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哭包季閻&戀愛腦
2024-10-12 20:27:22
作者: 長寧
季閻踩著漆黑的皮鞋在乾淨的地板上,面無表情,陰鬱的眉眼迎面撲來危險的壓迫感,給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宴客們下意識躲避男人漆黑的瞳孔。
仿佛多看一眼就要丟了命。
季閻慢條斯理瞥了眼宴會上的生面孔,從侍應生的酒托里端起一杯紅酒,徑直去了角落的沙發坐下。
猩紅的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險的殺機。
蘇玉雪心裡小鹿亂撞,噗通噗通亂跳,雪白的小臉升騰起兩朵羞澀的紅暈。
季少……季少真的好帥……!
同行經驗豐富的侍應生提醒蘇玉雪,「那位是季家大少,性格陰晴不定,手段殘忍,你最好別招惹他。」
蘇玉雪容貌姣好,皮膚細膩光滑,在人群中已經算是姿色不錯的美女了。
季老爺子的八十歲壽宴非同小可,能被選上的都是手腳麻利,有眼力見,經驗豐富的侍應生。
蘇玉雪不是正式的侍應生。
她為了賺點生活費才來做臨時侍應生,也算是吃了長相紅利,即便沒什麼經驗,也被挑進來了。
同行的侍應生長相沒有蘇玉雪優越,她一眼就看出蘇玉雪的心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勸也勸過了。
蘇玉雪還是要去作死的話,她也沒辦法。
-
紅酒一口沒喝。
季閻盯著猩紅的酒液,驀地想起那個女人——
茶棕色的貓瞳冷淡,嬌矜,無辜。
穿著緊身性感的黑色包臀裙,裙下的雙腿雪白細膩,女人半跪在他腿間,拽著他的領帶,居高臨下地睨他。
眼神睥睨,猶如在看一團垃圾。
紅酒嘩啦啦潑下。
季閻不覺得冒犯,他只覺得爽。
真他媽的帶勁!
那個女人要是被他抓住……季閻眸中情緒深邃危險,猶如一身反骨的野獸。
他不會放過她的。
季閻抬起凌厲瘦削的下顎,喉結滑動,杯中紅酒轉瞬間就被一飲而盡。男人蒼白的唇沾上酒液,被染得猩紅。
「傅總,來了。」季閻懶懶抬眸覷了男人一眼。
觥籌交錯間,傅昀塵暗黑絲綢襯衫折射華貴冷艷的光芒,修長的雙腿包裹在西裝褲間,高級定製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沒有一絲聲音。
傅昀塵捏著紅酒杯,聞言,側眸看向季閻。
桃花眼微眯,喉間溢出一聲輕不可聞的笑聲,「你這是,有心事?」欲求不滿的禽獸樣兒。
後面的話傅昀塵沒說。
季閻這人,挺傻逼的。
說不定哪句話他就跟你翻臉了。
傅昀塵倒是不怕季閻翻臉,但是處理起來也挺麻煩。
季閻勾唇,那張蒼白的臉瞬間活色生香起來,有種斯文敗類的痞壞美感。他拍了拍身旁的沙發,「來,傅總。」
傅昀塵挑了挑眉,「嗯?」
他看向桌上的紅酒杯,「喝完了?這種場合你不是不喝酒?」
季閻酒量差,他是知道的。
「嗤——」季閻哂笑,「一杯紅酒不至於醉倒不省人事。」
他心裡煩,喝點酒,現在胃裡就像是又把火在蠶食他的內臟,又辣又痛,「操,更他媽煩了。」
傅昀塵只感覺他有病。
拿出手機,傅昀塵翻出姜杳的聊天框,打字:【來找哥哥。】
聊天框最上面顯示「正在輸入中」。
三秒鐘後,姜杳發來一條消息:【不。】
傅昀塵:【……快點。】
姜杳這次發來的是一條語音。
點開,少女甜軟無辜的聲音從聽筒響起,夾雜著細微的電流聲,「哥哥難道沒有自己的生活嗎?」
角落沙發遠離宴會中心,遠離嘈雜的人聲,這裡顯得十分安靜。
季閻正把玩冰涼的金屬打火機。
手指修長,蒼白,瘦削。
打火機拱起藍紫色的火焰,點燃,熄滅,點燃,再熄滅——
在微弱的火苗升起的那一瞬間,季閻聽到了。
少女聲音嬌軟,無辜,像朵依附男人而生的菟絲子。
季閻心頭無端突突跳了兩下,而後又徹底歸於寂靜。他嗤笑,這是他最討厭的女人,聽上去柔弱至極,沒有一點主見。
不像那個女人,美艷,冷漠,神秘。
似乎還很強大。
季閻淡淡補充。
磷火微弱,季閻眉眼精緻冷漠,刻著淡淡的殘忍狠戾。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很不屑的口吻,「你就喜歡這種女人?」
傅昀塵看了眼他,神色滿足地把姜杳的語音點進收藏,漫不經心地回,「哪種?」
季閻:「……就這種的,只會叫哥哥,只會撒嬌,沒有一點自己的思想,整天情情愛愛的。」
末了,他繼續補充一句,「聽著就煩。」
如果忽略他噗通亂跳的心臟,這句話,聽上去還可信些。
傅昀塵不可思議,「你覺得她在撒嬌?」
季閻抬了抬眼皮,反問,「難道不是?」
「……」
「當然不是。」傅昀塵面無表情道,「她只嫌我煩而已。可能,她還覺得我很黏人,你說的整天情情愛愛,沒有一點自己的思想的人,應該是我。」
季閻:「……?」
什麼瞎幾把玩意兒。
季閻覺得莫名其妙。
傅昀塵同樣覺得莫名其妙。
兩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對視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錯開視線。
季閻鬆了松嚴絲合縫的紐扣,「那你是戀愛腦。」
傅昀塵:「嗯。」
季閻又說,「這樣不好,女人會得寸進尺。」
傅昀塵覺得季閻有故事,他寥落的語氣明明還在愛,好奇地問,「……說說,怎麼個得寸進尺法?」
鐳射燈閃在季閻煩躁不耐的面上,「不知道,我又不是戀愛腦。」
傅昀塵:「……」
他思索幾秒,問,「那她離開你的原因是?」
傅昀塵瞎扯的。
沒想到真扯到了季閻的心窩上,季閻眼眶瞬間紅了。
一米八七的大男人,面無表情時陰鷙狠戾得能嚇死人的大男人,坐在沙發上,無聲地開始掉眼淚。
看上去比哭包還可憐無措。
季閻低啞著聲音說,「她說我太愛哭了。」
傅昀塵:「……?」
「但我知道,她就是膩了,她就是嫌我煩了,她利用完我之後就把我丟掉了。」季閻哭得泣不成聲,「她有一批貨,過不去,我動用勢力幫她那批貨過關之後,她就消失了……」
傅昀塵面無表情地說,「把眼淚擦擦行不行。」
「你真的挺愛哭的。」
想了想,他又說,「你這樣,沒有女人會喜歡,被丟掉也是活該。」
季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