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燮者,和也
2024-10-03 03:23:02
作者: 夜合
太常卿將皇長子的名字遞了上來,明黃的絹帛上寫的都是乍一看寓意好的好名字。
敏,赦,斕,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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燮者,和也。
「皇子就叫燮吧。」
銀霄看著奶娘手裡抱著的嬰兒,剛出生時皮膚還是皺巴巴的,紅彤彤一團,如今已經白白胖胖,比沛霖那時要大不少,一想起這麼大的孩子,卡在肚子裡出不來,還是用刀剖出來的,她就有些不敢看。
太常卿行禮唱喏,卻沒有立刻走,銀霄坐在美人榻上,溫聲道:「還有什麼事麼?」
太常卿恭敬道:「按照禮制,殿下如今已為皇太后,理應即刻搬入長樂宮,長樂宮已經整理妥當,此乃太后印璽。」
一邊說,他一邊呈上盛放太后印璽的漆盤,恭敬地跪在她腳下。
她有些不切實際的恍惚感,待到青翡端起印璽遞給她時,她撫摸著印璽上的螭虎紐和四面陰刻的雲紋,觸手冰涼的玉璽沉甸甸地壓在她的手心。
「有勞了。」她點頭。
太常卿知道眼前這位是輕慢不得的主,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事事奉承,待聽到她忽然玩味問起這玉璽有何用處時,太常卿揣著袖子斟酌了好一會,道:「加蓋了太后璽印和丞相印鑑的詔書上至廢立天子,下至黎民生計,無不可。」
銀霄笑了笑:「知道了,退下吧。」
夜裡魏承回來的晚,待她洗漱後躺在了床上,他才姍姍回來,一回來連澡都沒洗,便掀開帳子湊上來和她膩歪。
聞著他身上的淡淡酒氣和脂粉氣,她眉頭一皺,推開他,不悅地瞪著他。
他被她推得往後退了一步,扯住帳子才穩住身形,抬起袖子聞了聞,「怎麼了?」
她捂著口鼻,嫌棄地冷冷看著他:「身上有酒氣。」
「......還有胭脂粉的味道。」
「難聞死了!」
她煩躁地將枕頭扔到他身上,被他笑吟吟一把抓住,隨手扔到床邊的腳踏上。
他順勢跪在了上頭,湊過來求饒:「我什麼也沒幹,就喝了幾杯酒。」
「不信你瞧。」他抓著她的手往自己的衣服里伸,「都留給你了。」
她觸電般縮回手,脖子到耳後一片滾燙:「管你給誰了,髒死了,不洗澡別上來!」
他耍賴:「太晚了,不想洗了,不洗了成不成?」
說罷就蹬了靴子往上爬。
「不行!髒死了!」銀霄花容失色,眼看著他腳也不洗就要上來了,她抱著剩下的枕頭就扔了過去,扔無可扔就抬腳踹他。
「你瞧瞧更漏,都快一更天了,洗完了再磨蹭會,天都亮了,明兒又得去上朝跟那些老東西掰扯,好卿卿,你就饒了我吧,今兒晚上不洗了,就這一次。」
他醉醺醺的一邊躲,一邊死皮賴臉地求饒,臉上挨了幾腳後索性一把抓住她的腳胡亂親了上去,一邊親一邊含糊道:「好香......卿卿你腳怎麼比我的臉還香......」
「你要不要臉!」銀霄臉燙得厲害,想把腳抽回來抽不出,整個人卻被他拽著往他身下挪,潮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腳心和腳背上,癢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她癢得哭了出來。
「別哭別哭......」
粗糙的手沿著女人光滑的小腿蜿蜒向上,她整個人一陣戰慄。
「讓我瞧瞧上次腫的地方好了些沒有。」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去洗!把腳和手臉,還有那兒......」她揪住他的胳膊,「不洗那兒......別碰我!」
他沒法,只能蔫蔫兒地下了床,鞋也懶得穿,一邊走一邊脫衣服,儼然已經將昭陽殿當成自家後院,水也等不及燒,就提了桶涼水,將自己胡亂洗了一通。
他裹著一身水汽上了床,伸手一撈,將身旁的女人撈進了懷裡。
方才還火急火燎的,一澆完涼水,他整個人冷靜了許多,那地方也冷靜下來了,一時半會竟然也提不起興致來,免不得有些掃興,將責任都怪到了懷裡的女人頭上。
「看看,要不是非要我去洗澡,這回搞不好兒子都造出來了。」
她氣笑了:「是歲數大了不行了吧?怪到洗澡頭上了,不洗乾淨別想碰我,到時候我要是得了什麼不乾淨的病,我就把你閹了!」
一邊說一邊兩指做剪刀狀,對著他那地方就「剪」了下去。
他低低笑出聲來,一把捏住她作亂的手。
他愛極了她這副張牙舞爪的樣子,有恃無恐又鬼靈精怪,如今還能跟他毫不臉紅地說起葷話來,更叫他喜歡了。
想到這裡,他「嘿嘿」笑了起來,又對著她軟軟的臉蛋就咬了一口。
「今日太常卿過來了,讓我選了皇子的名字,你要不要瞧瞧他們擬的名字?」
銀霄擦了擦臉頰,溫聲道。
雖然知道他不一定會看,但是還是要跟他說一聲的。
魏承蹙眉:「他們自己選一個便好了,怎麼還特地拿來麻煩你,太常寺沒人了不成?」
見他要遷怒太常卿,她解釋道:「我如今畢竟是皇太后,是皇子名義上的母親,總是要讓我定奪的,我還在,他們也不敢自作主張。」
他「唔」了一聲,隨口道:「叫什麼?」
「叫『燮』,李燮。」銀霄道。
「燮?燮者,和也。」魏承勾唇,「你擔心他以後和咱們的孩子搶這個位子?」
「否則,你今日也不會想讓他繼位。」
銀霄眼帘半合,枕在他肩膀上沒有說話。
「做皇帝也不見得是多好的事情,你看先帝,便是時時不得自由,不管是在前朝後宮,都如履薄冰。」
魏承揉了揉她的腦袋:「有我呢,你還操那心。」
「可是總不能一輩子都靠你。」女人的手撫摸著他高挺的鼻樑和輪廓分明的下頜,「過十幾年,二十幾年呢。」
她頓了頓:「也許是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