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圍追堵截!誓殺阿魯台與馬哈木!
2024-10-03 07:58:14
作者: 豬兒夢蟲
居庸關。
「天下九塞」之一,「太行八陘」之八。
居庸關同樣號稱「天下第一雄關」,關城所在的峽谷,屬太行余脈軍都山地,西山夾峙,下有巨澗,懸崖峭壁,地形極為險要。
居庸關與紫荊關、倒馬關、固關並稱明朝京西四大名關,其中居庸關、紫荊關、倒馬關又稱內三關。
太行山脈自古以來便有八處東西方向的斷裂地帶,形成八條橫穿太行的交通要道,史稱「太行八陘」;第八陘為軍都陘,居庸關適控軍都陘的中樞,故曾名軍都關。
如薊門關,大明由於北患嚴重,特設立九邊軍鎮拱衛京師;其中的薊州邊東起山海關,西至居庸關,後者恰似薊州邊西部的門戶,故曾名薊門關。
總言而之,居庸關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更是異族鐵騎南下進入中原的咽喉要道!
史書上所謂「鮮卑犯塞」、「屢寇上谷」的記載,就是最早透露了從居庸關方向傳來的邊患消息。
而自漢朝開始,此後千百年間,歷代朝廷都對居庸關都很重視,常常是攻之以大軍,守之以重兵,大明也不例外,將這裡列為內三關(居庸、紫荊、倒馬)之一,轄道口墩塞七十三個,城二個,堡三個,守兵一萬三千七百六十二人。
昔年靖難的時候,燕王朱棣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居庸關路窄而險,北平之噤喉也,百人守之,萬夫莫窺,必據此乃無北顧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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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並不難理解,在戰爭還局限於只能在地面行動,以冷兵器交鋒的時代,居庸關之於北京,有如洛陽之有成皋,成都之有劍閣,是遮蔽城池的最後一道天然屏障。
所以,永樂年間,朝廷更是派遣重兵扼守居庸關,這座北平門戶。
換句話說,韃靼瓦剌大軍,想要在短時間內攻克居庸關,這根本就不可能!
「韃靼阿魯台和瓦剌馬哈木並不蠢!」
李弘壁沉聲道:「他們之所以設下這個計劃,就是為了殺入大明腹地,一為劫掠錢糧,二為牽制大明軍力。」
「那麼,他們想要在最短時間內殺入大明腹地,從大同破宣府再到居庸關,這條路線看似可取,但唯一的難點就在於居庸關乃是天下第一雄關,一旦他們被阻擊在居庸關外,短時間內不能攻破,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眾將聽後恍然大悟,何福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所以,阿魯台和馬哈木不蠢,他們絕不會去居庸關!」
「比起重兵把守的天下第一雄關,紫荊關就顯得弱勢多了。」
紫荊關,秦、漢稱上谷關,東漢名五阮關,宋、金稱金坡關,元代以後稱紫荊關,與居庸關、倒馬關合稱為內三關,自古便是進出太行山的交通要衝,位於「太行八陘」的第七陘「蒲陰陘」,天下九塞之第四塞,是兵家必爭之地。
紫荊關由五座小城組成:拒馬河北岸的小金城、南岸的關城、小盤石城、奇峰口城、官座嶺城。城東為萬仞山,城西有犀牛山,城北為拒馬河,城南是黃土嶺,被稱為「畿南第一雄關」。
它南面以十八盤道為險阻,北面以浮圖隘口為門戶,一關雄踞中間,群險翼庇於外,山谷崎嶇,易於戍守,有「一夫當關,萬夫莫前」之險。
但相比於居庸關,紫荊關更加容易攻克,昔年成吉思汗未能攻克居庸關,分兵紫荊關擊敗金兵,又從內夾攻居庸關這才得手。
「既然走宣府懷來至居庸關,不一定能夠攻破那座天下第一雄關,那不如直接走蔚州功紫荊關,這內三關任何一座破了,蒙古聯軍都能夠順勢殺入大明腹地,完全不用在居庸關死磕!」
李弘壁深吸了一口氣,最後拳頭狠狠砸在了一個地點。
「按照其行軍速度,加上四處劫掠後錢糧女人的影響,這些雜碎現在很有可能在蔚州!」
聽完李弘壁這些分析,一陣掌聲突然響起。
原來是成國公朱能的掌聲,此刻他正滿臉欣慰地看向李弘壁。
「分析得很好!」
「你小子倒是個做將領的好苗子!」
李弘壁苦澀一笑,也不多說什麼了。
「傳我帥令!」
朱能冷聲喝令道:「山、陝、河南諸軍,立刻奔赴紫荊關!」
「大同宣府所有駐軍,立刻整軍追擊至蔚州!」
「一定要將這些雜碎,堵死在蔚州城!」
這一次,朱能是真的怒了。
不只是因為鄭亨、李景隆等將士的戰死,更是因為這些天殺的蒙古雜碎想要趁火打劫!
你堂堂正正地來攻,大明要是戰敗了,那隨便你怎麼燒殺劫掠。
但是這些該死的雜碎,卻趁著大明主力軍與帖國大軍血戰之時,設計偷襲大同宣府,簡直就是該殺至極!
眾將聽後當即展開了行動。
而李弘壁也找到了一人,這人是他父親李景隆的親兵李虎,此刻已經斷了一條腿,正躺在病床上面。
一見到李弘壁,親兵李虎掙扎著就想要起身行禮,被李弘壁給安撫住了。
「虎子叔,我爹他……屍骨呢?」
聽到這話,李虎頓時淚流滿面,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
「公爺率軍殺回大同的時候,他曾告訴小的,他其實不想去。」
「公爺說他怕死,說他害怕就這樣死了,看不到你成婚,抱不了孫子。」
「但是,公爺又說了,他也不能不去,百姓還沒疏散完,他要是不去再一次逃了,他李景隆心裏面也過意不去,還會牽連到世子你,所以……」
李弘壁顫抖著手,緩緩打開了這封絕筆信。
「吾兒,見字如面。」
「你爹我啊,當了一輩子的慫包軟蛋,這一次我不想再逃了!」
「弘壁,爹一直都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是爹沒用牽連到了你,你本可以做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可是就因為你攤上了我這麼個爹,被逼得參與那些是非爭鬥,被逼得上陣殺敵還險些丟了性命……」
「兒吶,爹對不起你,真的對不起!」
「這一次,你爹我想硬氣一回,就算能給你漲漲臉也好,都是做郡王的人了,怎麼能有個貪生怕死的爹呢……」
「儘早跟婉琰完婚,給爹生個大胖孫子,可惜爹是看不到了,看不到了啊!」
「弘壁,爹的好怕,怕疼,怕死,更怕你我父子就這麼天人永隔了……」
「李九江……絕筆!」
靜靜讀完了這封信,李弘壁早已經是淚流滿面。
他很難相信,自己這位老父親,究竟是怎麼忍著內心的驚恐不安,率軍死守大同城的。
他怕疼!
他怕死!
他只是個老紈絝啊!
李弘壁擦乾了淚水,將這封絕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了懷中。
「虎子叔,我先不去看我爹了。」
「等殺光了這些蒙古雜碎,給我爹報了仇,我再拎著阿魯台和馬哈木的腦袋回來祭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