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陰你又怎麼樣?
2024-10-02 23:39:59
作者: 雁背斜陽
賭場中進進出出許多人,他都小心地放出神識查探。
始終沒見到行道者身影。
就在他還在懷疑行道者是否放了一個煙幕彈時,老者起身,用菸袋敲了敲櫃檯。
「篤篤篤!」
聲音很大,幾乎蓋過了場內的叫嚷聲。
提將與他對了個眼神,會意後放開嗓門:「各位爺,今天就到這,長樂坊打烊。」
說罷,對牧南歉然一笑。
之所以專門對他致歉,是因為牧南作為新人輸的最多。
長樂坊還沒來及放水,就急匆匆打烊了。
當然,長樂坊並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能來長樂坊玩的都是熟客,也都經歷過不止一次長樂坊提前打烊的事。
抱怨聲自然會有。
可在提將真誠的歉意下,賭徒們便悻悻地出了大門。
牧南擠在賭徒中間,嘴上埋怨著輸的多了卻撈不回本,可腳步卻跟著眾人向外走。
狗頭張四六特意走到他身邊:「少俠,明天還玩不?」
其實張四六看起來很老實,不像其他人那般黑著眼圈像餓狼似的盯著籌碼。
是個賭徒,但不是職業賭徒。
牧南如此定義張四六。
「不來了。」
「輸這麼多不想著回本?」
張四六一臉惋惜,繼續勸道:「要不是提前打烊,沒準能贏回來。」
言下之意,明天再來說不定就贏回來了。
典型的賭徒心理。
牧南若不是要打探消息,實在懶得接他的話。
「我看你輸得精光,明天還來?」
「我也不來了,本想著拿點家底翻身,誰知道連家底都沒了。」
「既然沒家底了,長樂坊打不打烊,你還不是一樣沒錢下注?」
「嘿嘿,不瞞少俠,我想著你運氣好,贏得多了,能分我一點。」
張四六說的實誠,怯懦間還有絲絲曬然。
「分了你,你還不是也去賭?」
在牧南看來,賭毒都一樣,讓張四六不賭無異於讓狗不吃惡臭。
「我和他們不一樣!」
張四六不動聲色的鄙夷道:「我是為了買口黃牛,才來長樂坊碰碰運氣。」
牧南認為,賭桌上的興奮把賭徒的智商都吼沒了。
像張四六的這種想法,換成他一輩子可能都想不到。
不無揶揄的說道:「你不想著攢錢買牛,卻來長樂坊?這裡又不是善堂,還免費發牛?」
張四六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原先是有兩口黃牛的,不知道土城颳了什麼妖風,黃牛一夜暴斃,一頭都沒剩。」
牧南以為他不過是想博取同情,騙些金銀的時候。
誰知張四六繼續說道:
「不光是我家的,土城西南三里莊的黃牛,無一倖免,一夜死了七十一頭!」
牧南心思一動,知道事情不簡單:一夜死七十一頭黃牛?難道是有什麼妖物作祟?
「黃牛死狀如何?」
「都是在牛腹部有三個血窟窿,據城裡的仵作說每一頭牛都沒了心臟。大家都在傳是妖風作怪!現在,連門都不敢出。」
張四六越說越無奈。
「可沒有了黃牛,來年怎麼種地?不種地一家老小怎麼過活?我就尋思著拿點積蓄來碰下運氣……」
聽他這麼說,牧南心中想好計較,開口問道:「長樂坊為什麼提前打烊?」
「聽說是真正的坊主來查帳,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什麼真正的坊主?
想必,是行道者來密謀什麼,而坊內不便有外人罷了!
「我給你三顆金珠!」
牧南印證完心中猜想,把金珠遞給一臉愕然的張四六手裡前,不忘叮囑道:
「今天一定要買兩頭牛拴在家裡!晚些我會去查看,如果你用作他途……」
張四六顫顫巍巍的接過金珠子,激動的喊道:「張四六全家老小,死無葬身之地!」
賭徒的話能相信幾分,他不敢妄下結論。
張四六的激動是想著回本還是真買黃牛,他無從得知。
但土城他只認識張四六,也只能暫且信上一回。
在看了張四六千恩萬謝的涕泗滂沱的表演後,牧南出了土城南門。
左右沒人時,方向一拐,上了城門樓。
城門樓視野開闊的同時還能藏身,關鍵的是居高臨下。
長樂坊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他在與張四六閒話時,便看好了這個位置。
上了城門樓,他特意隱蔽了修為,拿著一把門樓里的掃把,掃著身前的三尺方圓。
眼睛卻一直盯向長樂坊。
等過了半個時辰,一道霸道的神識從整個土城掠過。
牧南心底一驚:「來了!」
繼續裝作打掃城門樣子的同時,隨時關注著整個長樂坊四周的動靜。
不一時,行道者的身影從遠方急速趕來。
他沒有飛行,但腳步的速度不慢。
從城門樓經過後,直接奔向長樂坊。
牧南沒有貿然跟隨。
血魔宗收集什麼信息,他並不太在意,畢竟手裡有內韻牌,說不定裡面什麼時候就爆出個驚天信息。
他只想把戚家十三口的公道討回來。
大概半柱香時間,行道者急匆匆的從長樂坊出來,疾步直奔城外。
「坤土:伏!」
牧南謹慎的使用起土遁術,在後面遠遠地跟隨著。
始終與他保持著百丈距離。
等到了城外三里,在行道者祭起陰陽幡準備飛行時,才驟然加速。
同時單手掐訣,念道:萬象包羅,終為灰燼!雙蓮蒼火!
行道者無論是進城還是從長樂坊出來,一直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在與長樂坊眾人傳達道主道奇要求關注的諸多事宜後,更沒有多說一個字。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有人潛伏在地底下埋伏!
使用的術法極為精妙,讓他完全沒有防備。
「轟!」
五根火柱就那麼突兀的升起,瞬間便將他卷在其中。
「光四耀!」
行道者在青州弘法寺領略過雙蓮蒼火的氣息,更受了他所謂的「噠噠噠」冒藍火的加特林一擊。
至今傷勢尚未痊癒。
如何能不識得雙蓮蒼火?
又怎會不知道偷襲他之人,是光四耀?
「叫我光某何事?」
牧南從土中一躍而出,笑吟吟的望著自己的傑作,大為滿意。
他一直不知道太玄道所謂的道文和道種乃至道有什麼作用。
直到他忽然多了半年修為,直接修出第一個道種才茅塞頓開。
如果說道種是一種符篆,而道文就是符篆上的每一個筆畫!
九個道文恰能繪畫出一個道種。
在丹田蓮子上的道種,他可是研究了整整一整個晚上。
開始時他也沒有弄清楚第一個道種有何作用,直到他用意識將整個道種描繪出來!
「道孕!」
是第一個道種給他的感應。
道孕道種不提供具體術法,也不能增加修為。
但若是他使用術法,則會增加其威力至原有術法威力的兩倍!
這種增幅效果,不會對太玄道功法產生作用。
也就是說,修行速度依舊緩慢。
「你敢陰我?」
行道者慌忙將陰陽幡祭在頭頂,驅使一道道血紅魔氣滾滾而下,抵抗著雙蓮蒼火的灼燒。
他有些想不明白。
光四耀的術法威力怎麼忽然之間長了一截,強大許多。
難道他在青州城故意藏拙?
「陰你又怎麼樣?」
牧南望著在陰陽幡下大汗淋漓,卻始終不敢觸及雙蓮蒼火的行道者,揶揄著。
雙蓮蒼火以南明離火為根基,本就克制邪魔,再加上道孕的作用。
此時的火焰比以往更猛烈,更加粗壯,溫度更高。
他估計,怕是用不了十幾息,行道者便會化作灰飛。
「光四耀,光四耀,姓氏不錯,卻做這些腌臢偷襲之事!」
牧南反唇相譏道:「哦?行道者,行道者,美其名行道,卻為一己之私虐殺戚家十三口!連神魂都沒能再入輪迴。其罪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