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所戰,只為正義
2024-10-02 23:41:15
作者: 雁背斜陽
「哦?既然如此,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權且當成耳背沒聽見。師侄兒!」
牧南特意將「兒」字音拉得極長。
他想激怒穆桂榮,讓他再次犯錯。
既然敢當面叫他無臉男,就該承擔相應的後果。
何況,不論同門情誼,公然玩坑害無知少女的把戲,屬實該懲!
穆桂榮沒有再次上當,冷靜地笑了,拱手道:
「九一道門擎天峰穆桂榮,敢請牧南師叔,演武場一敘!」
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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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牧南不應,就可以在簡訊牌上做些文章,讓自己出了這口惡氣。
如果牧南答應,以自己結丹修為,定讓他生不如死。
沒等牧南開口,黃曉上前一步,擋在他前面,義憤填膺地鼓著胸膛:
「你結丹境對築基期發戰書?還要不要臉?」
說實話,見過越級挑戰的,沒見過修為高對修為低發戰書的。
這種演武,看起來確實有些有失大修的身份。
牧南不以為意,輕輕拍了拍黃曉的肩膀。
黃曉倔強得沒有後退,而是一臉擔憂的看向他。
牧南也不再管他,聲音穿過黃曉,對穆桂榮笑道:「文斗還是武鬥?」
「自然是武鬥!」
「生還是死?」
穆桂榮沒有急於回話。
雖說九一道門演武場內無大小,但牧南有巡天監交換生的身份,不好將其打死。
而他本意便是讓他承受多管閒事的代價。
更是藉此告訴其借貸者,不要做些小心思。
在面對著牧南的似笑非笑的譏諷時,他沉吟片刻,冷靜道:
「點到為止,但要有彩頭!」
正中牧南下懷!
「我贏,就把你所有的借據交給我處置。」
穆桂榮結丹境,再加上對牧南的種種傳說,對於一個「犁地」的人,又有多少資源?
他自然是抱著必勝的把握,有恃無恐。
「我贏,要牧師叔當場磕頭喊無臉男三個字,聲傳五峰!」
牧南驚愕道:「玩這麼大?」
穆桂榮怕他後悔,拒絕演武,言語激道:「巡天監交換生,牧南師叔不敢麼?」
加上巡天監三個字,意思便是:你交換生的身份,代表著巡天監。不敢去丟的就是整個巡天監的臉!
「師叔,我們不用理他!他不敢把你怎麼樣!」
黃曉小姑娘脾氣上來,轉身就要拉著牧南回到旖旎峰。
牧南再次拍了拍黃曉的肩膀:「都打到山門了,巡天監可沒做縮頭烏龜的習慣。」
接著對穆桂榮說道:「敢!有何不敢?擇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吧?」
「好!牧師叔且等一個時辰,我去報備執律堂長老!」
穆桂榮說罷,拱手行禮,做足了規矩。
但步伐之快,生怕牧南反悔。
「師叔,為了我的事,給您填麻煩了。」
黃曉有些過意不去,接著道:「要跪,我陪著師叔一起跪。」
牧南滿頭黑線。
「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穆桂榮不過結丹初期,又好鑽營,術法能高到哪去?」
「那他也是結丹境啊。」
黃曉說完,又覺得喪氣,慌忙改口道:「師叔必勝!師叔必勝!」
「這就對了!你有要好的姐妹沒?」
「有!我有兩個師姐,和我同一天入門。但……她們還小……」
牧南只感覺天空之中烏雲密布,他隨時都會遭受雷擊。
直緩了好半天,才順過胸中悶氣。
「一會你帶上你的姐妹,一人打鼓,一人敲鑼,一人舉花,如此這般……」
黃曉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正好鄭師姐也有借據在穆師兄那!」
「幸好你明白了!」
……
牧南在秋水居別院打坐半個時辰,將靈力恢復至巔峰狀態。
接著前往演武場。
弟子乙在引他進門時,曾有介紹演武場的位置。
倒並不難找。
只是,他才到了峰底,就見謝懷薇踱著步,仿若在特意等待於他。
「牧師叔,今晚演武是否有把握?懷薇在九一道門有些臉面,現在阻止還來得及。」
牧南不知道謝懷薇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或說她為什麼突然關心起他來。
但演武之事,既然連她知道了,想必整個九一道門知道的不在少數。
穆桂榮的算盤珠子打得都崩他臉上了!
此時就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牧南把自己當做受害人一般,拱手道:
「多謝,但到了如此局面,想要抽身,已無可能。」
謝懷薇以為他確實不想演武,趁機繼續勸道:「穆師兄修為稀鬆,但術法極為詭異,還請牧師叔三思。」
「哦?如何詭異?」
謝懷薇沒有正面回答牧南的發問,轉而說道:「兄長謝懷谷曾與之一戰,不敵。」
謝懷谷是築基圓滿修為,與他一戰,不敵倒也情有可原。
可接下來,她繼續說道:「只三式便敗北。」
牧南開始重視起謝懷薇的話。
他見過謝懷谷出手,雖然與凌飛之戰無疾而終,但謝懷谷絕非表面看上去的大老粗一般,是個泛泛之輩。
三式敗北。
其中的「詭異」說法,就值得玩味。
「無妨,我小心便是。但到底是何等詭異?」
「師叔,為了幾塊靈石,值得麼?」
謝懷薇再次含糊其辭,且話語間認定了牧南必輸。
如果牧南換做溫元正那瘋子,她連提醒一下的必要都沒有。
秘境殺妖第一、一月十三次鬧事無一敗績。
光是這些名頭,就能讓普通結丹大修望而卻步。
對於刮地皮的牧南,她雖從未見過他出手,便是以前隱藏了修為,也不過是築基圓滿。
若不是他現在乃旖旎峰記名弟子,事關旖旎峰榮譽,她絕不會出於同情來特意等他。
「靈石不值得,正義值得!」
牧南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說,但說了這句話後,便自我感覺高大了許多。
「師叔……」
謝懷薇本想再規勸一下,但看他一副鐵了心的表情,最終只拱手道:「願勝。」
牧南笑了。
她最終沒透露穆桂榮的詭異之處。
無非是「同門」兩個字作祟罷了。
她內心也不想牧南輸,是「同峰」罷了。
「無論誰贏,你皆可與有榮焉。」
牧南丟下這句話,轉身向演武場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興致勃勃的修士,結伴前往觀戰。
畢竟,大家都想看看那個「無臉男」師叔到底是何方神聖,怎敢越級挑戰結丹境大修。
他們更樂於見證,他自己喊出「無臉男」三個字後聲傳五峰的盛景。
以後再叫他無臉男,就沒必要遮遮掩掩的,和做賊似的。
「聽說駱文波師兄已在執律堂的默許下,開了博戲,賠率一比五。」
「誰一?」
「這還用說?肯定是穆師兄啊!」
「咱也買點,賠率低了些,但蒼蠅再小也是肉啊!」
「你說那無臉……牧師叔是不是黑馬?」
「能犁地的人,平時要窮成什麼樣?就是黑馬一會也要變成黑臉!」
牧南聽著一路上的議論紛紛,並不放在心裡。
可聽到博戲,便慌忙掉頭回到了旖旎峰。
好在謝懷薇還站在原地,他不用特意尋找。
謝懷薇見牧南快速向自己走來,以為他想好了,回心轉意,慌忙拱手道:「師叔,考慮清楚了?」
「非常清楚!」
牧南鄭重地點了點頭:「懷薇,能幫我個忙不?」
「師叔請講,懷薇必竭盡所能讓師叔保住名聲!」
牧南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塊極品靈石和三百塊普通靈石,在謝懷薇詫異的目光中遞了過去:
「幫我去博戲那,買我勝!」
「師叔!」
謝懷薇的聲音大了許多:「破罐子破摔,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