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
2024-10-12 20:25:44
作者: 長寧
「不用。」姜杳一邊拒絕,一邊向門外走去,「我先回去了。」
「你是去見那個野男人吧。」
戚宴聲調懶散,桃花眼低垂,眼尾洇著一抹很淡的,令人心折的桃粉色。
對。
姜杳還真是要去見蘇漸。
蘇漸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可以開始著手治療他的失憶。
恢復記憶之後,sharpshooter內部的權利傾軋也就能找到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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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姜杳默認。
戚宴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還真是要去見那個野男人。」
「姜杳。」
「你要去,把我也給帶上。否則,我就把你去見他的事情給攪黃,讓你一直到天黑都去不了。」戚宴蠻橫不講理。
「……」
「那就一起去。」姜杳面無表情。
戚宴還來不及高興,就聽到姜杳語氣冷淡,「裴鈺也一起去。」
「……?」
裴鈺淡淡挑眉。
還真是坐收漁翁之利。
姜杳煩躁地蹙了蹙眉,她並不喜歡戚宴這樣。
這讓她很多事都做不了。
「嗯,我陪你一起去。」裴鈺溫和地微笑,鳳眼弧度溫潤,微微上揚,讓人忍不住心動。
姜杳多看了眼他。
吸血欲悄無聲息地又開始翻騰,似荒原之上驟然崩塌的厚厚雪層。
將她的理智吞沒。
姜杳的生命值一直處於沒及格的狀態。
渴血症隨時會發作。
更何況,身邊還有裴鈺這個吸血鬼誘捕器在。
平時勉強能壓制下去,可現在卻猶如雪崩。
渴血感鋪天蓋地壓來。
姜杳不著痕跡地拉開和裴鈺的距離。
沒有察覺到身邊少年若有所思的目光。
「很難受麼?」裴鈺輕聲問,清澈動聽的少年音似一泓清泉,撲面心尖的燥熱,「我一直都在的。」
他說。
要吸血,還是什麼,他一直都在的。
裴鈺一直不覺得自己的後來的那個。
即便戚宴對他的成見和敵意很深。
但事實上——
在學校天台上。
他比戚宴先看到她。
戚宴哂笑他死古板。其實不是的,他只是心亂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突如起來的,洶湧的情緒。
後來他明白了。
這種情緒有一個廣為人知的說法:心動。
他比戚宴要先看見她。
裴鈺強調。
姜杳慢吞吞眨眼,意識到裴鈺在說什麼,微微勾了勾唇,「還好,只是想喝水。」
裴鈺抿了抿唇,「確定是想喝……水,而不是別的?」
姜杳沒說話。
沉默的間隙,眼前多了一瓶淡藍色瓶身的礦泉水。
少年修長冷白的指節輕輕捏住瓶身,做出遞給姜杳的動作。
順著修長的手臂往上看。
戚宴眉眼低垂,懶倦又張揚,頭髮絲染著金黃色的光芒,像是神祇誤入人間。
但沒有這麼拽的神祇。
他更像是小狗。
「喏,不是想喝水?」戚宴把瓶蓋擰開,又旋迴去,遞給姜杳。
從便利店的冰櫃裡拿出來的。
冰涼的液體潤過喉嚨,心底翻滾的煩躁和吸血欲悄無聲息地滅下去。
蘇漸被安置在傅昀塵京郊的一處別墅里。
手機上。
傅昀塵的消息彈出來:【你要去見他?】
姜杳:【嗯。】
傅昀塵:【要哥哥去麼?哥哥也想見見小朋友。】
他似乎已經完全忘記那晚的不愉快。
姜杳思索片刻,拒絕他,【不用了。】
一秒鐘後。
她又打了兩個字發出去:
【哥哥。】
這次傅昀塵隔了一段時間才回,【杳杳這是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麼?】
【你可以這樣理解。】
姜杳發完消息,收起手機。
找到A棟別墅,敲門。
隔了幾分鐘。
緊閉的大門被從里打開。露出男人精緻絕艷的容貌。
裴鈺是第一次見蘇漸。
心底升起濃烈的危機感。
又來一個男人。沒見過的男人。
他無聲地和蘇漸對視幾秒後移開,看向戚宴。
見戚宴毫不驚訝的模樣,眼底划過一抹瞭然之色。
看來,戚宴和這個漂亮得令人心驚的男人早已碰過面。
「杳杳。」蘇漸輕輕彎了彎唇。
他穿著雪白的毛衣,襯得他整個人十分俊美出塵,甚至像是苦情劇里的悲慘男二。
但蘇漸的長相註定做不了男二。
他是絕對掌控的男主。
姜杳進來後,蘇漸就要關門,對少女身後的兩個少年視若無睹。
「怎麼,都是客人,難不成還區別對待?」戚宴伸手擋住將要闔起的門縫,語氣微哂。
裴鈺也淡淡道,「這裡我記得是傅氏的產業,怎麼……」
怕惹姜杳厭惡,他點到即止。
但話里的意思很清楚,在內涵蘇漸一個大男人吃軟飯。
但是蘇漸也聽不懂。
大概是沒想到「吃軟飯」這三個字會和他搭上邊。
就算失憶,什麼都不記得,但蘇漸潛意識中還知道他是個有錢人。
非常有錢的那種。
別墅里只有蘇漸一個人。
傅昀塵給他請了保姆,但很快就被蘇漸趕走了。
他是失憶,又不是失去自理能力。
別墅裝修成奢華的歐式風格,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細碎耀眼的光芒。
水晶燈下,畫板上安靜貼著一幅畫。
油彩還沒幹透。
反射水滴一樣的微光。
裴鈺掃了眼,就淡淡收回目光,只是垂在褲縫邊的拳頭不著痕跡捏緊。
畫上的是姜杳。
但並不是他,或者戚宴印象中的少女。
畫上的,準確來說是個女人。風姿綽約,美得勾魂奪魄的女人。
茶棕色的貓瞳低闔,溫柔又薄情,殷紅飽滿的唇瓣勾著令人心醉的弧度。
她身後是漫天的火光。
幾乎是撲面而來的暈眩和灼熱。
可女人就像是火光中盛開的一朵花,糜艷至極。
女人眉眼精緻美艷,含著抹淡淡的攻擊性,似火海中的荊棘玫瑰。
寶石藍的刺繡旗袍,襯得女人煙視媚行,裊裊娜娜。神情卻是淡淡,明淨無辜。
從女人熟悉的神情中,裴鈺找到了一絲熟悉感。
即便畫上的女人讓裴鈺感到陌生,但他一眼就認出——
這是姜杳。
只是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姜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