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李景隆致仕!狗皇帝的報復!
2024-10-03 07:43:47
作者: 豬兒夢蟲
乾清宮。
朱棣將陳瑛教訓了一頓。
沒辦法,自己放出來的狗,結果差點咬了自己一口。
以李弘壁那睚眥必報的性子,此刻只怕這小子在趕回京師的路上了。
一想到這兒,朱棣就覺得有些頭疼。
結果陳瑛才連滾帶爬地走了,後腳曹國公李景隆就趕來求見。
其實李景隆這段時間安分得很,遵從兒子的告誡,老老實實地在家守著那幾根甘薯苗,連十里秦淮都沒有怎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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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萬萬沒有想到,陳瑛那條瘋狗還是咬到了他身上!
得知消息後,李景隆立刻就慌了神。
兒子又遠在甘肅,他連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
思想來去,李景隆決定入宮面聖,先探探皇帝陛下的口風。
朱棣一聽說李景隆來了,頭頓時更疼了。
這麻煩事情真是一樁接著一樁!
奈何是他自己放出去的狗惹出來的麻煩,朱棣也不好置之不理,當即召見了李景隆,並且好生安撫了他一番。
看著這個幼時好友驚慌失措的樣子,朱棣心裏面也很不是滋味。
「九江,你且放寬心,此次只是都察院查到了李增枝貪污行賄併吞並田地,與你沒有什麼關係。」
朱棣溫聲安撫道,聽得李景隆更是心驚肉跳。
這勛貴置辦些莊園田地怎麼了?
大家不都是這麼幹的嗎?
丘福朱能他們難道就沒這麼幹嗎?
說到底,還是如兒子所說的那樣,這狗皇帝不當人,放出陳瑛這條瘋狗,撕咬前朝舊臣!
一想到這兒,李景隆立馬跪地請罪。
「陛下恕罪,是臣沒有管教好那李增枝,請陛下責罰!」
「你且起來說話!」朱棣皺眉道,「不過是貪腐罷了,他也是岐陽王的親子,朕最多革了他的職務便是,不會把他怎麼著的!」
革職查辦,退出朝堂,這是朱棣的決斷,也是朱棣給李景隆的承諾。
得了這麼一個答案,李景隆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不過他還是難以安心,索性咬了咬牙開口道:「陛下,臣三弟李芳英,現任中都留守司留守,只怕暗地裡也做了不少貪腐受賄的勾當!」
「臣這兩個弟弟是什麼德行,臣自然了解,都是些不堪大用的紈絝子弟,臣請陛下將李增枝和李芳英一起革職,以免日後他們再犯下什麼大錯!」
不等朱棣開口,李景隆直接取下了自己的官帽,雙手高捧著舉到頭頂,沉聲道:「還有臣李景隆,何嘗不是如此?」
「家父一直忙於征戰,我們兄弟三人自小就無人管教,所以養成了紈絝性子,臣未曾立下寸功卻身居高位,導致朝野非議良多,本就惶惶不可終日。」
「現如今臣弟犯下大錯,臣這個兄長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懇請陛下降罪,允許臣致仕歸田,以平息朝野民怨!」
李景隆這一手,直接把朱棣給整不會了。
他也沒有想到這個老紈絝決心如此之大,竟然要全部退出朝堂!
怎麼,朕就這麼可怕嗎?
朕這個永樂朝堂就容不下岐陽王的後人了嗎?
朱棣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怒斥道:「李景隆,你這是想幹什麼?」
「朕待你如摯友心腹,你怎可生出這般念頭來?」
「陛下,臣……累了。」李景隆嘆氣道,「當年臣犯下大錯,蒙陛下不棄,未曾加罪於臣,反而對臣恩遇有加,每每想到於此,臣這心中就愈發惶恐不安。」
「但臣毫無功績,德不配位,這也是事實,現如今魏國公起復,臣也可以安心地走了,還請陛下憐憫臣,恩准吧!」
話音一落,李景隆就以頭觸地,跪地痛哭不止。
他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不想攪和進這些爭鬥了。
朱棣也聽明白了他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反正魏國公徐輝祖都已經起復了,他這個皇帝也不再用得著他李景隆,所以希望他朱棣能夠放李景隆一條生路。
說到底,李景隆這是怕了啊,寧願捨棄所有一切不要,也想退出朝堂紛爭。
可是,這確實並非是朱棣的本意啊!
朱棣背著手踱步良久,好懸沒有下令砍了李景隆。
幼時的親密玩伴,怎麼就變成了今日這般模樣?
君不知臣,臣不知君,真是諷刺又可笑啊!
朱棣喟然長嘆了一聲,神情很是蕭索落寞。
「罷了,你且去吧!」
「安心休養身體,別沒事就去狎妓!」
聽見這拳拳愛護之語,李景隆眼淚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但他去意已決,堅定地叩首行禮。
「多謝陛下隆恩。」
「陛下,臣告退了。」
李景隆就此致仕。
不再參與朝堂爭鬥。
朱棣孤身一人坐在大殿裡面,滿臉落寞神情。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太子少師姚廣孝這才趕了過來。
先前他一直忙著安置朱允炆的事情,沒事兒還跟朱允炆下下棋聊聊天,所以倒是沒怎麼關心這些朝堂爭鬥。
驟然間聽聞瘋狗陳瑛咬上了李增枝,姚廣孝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所以立刻趕來面聖。
「陛下,李增枝一事,是陳瑛自作主張?」
姚廣孝就是姚廣孝,一語就道出了真相。
朱棣默然點了點頭。
「李景隆方才來過了,決意請辭,朕已經恩准了。」
李景隆請辭?
姚廣孝眉頭一皺。
「陛下答應了?」
「嗯。」朱棣嘆了口氣,「答應了,讓他身居高位,確實是難為他了。」
「但是這樣一來,弘壁那邊就不好交代了啊!」
姚廣孝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特麼都是些什麼事兒啊!
李弘壁在甘肅為你出生入死,你在京師端了人家老巢?
多少有些不地道了啊!
朱棣瞪眼,沒好氣地喝道:「朕需要給他什麼交代?」
「是李景隆自己請辭的,朕也勸了啊,但是沒勸住啊,怪朕幹什麼……」
姚廣孝瞥了他一眼,懶得再廢話了。
這些話你跟貧僧說有屁用?
等著李弘壁回來跟那陳瑛鬥法吧!
他李弘壁不把陳瑛往死整,貧僧就不叫「姚廣孝」!
「陛下,帖國一事尚未得到結果,繼續放任陳瑛這般瓜蔓株連,只會使得國朝動盪不安,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聽見姚廣孝這話,朱棣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這和尚就是和尚,難免會心存婦人之仁。
不過這死賊禿倒是對朱允炆心狠,非得要扒了人家的皮!
「朕明白你的意思。」
「但是那些文臣縉紳不敲打敲打,他們不會老實的。」
「李弘壁找到證據回京之前,且由陳瑛繼續去撕咬吧!」
得到這麼個回答,姚廣孝也是無可奈何。
沒辦法,帝王本就冷血無情。
要怪就只能怪上一次科道言官朝天闕,觸碰到了這位永樂皇帝的逆鱗。
文臣縉紳不肯老實安分,那就要做好迎接帝王怒火的準備。
陳瑛這條瘋狗之所以被放出來,就是皇帝陛下對文臣縉紳的報復,不加任何遮掩的血淋淋的報復!
不然,陳瑛為什麼能夠調動錦衣衛?為什麼能夠查閱景清、方孝孺這些建文死忠的卷宗?
至少在弘壁入京之前,不知還有多少官員,會死在瘋狗陳瑛的撕咬之下。
姚廣孝嘆了口氣,隨即識趣地告辭離去。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得意弟子李弘壁舉薦的那人。
算算時間,這位鐵面御史差不多也該入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