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猝不及防的掉馬

  裴鈺薄唇微微上揚。

  漆黑如深潭的眸中帶了淡淡的笑意，眼白微斂，「姜杳。」

  「早就想這樣做了。」

  他又低下頭，微涼的唇瓣小心翼翼覆著她的。

  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

  姜杳抵住他的胸膛，眼睫有些潮濕，一雙氤氳薄霧的雙眼看向他，「不可以。」

  「戚宴就可以麼？」

  他反問。

  少年清朗的聲音變得低啞慵懶，含著入骨的蠱惑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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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鈺胸膛微微起伏著，氣息不穩，他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姜杳，輕聲重複了一遍，「戚宴就可以麼？」

  曖昧滾燙的氣氛陡然凝滯下來。

  姜杳抿了抿唇，她不明白裴鈺突然間發的什麼瘋。

  「你先鬆開我。」

  她試圖講道理。

  然而裴鈺現在被感性思維支配。

  裴鈺睫毛軟軟耷拉著，下巴抵在姜杳的肩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間，「不要，你要吸血麼？」

  「……不要。」

  她還沒那麼想要。

  安靜了幾秒，姜杳喉嚨間忽然一片乾澀，「……」

  熟悉的渴血症。

  熟悉的吸血欲翻湧。

  姜杳：「……」

  操。

  她難耐地蹙起漂亮的眉，隨著生命值降低，她五感變得更加敏感。

  裴鈺搭在她腰間的大手，侵略性的目光，溫熱的呼吸，以及他身上好聞的味道，都讓姜杳的渴血欲達到了巔峰。

  「是想要了麼？」少年摸了摸姜杳滾燙的臉頰。

  他對她的這個反應再熟悉不過。

  喉結輕輕滾動，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少女濕潤泛紅的眼尾，「姜杳，回答我，嗯？」他聲音帶著誘哄。

  姜杳難耐地闔了闔眼。

  「不要咬。」裴鈺蹙眉，他指尖抵住少女飽滿柔軟的唇瓣，「別咬自己。」

  她的牙齒變得尖銳許多。

  唇瓣被咬破，殷紅的血跡猶如這世上最嬌艷的口脂。

  裴鈺眼眸一深，他俯身吻去姜杳唇上的血，少年染血的殷紅薄唇映襯得他皮膚更加雪白，漆眸更加晦暗，整張臉清俊又勾人。

  「喵——」

  細弱的貓叫聲在安靜的播音室里突兀響起。

  姜杳纖長濃密的睫毛輕顫。

  她睜開濕漉漉的貓瞳，看向門口。

  頎長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一道極長極深的陰影映在地上。

  宋徊眼眸漆黑深沉。

  那張精緻俊美的臉上毫無笑意，帶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淡。

  隱隱在瘋狂的邊緣。

  vega在他懷中不老實地翻騰著四肢。

  宋徊垂眸，大手覆上vega的背，帶著淡淡的強硬力道。

  撲騰兩下，察覺到宋徊渾身散發不愉的危險殺意，vega終於老實地安靜下來，不再作妖。

  青灰色的瞳孔深如幽潭，叫人看不懂其中情緒。

  宋徊淡淡掃過裴鈺，「注意影響。」

  「嗯。」

  一股莫名的敵意籠罩住裴鈺。

  他側身擋住宋徊看向姜杳的目光，無視宋徊壓迫性十足的目光，「可以離開了麼？」

  捕捉到熟悉的氣息，vega又開始叫起來。

  宋徊漫不經心拍了拍它，動作說不出的溫柔，不知是示意它安靜，還是安慰輕哄。

  vega柔軟的貓毛卻如觸電般的豎起。

  他垂了垂眼，心中掀起隱秘的不舒服。

  不該有的。

  這個情緒，不該有的。

  他捻了捻指腹，目光落在少女濕漉漉的茶棕色貓瞳，心臟遽然停頓了片刻。

  腦中某根弦忽然斷掉——

  「轟」的一聲，宋徊驀地指尖生麻。

  「姜杳。」

  他低聲呢喃，「又騙我。」

  這一刻，宋徊再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她就是他苦找五年的，狡猾的心上人。

  茶棕色的眸，刻意偽裝的聲音，謝衍恰到好處的出現，以及vega一次次的不受控制……

  從遇見她開始的一樁樁一件件猝不及防在眼前走馬觀花閃過。

  宋徊蜷了蜷指尖，他克制不住內心壓抑的情緒，眼尾洇著令人心碎的桃花色，「姜杳，為什麼要騙我？」

  他聲音顫抖。

  姜杳眼底掠過一絲煩躁。

  然而這抹煩躁落在宋徊的眼裡，他難受得要命，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掐住，痛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低下頭，幾乎是顫抖地說，「vega去你媽媽那。」

  她不愛他。

  但她還在乎vega。

  「不要過來。」姜杳闔了闔眼，她勉強壓下吸血欲，後退一步。

  vega弱弱地「喵」了聲。

  藍色的貓瞳矇上了一層可憐的水霧。

  姜杳深吸一口氣，「宋徊，你先離開，我之後會和你解釋的。」

  她語氣儘可能地放緩。

  宋徊從少女蒼白的臉色窺見了幾分不同尋常。

  他斂下眸中情緒，說，「好。」

  播音室重新恢復安靜。

  姜杳鼻尖滿是裴鈺身上好聞的清冽香味，她不受控制地想貼緊他，可少年卻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

  她迷茫地睜開眼。

  裴鈺垂眸，聲音低啞，「戚宴重要還是我重要？」

  他快嫉妒瘋了。

  「你會像這樣吸他的血麼？」他問，「你知道的，姜杳，沒有比這更曖昧的事了。」

  姜杳不理解這為什麼能和戚宴扯上關係。

  男人的嫉妒心很可怕。

  即便是君子如玉的裴鈺也不例外，「所以，誰更重要？乖杳杳，回答我。」

  吸血欲作祟，姜杳紅著眼眶搖頭，精緻挺翹的鼻尖泛紅，「……你重要。」

  裴鈺終於滿意。

  他慢條斯理解開紐扣。

  修長的手臂冷白，青筋隱約可見，說不出的性感撩人。

  裴鈺把衣領往下拉了拉。

  姜杳早已等不及，她踮腳，尖銳的牙齒刺進裴鈺的脖頸中。

  細微的刺痛感席捲全身。

  裴鈺悶哼了聲，他深深閉上眼睛，攬在姜杳腰間的手燙得她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他撫她的後頸，是邀請她的動作。

  光影浮動，曖昧橫生。

  多刺眼。

  少年桃花眼明滅不定地落在緊密相依的兩人身上。

  「姜杳。」

  他聲音很輕。

  忽地，空氣徹底凝結下來。

  少年張揚懶散的聲音隱約在發抖。

  他站在播音室的門口，影子被拉得很長，碎發下漆瞳涌動著陰戾沉鬱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