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Ur-Marzen

  溫暖歪頭見是他，不禁笑開了花，「高媽，你快過來，咱們一起玩小狗吃花生！」說著話便張牙舞爪地朝他迎了過去。

  

  高磊被撲面而來的酒味嗆了鼻子，瞬間臉色更加難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蠻力把她按坐在卡座上，「瘋了吧？」

  「誒，你弄疼我了！」她皺著眉頭，胳膊和腿一起使勁，見他不為所動，乾脆一口咬了上去。

  「啊！」高磊還在看滿地的慘狀，一個沒留神手腕上就多了圈牙印，「你這丫頭，真瘋啦？」

  「你弄疼我了。」溫暖嘟嘟囔囔地吸了吸哈喇子，白他一眼，起身坐到對面喬煦璟的身後，抹搭著半邊眼皮子瞄他，一副對待階級敵人的樣子。

  喬煦璟看他那陰沉的臉色，真怕他一個不爽擼袖子動用武力，忙不迭解釋，「高經理，老闆喝多了，你知道她家地址嗎？我送她回去。」

  他已經問了她好幾次，她都只說不想回去，拉著他玩奇怪的遊戲。

  「喝多了？」高磊挑眉，瞅一眼吧檯上七八個空酒瓶，有點不信。

  這丫頭的酒量他是知道的，6度的森美爾，就算喬煦璟一口沒喝，也不該醉成這個德行，除非是……她自己想醉。

  「喝什麼多了啊，我就是有點暈而已。」溫暖十分不屑，扶著喬煦璟的肩膀站起來，「高媽，你幫我代個班吧，我回家睡覺了。」說完便邁著歪七扭八的步子往外走，要不是扶著沙發背，怕是分分鐘要摔成狗啃泥。

  喬煦璟見狀趕緊起身去扶她，「我送你。」

  高磊就是怕她鬧出點什麼么蛾子，應酬完才不放心過來看看，還真讓他猜對了。他揚手拽住喬煦璟，「出什麼事了？」

  不等他回答呢，就聽哐當一陣亂響，溫暖撞翻了一個桌子，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高磊無奈，只能把問題先放一邊，幾步過去把她抱起來，吩咐喬煦璟出去攔車，等把人塞到車上，直接把地址告訴給司機，又囑咐喬煦璟到了給他回個電話。

  「高經理放心，我肯定完成任務。」喬煦璟笑著保證，怎麼看怎麼像玩鬧的孩子，讓他不禁皺起眉。

  除了每周的休息日，下午三點啤酒廠都會送新鮮的啤酒過來，今天本該溫暖等著接。共事這麼久，她懶是懶了點，但從來沒有因為喝醉酒耽誤過工作，除非是提前安排好。

  高磊想不通，就更加擔心，給喬煦璟打了電話過去，「你們就一起吃個飯，她怎麼就喝多了？」

  「可能心情不好。」喬煦璟想了想，說：「高經理，你還是自己問她吧。」他怕高磊繼續追究，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不知道她和高磊之間的關係有多好，但他知道，她笑著笑著就掉下眼淚的時候，肯定不想讓別人看見，哪怕是在她對面的他，所以他配合著扭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現在，也不想多嘴。

  旁邊仰頭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的溫暖忽然說了聲「謝謝」，眼都沒睜一下，不知道是在謝他的不說，還是在做夢。

  溫暖的住處就在酒吧附近，平時騎自行車也不過二十分鐘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小區門口。

  她搶在喬煦璟之前付了車費，下車後還十分禮貌的向他道謝：「謝謝你送我回來，也謝謝你陪我喝酒。」說完嘿嘿一笑，上前兩步，拍著他的肩膀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說：「在我這好好唱，前途無量啊！走啦！」說完轉身，步伐仍舊是放*盪不羈的樣子。

  喬煦璟有些哭笑不得，看著沒事兒人一樣，分明還醉得不輕。他站在原地看著她，喊道：「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嗎？」

  她頭也不回的揚起胳膊擺了擺手，雖然走得歪七扭八，背影卻說不出的瀟灑坦蕩。

  他笑笑，卻沒走，眼見著她朝一邊越來越歪，他著急地伸出手，好像能隔空扶她一把似的。

  最終，溫暖扶著花壇穩了一會兒，繼續向前，很快便轉了彎。

  他抿著唇角，盯著她消失的方向站了一會兒，才有些悻悻地轉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