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祝奇正抑鬱了
2024-10-03 04:26:11
作者: 東木南火
祝奇正也瞬間扭過頭來,沒有眼睛卻勝似長了眼睛,眼眶裡黑黝黝的兩個洞,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江應星。
江應星默了默,忽然指嚮往這邊走來的田甜:「田甜救了我。」
田甜腳步一頓:「……?」
她有種每次江應星都用自己當擋箭牌的感覺,可是把柄抓在人家手裡,又不敢違抗江應星。
於是,田甜點了點頭。
毛然一怔,自己給自己洗腦:「也是,田甜異變了,那些蟲子都不咬祝奇正和張哥,應該也不會咬她,田甜你變得勇敢了。」
柳青河狐疑的視線,從田甜身上滑過去,這小惡女會有那麼好心,應該巴不得江應星去送死吧?
但兩個人都這麼說,有狐疑也問不出來。
王德發在一旁清點了自己隊伍的人數,江應星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帶隊人,也起身清點自己隊伍的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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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點著點著,湊到了一起。
互相對視間,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凝重。
進入這個任務前,兩個隊伍加起來共有四十多人。
而現在,所有人加起來不過二十六人。
現在是誰活下來已經不重要了,存活的數量才是重要的,這關乎著接下來的任務,有多少勞動力。
對生命的重視,也是對生命的漠然。
「還有兩個小時,就要進入最後一夜了。」王德發苦笑一聲。
現在的他們,哪還有力氣去迎接夜晚,別說那些黑色的人形怪物,就是他們自己都半死不活的。
這短短的時間根本休息不過來。
江應星深吸一口氣:「怎麼也得過去。」
視線里,祝奇正又站起來胡亂走,柳青河在身後還壞笑著給他指錯誤的路。
祝奇正只是想起來上個廁所,結果一個不小心撲倒在紅色電話亭上。
在裡面摸了一會,突然站起來喊道:「小江,你後來又接電話了嗎?」
聽到這句話,不少人都抬起了眼睛,心中對江應星暗恨嫉妒啊!
昨夜這裡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了,還讓她完成個支線任務!
江應星點頭:「你怎麼知道的?」
祝奇正:「話筒被掛回去了。」
王德發關注道:「昨晚電話里又說什麼了?」
之後,江應星毫無保留地將電話內容給大家說了一遍。
眾人紛紛倒抽涼氣。
「也就說,這個任務還和孫黎有關係?」
「為什麼這幾個任務,都和孫黎有關係?而且聽起來,好像是一連串的事件發生,只不過是倒過來的。」
「這中轉空間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話說,咱們有沒有可能,通過這件事,推理出下一個任務的狀況?」
「這可就得問江應星了。」
「江應星!你覺得呢?」
江應星接過毛然遞來的麵包,搖頭道:「不知道,我們不知道孫黎到底都經歷過什麼,所以無從推理。」
那人哀嚎了一聲:「既然沒法推理,我們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
江應星坐下來,慢慢咀嚼麵包,一邊思考著自己的。
祝奇正瞎模糊刺眼地往她旁邊靠了靠,將腦袋伸向她,差點一口咬掉她麵包:「你有心事。」
江應星默默將麵包挪開:「嗯。」
祝奇正:「一早咱們就已經不在現實世界了,也一直都一腳在鬼門關里,現在想太多沒有用。」
江應星頓了頓,祝奇正說得對,想太多只會給自己無形的壓力。
她勾起嘴角來,心裡的霧霾似乎一瞬間被清除了。
「不過想想,孫啟友和孫啟志的名字,應該是兄弟倆吧?」祝奇正扭過頭去,自顧自道,「孫黎的行蹤暴露,居然是因為親人,可見……即便不是在中轉空間,人性和人心,也只是被隱藏在更暗的地方,要是扒開親人的外衣,裡面到底是什麼呢?」
江應星張了張嘴巴,下意識地朝祝奇正看過去。
他抱著雙膝,抬頭仰望天空,鮮紅的頭髮被吹起,露出底下殷紅額頭。
面目全非的臉上,看不見表情,但或許是因為江應星也同樣深有感觸,所以能聽出來,他那刻意平靜淡漠的語氣里,出現的一絲絲波動。
是啊。
如果拋除掉親人的外衣,裡面到底是什麼?
吃人的野獸。
索取的魔鬼。
既不給愛,又想將子女控制在手裡的撒旦。
為什麼他們是親人?既有血緣聯繫,這一局又該如何破?
江應星壓下眼皮,瞳孔在無人看見處顫動不已。
她年紀還太小,經歷的還不算太多,現在所能做的一切,不過是在親爸和後媽手掌下,能盡力保持持平不被徹底吃掉。
可若想逆風翻盤,她沒有方向。
祝奇正呢?
他也有同樣的苦惱嗎?
江應星突然發現,她好像從沒有認識過祝奇正,只知道他大大咧咧的騷話漫天,像個非正常人類。
原本,她是不愛八卦別人的事的,可幾個任務下來,祝奇正說她可以打開自己。
再三鼓起勇氣,江應星伸手拉了拉祝奇正胳膊:「你……家裡對你不好嗎?」
毛然和柳青河頓時豎起耳朵,狀似沒關注這邊,實際上心思全在這裡了。
江應星嘴角抽了抽。
祝奇正嘿嘿笑:「好啊,怎麼不好,無非就是希望我好好讀書,出國留學,回來繼承家業。」
柳青河眼睛睜得老大:「你是富二代?」
「不不不。」祝奇正朝右前方搖搖手指。
柳青河諂媚的拉過他的手,指向自己方向:「少爺請講。」
祝奇正:「富好幾代。」
祝奇正短短几個字,讓江應星有片刻懵逼,似乎觸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
「不過呢,我們家的老頭子們,只希望我像他們的兒子、孫子一樣,按照他們規定的軌跡去做,我不願意,所以吃了很多苦。」
總的來說,就是他們家裡沒有尊重祝奇正的意願和想法,想要他成為一個傀儡,他反抗,結果被打壓的越來越厲害了。
後面卡也給斷了,跟家裡人鬧得關係很不好。
「你家人讓你去當大老闆,你非要學修車,你能怪得了誰?」毛然一句話,讓祝奇正沒聲了。
半天吐口氣:「哎,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人哪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抑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