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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心太軟

2024-10-03 03:21:05 作者: 夜合

  銀霄再也裝不下去,抱著孩子猛地後退。

  沛霖看到磨得明晃晃的斧頭對著自己,興奮地一邊拍手一邊哇哇大叫,小胖手還指著獵戶身後,嘴裡嗚嗚哇哇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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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戶剛要調轉手上的斧頭,一隻大手攥住了他枯槁的手臂。

  反手一扭,獵戶手臂劇痛,手中的斧頭掉落下來,「砰」的一聲砸進地上。

  老獵戶瞪大眼睛轉身,正對上一張陰冷淡漠的臉。

  男人比他足足高了一個頭,看著他時,好像在看著一隻將死的獵物,那樣的眼神,在他三十多年打獵生涯里,無數次地這樣俯視過掉進他陷阱中的野獸。

  他是方圓十里最精於打獵的獵戶,他的陷阱從來不會落空,有時候是帶著幼崽出來捕獵的熊瞎子,有時是羽毛斑斕華麗的野雞。

  今天他終於也成了待宰的獸。

  「兩錠銀子買幾十掛炮仗也能聽半天響了。」男人冷笑一聲。

  獵戶咬緊牙關,嗚嗚顫抖著,嘴唇都在抖,兩行不甘心的老淚沿著布滿褐色斑點風霜密布的樹皮臉淌下來。

  魏承面無表情地拎著獵戶扭曲的手拖拽出門。

  抬腳踹到他胸口,老獵戶風中落葉一般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他神色巨變,「哇」的一聲立刻噴出一口鮮血。

  「是你,你是魏承!你害死了我兒子!」老獵戶見事情敗露,推開要來扶自己的老媼,示意她快走。

  「你還我兒的屍首!」

  「昨日晚上我就該殺了你!殺了你的孩子,讓你也嘗嘗家破人亡之痛!」

  他的聲嘶力竭落在男人眼中尤為可笑,甚至嗤笑了一聲。

  「發什麼瘋病。」

  魏寧還不來,死路上了麼。

  他皺了皺眉頭,關上了身後的門。

  屋裡沛霖掙扎著要出去看熱鬧,銀霄抱著她在屋裡走來走去,在燭台上看到一個沒上鎖的小箱子,打開瞧見裡頭是孩子玩的玩意兒,有小鼓,獨樂,九連環和魯班鎖等一大堆已經有些年頭的物件,看起來,應該就是獵戶兒子小時候的玩意兒了。

  「啊!」沛霖大聲宣洩不滿,指著門口要她抱她出去,蹬腿抻腰想要下地走路。

  她當然不能讓孩子出去的,只好拿出一隻小皮鼓遞給她玩。

  等到魏承終於又推門進來時,沛霖已經蹣跚趴在箱籠邊,撅起屁股翻找自己喜歡的小玩意兒。

  「這是別人的東西,不要弄亂了。」她將孩子扯回來。

  身後男人走近,瞧了一眼,蹲下來將孩子手中的小皮鼓奪了下來隨手扔了進去,又拎起她的後頸,提了起來。

  「家裡那麼多玩意兒堆面前看都不看一眼,跑到這裡看上這些破爛東西。」

  銀霄皺眉,再怎麼說也是別人給孩子的禮物,光是那張皮鼓,就是用獸皮做的,做工雖然拙劣,但是卻細緻,針腳細密,一看就知道是那對老夫妻專門做給兒子的。

  聽著那獵戶聲嘶力竭地想要給兒子報仇,她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們明明昨夜好心收留了他們,今日得知他們的身份,卻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那碗雞湯,若不是看到魏承的眼風提醒,她早就又在老媼的勸說下再多喝一碗了。

  「他們的兒子真的是你們殺的?」她忍不住問。

  「他兒子不過是東武城一個守城校尉,破城那日死人不計其數,他兒子死哪兒了誰又知道。」

  聯軍戰線拉得越長,越不利於攜帶太多輜重,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打到哪裡吃到哪裡,用城池中的存糧充飢,雙方戰死的戰馬甚至人肉也無不有用。

  當然,這些他當然不會告訴她。

  那獵戶兒子,要麼就被堆到一起一把火燒了,要麼就被流民分食甚至被充作軍糧了。

  「都是可憐人。」

  「不要為難他們吧。」

  「嗯。」他點頭,忽然道:「今日我可算是又救了你一回。」

  見她睨過來,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燦燦的牙:「隨口一提,我可不是施恩圖報之人。」

  她哼了一聲,轉身去收拾東西:「什麼救命恩人,我哪一次身陷險境不是因為你,今日依舊是因為你。」

  「我是被你連累的!」

  他語塞。

  想想確實也有道理。

  魏寧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來時已經是下午。

  獵戶早已經被那一腳踹得不能動彈,估摸著肋骨斷了兩根。

  老媼在一旁照顧他吃喝拉撒。

  原本擔心魏承又出來為難他們,沒想到那凶神惡煞的男人再出來時,竟當躺在地上的老獵戶和跪坐在一旁哭泣的老媼如空氣。

  老獵戶仍舊心有不甘,嘴裡叫罵著「畜生」「禽獸」。

  老媼叫他不要罵了,他「呸」的一聲瞧著男人登堂入室在他們的廚房裡盛沒有被下蒙汗藥的雞湯,吐出一口血痰。

  「有種殺了我!」

  魏承端著湯進屋時皺眉回頭呵斥一聲。

  「再吵就滾!」

  老媼嚇得陡然止住哭泣,獵戶也閉口不再說話,臉色白一陣紅一陣地看著「砰」的一聲關上的門。

  魏寧帶人來後,得知前因後果後,臉色越來越沉,提刀就要將那老獵戶斬首。

  老媼癱軟在地,看著屠刀緩緩揚起,架在自己丈夫的頭頂。

  老獵戶認命閉上眼。

  銀霄抱著孩子站在馬車邊上,魏承接過孩子,扶她上馬車,聽見動靜擺了擺手。

  「算了。」他聲音平靜,卻足以讓魏寧的手一頓。

  「將軍,他們心懷不軌,想要刺殺將軍,這二人留不得!」

  魏承眼神一冷,盯著他。

  魏寧迎面對上尖銳的視線,低下頭。

  這刺客心懷怨恨,不光下毒,還想要痛下殺手,其心可誅,其人可誅。

  慈不掌兵。

  往日將軍從不會在對這種刺客俘虜有半分心軟,今日竟然要他手下留情放他們一條性命。

  女子的倩影消失在馬車的薄帷之後。

  昨夜將軍忽然策馬離去,他就猜到了是看到了此女的影子,沒想到果然如此。

  如今剛尋回,便已經可以左右將軍的決斷,有朝一日,豈不是要牝雞司晨,禍亂政務。

  他默不作聲收刀入鞘。

  一行人馬絕塵而去,留下呆愣枯坐在原地的獵戶夫婦。

  銀霄掀起帘子看著身後消失的小院。身後獵戶家的小院已經漸漸縮小直至掩映在樹林之間,身旁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在看什麼?」

  她放下帘子回過頭。

  「昨夜沛霖沒尿床吧,我走時收拾東西聞了聞,那些沒味道,似乎是水。」

  沛霖又尿了,這孩子每天除了吃喝就是拉撒,魏承正氣定神閒地給他換尿片,聞言手上一個不穩,孩子的腿一下子蹬到了他臉上。

  他拿開她不安分的腳丫子,嚴肅搖頭:「你不帶孩子不知道,小孩子的尿是沒味道的,不僅尿沒味道,拉出來的穢物也是沒味道的......」

  「你看。」他忍著噁心將濕了的尿片拿起來聞聞,向她證明真的沒有味道。

  「以後你多帶帶孩子幫我分擔為人父母的辛苦就知道了。」

  他嘆了口氣。

  「對了,我在長安有套私宅子,我送你去,以後你就住在那兒。」

  「不去,我自己的地方住得挺好的。」她想也沒想就拒絕。

  怕他心裡不舒服,還是解釋道。

  「如今都知道我是寡婦,結果我離開長安一趟回來就住進了大宅子,別人知道了怎麼想?名聲不好聽。」

  魏承臉一黑:「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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