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讓他失望了
2024-10-03 03:48:41
作者: 穠華
孟嬌嬌被男人捏著手腕推開,還指著她到與他相對的地方去。
這讓她有些懵,但還是照做。
等她坐到他對面再看向他的時候,見男人眼眶發紅,他問她。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樣的趙崇霖叫她莫名開始心虛,「去年。」
得到這個答案趙崇霖氣得咬牙,半晌後又無力地鬆開牙關。
「那時候你怎麼不與我說?」
若是他早知道的話……
「相公以為早知道就能改變嗎?你以為秋娘和蔣小姐就沒有抗拒強忍過嗎?
相公以為秋娘為何總是在外跑,一出門就是一兩個月,以為蔣小姐為何嫁人又和離?
她們沒有互相為對方考慮過?沒有委屈痛苦過?
相公以為,秋娘今日為何特意過來一趟,就只說了那兩句話?
甚至連句準話都沒留,又匆匆走了。」
看著男人神色幾變,又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孟嬌嬌琢磨著好好跟他說,結果他凶她。
「那你就放任她胡來?」
就他現在生氣的程度,他就是下一刻動手她都相信。
不過,她看著男人深呼吸幾口氣後放鬆身體靠在池壁上,還張開手臂搭在池沿上。
就是她沒有回話,他也沒有再追問質問。
她試圖靠過去,被眯著眼睛的人厲聲喝止。
「不許動。」
不動就不動,那她自己洗好了。
趙崇霖耷拉著眼皮兒看著她洗,心中的燥火漸漸消散。
「你說她去年就跟蔣小姐好上了?她是怎麼跟你說的?」
再開口,趙崇霖的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聽得出來他把自己捋順了氣。
孟嬌嬌就等著他問,所以想都沒想就道:「她沒明確的說,我猜的。」
「那你是怎麼猜到的?」
孟嬌嬌反問他,「相公記不記得去年她搬出去的事?」
「她說忙。」趙崇霖就記得這個,後來她偶爾來一趟也是匆匆來匆匆走。
過年的時候她倒是來了,後來又因為娘他們來過年她覺得不自在又走了,之後她基本沒有再來住過。
趙崇霖一怔,就是從那之後秋娘就再也沒有來住過了,見也見得少了。
他忙著練兵她忙著到處跑做生意,他完全就沒有多想,也是他疏忽了。
怪誰?只能怪他疏忽了秋娘,愧對老當家的。
「其實是因為蔣小姐總去找她,她只能搬回去住。
後來她總是長時間在外面跑除了確實是有正事外也是為了躲蔣小姐。
有次她跟我說蔣小姐不想成親,為此蔣小姐還跟家裡鬧了矛盾。
我想,她後來又妥協了是因為秋娘。」
頓了頓,孟嬌嬌接著道:「如今她和離,我想也是因為秋娘。
有些人,有些事,不合適就算強捆在一起也只能成為怨偶。」
她確實是在勸趙崇霖,從內心裡來說她已經偏向秋娘和蔣小姐了。
單從秋娘不願與柳大哥為妾就能看得出來她的心性,她如今既然來找她把話說得這般明,便是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人心都是偏的,她自然也會偏向秋娘。
又是半天的沉默,孟嬌嬌洗好了頭髮挽在腦後,起身往男人這邊走來。
這回趙崇霖沒有再不許她過來,她還沒有到面前就伸手牽她,牽到了面前來還怕她腳滑摔跤而伸另一隻手護著腰。
孟嬌嬌沒與他計較之前無情推她的事實,穩穩坐在男人身邊推著他背對自己。
之前給他洗頭髮洗到一半就發火,這會兒泡沫都幹了。
方才趙崇霖推她可沒有用力,也是看著她穩穩坐下的。
那會兒他確實是怒上心頭,對她不早與自己說也有怨氣。
現在氣散了。
「她今日來跟你說什麼了?她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孟嬌嬌有私心,趙崇霖又何嘗不是?
「只說蔣小姐和離回家了,別的什麼都沒說,估計是還沒拿定主意吧。」
孟嬌嬌一邊給他洗頭髮一邊說,「我想過兩日給蔣小姐下帖子約她到莊子上玩,再約廖夫人她們一起。」
聽她竟然還幫著秋娘牽線做紅娘,趙崇霖下意識又咬緊了後牙槽,不過很快鬆開。
「明日我去問問她。」
「二郎與她好好說,別發火。」
散了氣的趙崇霖覺得自己剛才是凶了小媳婦兒,現在想起來又心疼了。
「剛才嚇著了?老子沒衝著你。」
他剛一扭頭就被小媳婦兒給推回去了,「沒有,我知道相公不是沖我,我就是怕相公氣著自己。
氣順了?要是沒順你再罵我兩句,我聽著。」
「胡說八道盡給老子扣罪名,老子什麼時候罵過你?」
趙二爺能捨得對他的小嬌嬌說句重話?
他背後,在他看不到的時候,孟嬌嬌癟癟嘴。
「是,相公自是捨不得罵我,相公只會趕我走。
下次也別讓我去對面了,直接趕我遠遠的。」
這話里絕對有氣,還是陰陽怪氣。
「怎麼,生氣了?
難道不是你讓老子生氣的?去年的事你到現在才跟老子說,你還有理了?
是老子太慣著你,讓你不知道這個家是誰當家誰說了算?」
趙崇霖轉身一把摟著媳婦兒的腰將人按在懷裡,「你跟老子好生說,以後還瞞不瞞老子?
再有什麼事,記得先跟老子說,聽到沒有?」
「嗯……」
懷裡的人突然秀眉緊蹙,像是十分難受。
「做什麼?」
趙崇霖下意識鬆了些圈在她腰上的手,以為是自己勁兒大了讓她不舒服。
結果小媳婦兒捂著肚子哼哼,「相公。」
「肚子痛?」
孟嬌嬌在心裡默默算著日子,她是真把這個日子給忘了。
她咬了咬唇,有些為難地開口,「不是,我可能來小日子了。」
小腹突然不舒服,下身的感覺太明顯了。
「趕緊洗了出去。」
趙崇霖哪還顧得上別的,媳婦人是不是答應了他的話,頭髮是不是還沒有洗乾淨,親自動手給媳婦兒洗起來。
洗完了還要抱她出去,被孟嬌嬌好說歹說才放下人。
「我自己裹著巾子出去,別弄得到處都是水。
相公也快洗吧,水都要涼了。」
不僅是要涼了,還髒了。
她看到了,經血流在水裡了,可他好似根本沒有看到,也可能是根本就不在乎。
趙崇霖還叮囑她,「穿鞋,別光腳踩地。
趕緊出去把頭髮絞乾,叫孔氏進來。」
不等孟嬌嬌喚孔氏,他先嚷嚷起來,「孔氏,進來伺候。」
聲音大得在外院的下人都聽到了,孔氏不敢耽誤立馬小跑著進來。
見夫人裹著巾子從浴房裡出來趕緊上前伺候,期間還往浴房門那裡看了一眼,房門關著,老爺還在裡面?
「別聽他咋呼,就是來小日子了。
你別管我,趕緊去讓人送幾桶乾淨熱水進去,水髒了。」
就算孟嬌嬌這麼說了孔氏還是先找了斗篷出來給她用,在出去讓人送水的時候又吩咐廚房趕緊做一碗紅糖薑茶送來。
吩咐下去後她又急急轉回來伺候夫人,夫人來了小日子可不能一直濕著頭髮。
王全喜帶著兩個小廝送熱水到浴房,趙崇霖又給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一遍。
他倒是不嫌棄她,但她自己嫌棄,她那個矯情性子他還能不知道。
拔步床內,孟嬌嬌躺在床上,頭搭在床沿任由孔氏給她弄頭髮。
孔氏拿了銅盆裝上銀骨炭放在邊上,再用絲綢巾子細細給夫人絞乾濕發。
孟嬌嬌手裡捂著個湯婆子隔著布袋放在小腹上,沒一會兒那種墜脹的難受感就沒有了。
她是覺得沒這個必要,但孔氏說這個月小日子提前了兩日不能不注意。
「定是因為這幾個月夫人太辛苦考慮的事情太多才導致小日子提前,日後夫人可莫要再不把身子當回事了。」
這可是冤枉她了,「可沒有,日日都有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你可都是盯著我的。」
她心虛地往外看一眼,又側耳傾聽,確定男人還沒有從浴房裡出來。
「這種話可別讓老爺聽到。」
提起趙崇霖來孟嬌嬌突然想到近來趙崇霖夜夜睡前都要說孩子是不是已經在肚子裡的話,他有多期待有孕她是知道的。
這回,他肯定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