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和她們不一樣
2024-10-03 03:18:43
作者: 夜合
殿中的獸首青銅香爐里,薰香從鏤空的縫隙里裊裊升起,打著旋的上升,四散,盈滿殿中。
是鵝梨香。
裡頭還加了助興的玩意兒。
這在應酬時不罕見,為了賓主盡興,也是為了那些已經體力不行的廢物。
他當然是不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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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沒什麼興趣。
掃了一眼身旁貼過來的女人。
目光接觸,美人先紅了臉,眼光躲閃,又偷偷瞧他。
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和對面坐著的張堯一樣,都是萬里挑一的相貌。
在殿中一眾大腹便便的文臣武將里,兩人好像是煤堆里的金子,雞窩裡的鳳凰。
她們看得清形勢,張堯身旁坐著另外一個女人,雖然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但是張堯卻很是在意,眼神一直停在她身上。
不比這位。
一個人。
年輕。
英俊。
凸起的喉結。
骨節分明的大手。
捏著金樽時,露出的半截腕骨都叫人臉紅心跳。
避開美人手,他重新斟了一杯酒。
香料里助興的玩意兒已經起了點作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又抬頭去看對面的一對男女。
忽然無聊地猜想起來,張堯到底有沒有對這個繼妹下手。
應該是已經用過了,不然怎麼如膠似漆,連今天都帶在身邊。
他了無興趣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身下忽然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衣袍被撩開,一旁的美人膽子大得很,手緩緩往裡伸。
一邊摸索,一邊瞧著他。
暗示之意明顯。
他一把捏住那隻手。
美人一頓。
臉上的笑意也僵硬住。
方才......分明瞧見那裡有反應了。
怎麼會不想要?
魏承笑了笑,放開那隻手。
美人也笑了起來。
他不能做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尤其不近女色,滴酒不沾。
太古板,會不合群,他深諳人心。
——
沈銀霄舒舒服服地泡了個香湯,換上乾淨的寢衣,上了床榻休息。
書架上放著書,她隨手抽了一本,靠在榻上閒讀。
不知不覺已經到天黑,下人進來點了燈,又出去。
直到外頭傳來聲音,皂靴踏過廊道上的樟木地板,是魏承的聲音。
她糾結要不要起身迎他,糾結了一會,還是放下書,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直欞門同時打開,又合上。
男人高大的影子在屏風後頓了頓,似乎在尋她。
見內室亮著燈,他扭了扭脖子,徑直進來。
淡淡的酒氣盈滿內室。
男人眼含笑意,闐黑的眸子定定地瞧著她,蹬了鞋就擠過來。
「還沒洗呢。」
「待會再洗。」
男人,低頭吻了過來,酒味撲鼻,熏得她連連後退。
「卿卿好香......」他伸手捧住她的粉腮,舔著她唇上的甜津。
她忽然臉色微變,推開他,厭惡地往後縮。
「怎麼了?」他不明所以。
她擦著唇上的津液,冷淡道:「洗了澡早些休息吧。」
「剛才不還好好的?」他頓了頓,「怎麼了?」
「身上有脂粉味。」
「熏得我難受。」
她和他隔著一段距離。
他明白過來,笑了起來。
抬起袖子聞了聞,確實有一股脂粉香。
這是吃醋了?
他笑吟吟地站起身,欣賞她臉上的戒備又厭惡的神色,又怕她真的和他置氣,脫了外袍扔到一邊的架子上,轉頭去浴房:「我先去洗澡。」
待會再和她解釋。
浴房裡,水聲嘩嘩,他帶著一身水汽進來,撩開被子跨上床。
將她擁進懷裡。
懷中人還僵硬著。
手碰到一個冰冷的東西,他拿起來瞧了一眼,是一本倒扣著的書,掃了一眼封皮。
世說新語。
「今天一直在看書?」
她身體軟了些,點點頭。
書翻過來。
石崇交斬美人。
石崇每要客燕集,常令美人行酒,客飲酒不盡者,使黃門交斬美人。
(石崇每次宴請客人,總是讓美人勸酒,如果哪位客人沒有一飲而盡,他就命令侍從輪流殺掉勸酒的美人。)
應景了這不是?
他唇邊笑意更深。
不知道他在笑什麼,懷裡的女人拿過他手裡的書,合上,放到一邊的花几上,又催促他去熄燈。
「睡吧。」
少女聲音雖然平靜,依稀能聽出一絲不高興。
會不高興就好。
比沒反應強。
「我沒碰別人。」
「嗯。」
碰沒碰她又怎麼知道。
陽奉陰違誰不會。
而且,他就算要找別的女人,她又哪有置喙的餘地。
她如今的尊嚴和體面,都是他給的。
「真沒有。」他特地抓著她手去試:「不信你自己試試,偷吃了我還能這樣麼?」
她紅著臉抽回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可別笑,以後你得出來幫我擋著的。」他磨了磨牙,想起今日張堯志得意滿地攔著劉妘的腰,那神色,意氣風發得很。
「這是你的任務。」
「胡說。」她嗔怪:「你自己管不住,關我什麼事?」
「我公糧被別人偷了你吃什麼?」他嚇唬她。
少女臉色更紅,黑暗裡她掐了一把他胸上鼓脹的肌肉。
男人悶哼一聲,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自己唇邊細細地吻。
「不想去,不喜歡那些男人,你們都是一樣的。」她悶聲道。
「我跟他們不一樣。」他聲音含著笑,溫柔繾綣。
「哪裡不一樣了,我聽雲仙說,你們這樣的人應酬時總是喜歡玩不正經的,經常......」
她也不知道怎麼形容,總之亂得很,不把女人當人。
當洩慾的畜生。
「我聽雲仙說,有的大人會將女人綁起來,把注了水的魚泡塞進去......輪番......誰弄破了就......」
她說得斷斷續續。
「那是他們,我不會。」
男人撇得很乾淨。
「將軍怎麼就不會?」
「那些人借著折磨女人來滿足自己對權力的渴望,他們心裡是殘的,就比如不能行房事的男人,喜歡折磨女人取樂。」
「我不用。」
他唇角勾著笑,察覺到懷中的少女抬頭瞧他,笑意越來越深。
「因為權力就在我手裡。」他低頭親吻她的額頭,耐心地給自己的女人解釋其中的道理。
十九歲,還是太小了啊。
比十四五歲的女人時候多了些成熟,比二三十歲的女人少了些精明。
容易患得患失。
他得讓她堅信,他是個靠得住的好夫君。
他也正如此,自認比起那些後宮佳麗三千的皇族宗室來說,是個專一體貼的男人了。
「愛欲物慾盡在我手,何須再向外求?」
「而且我也不喜歡外頭的女人。」
他緩緩地將她牽入靜心編織好的金絲籠里。
權力是他的物慾,沈銀霄是他的愛欲。
男人一生所求無外乎這兩樣。
如今他都圓滿了,哦不,還能更圓滿,不過那件事得徐徐圖之,不是一朝一夕可達成的。
琉璃手串被重新套在她的手上,滑溜溜的,一下子就穿過了手腕。
一圈一圈的。
套牢她。
捆住她。
折斷她的翅膀,抽出她的筋骨。
讓她成為只能依附他的綠蘿。
想想,從此銀霄將徹底的離不開自己,就叫他渾身舒爽,比徹夜的房事還叫人興奮。
給她重新帶上手串的一剎那,渾身血液已經叫囂著奔湧起來。
上次她一氣之下扔掉手串的事情,他已經忘了。
若有下一次......
他眼底冰涼。
不,沒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