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矯情就得挨揍

  張偉生的高大，那落下的巴掌，看起來至少有150kg。

  楚涵蘊被從坐位裡面拎出來的時候，頭髮就被扯掉了一大塊，原本艷麗的小臉，現在腫得豬頭似的。

  不過沒有人同情她，之前張偉便說過，車裡是密閉空間，女鬼進不來。

  一旦開窗，車裡就不是密閉空間了。

  雖然現在看不見女鬼，可保不准她會從哪個角度出來。

  

  「跟這樣的人一起辦事，會被拖後腿。」毛然在後面道。

  江應星本想點頭，但秉持著謹慎不得罪人的原則，沒有做聲，只是看著。

  劉銘生被張偉一隻手甩出去。

  緊接著，張偉抓住楚涵蘊後腦勺的頭髮，往玻璃窗上懟，另一隻手剛剛將窗戶打開一條縫隙……

  江應星只覺得車底一陣劇烈顫動，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往左前方爬，而且力氣很大。

  她微微睜大眼睛……

  很快，那東西便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

  女鬼可怖的臉驟然貼上楚涵蘊面前的玻璃窗，張偉手疾眼快一把關上窗子並落鎖！

  「啊！！！」

  楚涵蘊嚇得失聲尖叫。

  女鬼那沒有五官和皮的臉上，血紅的肌肉纖維在風中亂顫，從喜悅到發現自己被戲耍後而開始瘋狂砸窗。

  楚涵蘊雙手用力懟住窗子，想要離開：「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不開窗了嗚嗚嗚！！」

  掙扎無用。

  張偉力氣太大了，直接將楚涵蘊的臉懟在玻璃上：「你他媽一次性給老子看清楚，再有下一次，老子就把你從這扔出去！」

  女鬼在外面伸出長舌貪婪地舔楚涵蘊臉貼著的位置，可惜嘗不到味道，便又氣惱砸起來。

  張偉鬆開她挑了個空位坐下，點根煙狠狠吸了一口，吐出好大一片煙霧。

  一副心累厭惡的模樣。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劉銘生現在手足無措地站在走廊上，低頭瞧著縮在坐位里哭的楚涵蘊，臉上儘是無奈和歉意。

  「涵蘊……」他緩了會，嘆了口氣坐下，將楚涵蘊摟在懷裡安慰她。

  至此，大巴車總算是平靜行駛了一段路。

  難得的放鬆，沒一會便響起很多道輕微的鼾聲。

  祝奇正腦袋晃了晃，枕上了江應星的肩，把江應星的瞌睡蟲砸沒了。

  她點亮手錶看了眼時間——

  04:32。

  雖然外面天色，一直都像清晨六七點鐘的光景，但他們午夜12點從小樓出來，確確實實也只過了四個半小時。

  「哎……什麼時候才能到停車場啊？」有人小聲抱怨道，「好想上廁所。」

  「我也是……」

  「你們怎麼回事？出來之前沒上廁所嗎？」

  「上了，可能是太緊張了，老想尿尿，這都憋一路了。」

  「……要不你把車窗開個縫，鳥溜出去尿。」

  「……」

  大家都知道是開玩笑的，要是真這麼做了，只怕還沒等尿，鳥先沒了。

  江應星肩膀被從後戳了戳。

  她回頭。

  毛然：「你想上廁所嗎？」

  江應星：「不想，你想？」

  毛然抿住唇，點了一下腦袋。

  江應星本想說再忍忍，可又知道人有三急，那滋味實在不好受，還未等開口，張偉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

  「你們他媽的事咋那麼多？！要尿往褲子裡尿！」

  大概是迫於他之前表現出來的淫威，大家都不敢說話，只是憋得表情都異常痛苦。

  王螢螢倒是撿了一個空的礦泉水瓶，給小寶接尿。

  小孩子，沒那麼多顧忌。

  嘩嘩嘩——

  聽見這水聲，有人更痛苦了。

  這時，那銀行行長笑著走出來，拍了拍張偉的肩膀：「老弟，這車上沒有你可還真不行，不知道要出多少亂子。」

  張偉撇了他一眼，沒說話。

  銀行行長繼續道：「我叫王德發，是平江銀行平江路分行的行長。」

  聽見他的話，江應星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平江銀行，是平江市私企裡面最大的銀行，分行早已遍布全國各地。

  而作為發源地，還是在平江路上的分行，其貌不揚的王德發能做到行長，這人應該很不簡單的。

  張偉因此也多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張偉。」

  兩人握手。

  王德發從懷裡掏出煙，給張偉點上一根，姿態很是謙卑，笑道：「確實憋得太久了，剛剛那麼緊張一下，怕是再憋下去膀胱都要炸了。」

  張偉雙目謹慎圓睜，語氣不善：「你是想停車下車？」

  「不不不。」王德發擺起白胖白胖的雙手，笑出來雙下巴，「這一路上的規矩咱們都明白，我不會拖累大家，不如我們在後面空出來個位置，讓人往前挪一挪，找塊布遮上，做個臨時簡易廁所。」

  說實話，王德發的提議很好。

  現在的車上，張偉又比較有話語權，叫後面的幾個人往前挪。

  畢竟排泄物會有味道，附近的人都不是太願意，特別是趙雪婷。

  可他們一看見張偉的臉，就說不出話來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

  「車座占著位置，還得把車座拆下來才行啊……」王德發掐著水桶一樣的腰，吸了口煙惆悵道。

  本來祝奇正睡得香甜，王德發話音剛落，這人居然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著哈哈道：「該我表演了？」

  他一站起來，車廂里氣氛登時輕鬆了些。

  張偉瞧著祝奇正，眼底有欣賞又有些好笑：「兄弟，你可挺有自知之明。」

  「那是。」祝奇正晃晃悠悠往後面走，拿出扳手就開始乒桌球乓拆車座，自己忙得熱火朝天。

  江應星蹙眉。

  很奇怪，從剛剛開始，只有張偉露出了軍用三棱刺，和祝奇正的扳手。

  其他人都沒有用特殊技能。

  不過想了一會倒也想明白了。

  張偉太厲害，軍用三棱刺在他手裡也沒人敢搶，而祝奇正的扳手，除了修車好像也沒什麼用。

  人心難測，其餘人遮遮掩掩才是正常的。

  車座拆好後，祝奇正在就近的行李架上掏下來一個桶擺在那，又把不知道誰的小毯子拽下來，釘在天花板上，小毯子垂下來遮住，一個簡易廁所就完成了。

  「廁所做好了，誰來……」祝奇正還沒說完，好幾個人往那狂奔，趙雪婷最近，一把推開祝奇正就沖了進去。

  然而祝奇正剛拆卸完的車座放在另一個車座上，底下生鏽稜角分明的鐵器朝上放著……

  他腦袋砸向的……是正對他的三角形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