打得過你」的模樣,笑容又擴大了幾分,「晚輩只是想知道,這棺材中的人究竟去哪了。」
「棺材中的人?桀桀桀桀……」那人似乎有些疑惑的重複了一遍,繼而陰沉沉的笑了起來。
緊接著,那破棺材裡,便緩緩伸出了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