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姜杳,寧願喝酒也不願意承認喜歡我麼
2024-10-03 04:46:43
作者: 長寧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冷凝。
「戚宴……」秦北也覺得他過分了,當著人家親哥的面說這種話,換誰都得氣。
更別說是顧暘了。
這祖宗可和「好脾氣」這三個字半點不沾邊!
戚宴烏濃的眼睫下涌動著黏膩晦澀的情緒。
他看向姜杳,「不願意麼?」
聲音很輕。
就像在問——
不暗戀我了麼?
還是從來都沒有所謂的「暗戀」這一回事。
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他執拗地向姜杳索要一個答案。幾乎是強硬的,逼迫的強勢姿態。
姜杳拿起卡牌池前的一杯龍舌蘭。
「我喝酒。」
少女甜軟的聲音在包廂里清晰地響起。
這是她的回答。
戚宴心臟像是被豁然切開了個口子。
冷風呼呼地吹。
帶起一片鮮血淋漓。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緩解心臟的鈍痛。
臉色仍舊慘白。
「噌——」
打火機砂輪發出輕嚓聲,傅昀塵把玩打火機的動作頓住,「小朋友。」
語氣意味不明。
姜杳慢吞吞看向他,疑惑地「嗯」了聲。
傅昀塵懶散勾唇,心情十分不錯的樣子,「這酒哥哥替你喝。」
「差輩了。」顧暘淡聲道。
他臉上沒什麼笑意,眼底陰沉沉的,「要喝也是我替杳杳喝。」
這一個兩個男人算什麼東西。
居心叵測!
想和他搶妹妹!
顧暘心底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不用。」姜杳頭疼道,「願賭服輸,我自己喝。」
「好!」秦北啪啪鼓掌。
「……」
見顧暘涼颼颼射過來的眼神刀,秦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尬笑兩聲,「呵呵……」
姜杳仰頭把一杯酒喝盡。
龍舌蘭酒烈,才喝了一杯,茶棕色的眸子就不受控制地氤上薄薄霧色。
少女臉頰洇著紅暈,連帶著眼尾也泅了淡淡的桃花色。
嬌矜無辜的眉眼漂亮得叫人移不開眼。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一怔,包括秦北心臟也跳快了些。
他連忙移開眼,暗唾自己是禽獸。
姜杳喝第二杯時,顧暘的臉色陰沉可怖,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傅昀塵嘴角笑意慢慢隱去。
「別喝了。」
他「砰」的一聲把打火機砸桌上,動作慢條斯理,看不出憋了多大的火氣,反倒叫人愈加惴惴不安。
戚宴撩了撩眼皮,「三杯就是三杯,一開始定下的規矩。」
其他人終於意識到戚宴在故意刁難姜杳。
包廂里安靜得可怕。
秦北暗自嘀咕,戚宴難不成是和人家有過節?
否則這麼為難一個小姑娘做什麼——
戚宴心裡憋著一團火。
他冷冷看著姜杳喝完第二杯龍舌蘭,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
痛得他喘不過氣。
臉色越蒼白,眼神就越冷。
姜杳正要喝第三杯時——
戚宴站起來,他一把奪過姜杳手裡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透明的酒液從殷紅薄涼的唇順著凸起的喉結滑入衣襟。
「砰——」
酒杯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說不清是沒拿穩還是故意的。
指尖慢條斯理揩去唇邊濕潤的酒液,他譏誚地勾唇,「姜杳,你真是把我耍的團團轉。」
「可是……」姜杳慢吞吞眨了下眼,「為什麼不讓我繼續喝了呢?」
是捨不得麼,戚宴。
她抬起茶棕色的眸子。
昏暗的氛圍燈落在她眼中,戚宴看得分明。
這雙茶棕色的貓瞳漂亮,無辜,天真。
唯獨沒有喜歡。
戚宴頓時如墜冰窖。
他怔怔地後退兩步,「姜杳……」
他聲音沙啞。
「你讓我怎麼辦?」
在他意識到他喜歡她時,卻突然發現她從來沒有喜歡過他,這讓他怎麼辦?
那一刻,戚宴窺見了姜杳的殘忍。
他喜歡她。
她卻不願意回饋他同樣的情感。
甚至,他的喜歡成了一種棄之可惜的累贅。
戚宴摔門而去。
留下面面相覷的二代們。
秦北等人終於琢磨出味來,戚宴刻意刁難姜杳是因為吃醋了?
「我出去一趟。」姜杳輕聲說了句也跟著出去了。
她當然不是去追戚宴。
喝了兩杯龍舌蘭,胃裡翻江倒海地難受。
她忍住這股噁心的反胃感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接了一捧涼水澆在臉上。
姜杳直起身,看向鏡中的少女。
眼尾緋紅含春,漂亮勾人。
她輕輕眨了眨淺色的貓瞳,眼裡的無辜意味更濃。
「宿主你沒事吧?」系統擔憂地問。
姜杳漫不經心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揚眉,「唔,我能有什麼事?」
她走出洗手間,細泠泠的一截手腕被一隻灼熱的修長大手握住。
天旋地轉間,姜杳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抵在冰涼的牆面。
腰間滾燙的手掌一點一點收緊。
少年埋首在她脖頸間。
姜杳頓了頓,慢吞吞開口,「戚宴。」
他悶悶「嗯」了聲。
「讓我靠會,行不行?」仍然是不可一世的,惡劣的口吻。
姜杳不動了,安靜了幾秒之後,她說,「會被人看到的。」
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你怕誰看到?」
戚宴抬眸,眼睛猩紅,「傅昀塵?還是誰?」
「這不重要,戚宴。」
姜杳的語氣溫柔,縱容。
她微笑著說,「我只是覺得我們的關係還沒到這種程度。」
「是麼?」戚宴勾唇。
他眼底壓著黑沉沉的情緒,「可是姜杳,我從不在乎這些。」
他本來就混不吝。
狹窄而昏暗的拐角,少年溫熱的身體貼在她身上。
姜杳能清晰聽見他的心跳聲。
砰砰砰——
劇烈而綿長的。
「姜杳,寧願喝酒也不願意承認喜歡我麼?」他喃喃。
姜杳難以理解他的腦迴路。
「你要我在那麼多人面前親你麼?」姜杳聲音慢吞吞的,酒精讓她的聲音多了絲撩人的啞,「可是,戚宴,我四哥會打死你的。」
戚宴一頓。
他抿了抿唇,「只是這樣?」
「是因為怕我被打死?」
「不是因為不喜歡我?」
「所以你還是喜歡我的?」
他一個問題比一個問題更快地拋出。
姜杳忽然察覺到一道危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猝然抬眸——
傅昀塵單手插兜,懶懶看向她。
脊背很直,卻無端給人一種頹廢冷喪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