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不能叫她的名字

  「她是幾班的？」悠然問。

  學生們想了想：「三班。」

  「讓她懷孕的是誰？」

  「是當時高三的一個男生，但是他已經畢業很久了。」

  一直沉默的顧寒山突然開口道。

  「後面，又死了多少人？」

  蘇寒略微驚訝的看了眼顧寒山。

  

  學生們互相咬了幾句耳朵，其中一個站出來道。

  「七個，每年一個。」

  離那個女生死已經七年了？七年的時間，很多東西都很難再查的到了。

  「那個女孩，叫什麼？」

  顧寒山又問，可學生們緊緊地閉著嘴。

  蘇寒見狀挑眉道。

  「不願意說？」

  學生們低下頭，一言不發。

  悠然從另一個角度猜測。

  「或者說，不能說？」

  學生們交換了一下眼神，點頭。

  「不能說，說出她的名字……她會來找你的。」

  學生們的害怕已經快肉眼可見，於是，蘇寒拍拍手。

  「行了，去上課吧。」

  他們應該已經問不出來什麼了。

  這邊結束了之後，蘇寒讓慕長生和悠然去熟悉一下學校的環境，自己則是和顧寒山直接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老師們對即將上任的新同事視若無睹，只是做著自己手裡的事情。

  不過蘇寒不在意，他搬著椅子坐到一個老師面前。

  他一進來就觀察到了，在所有老師中，神色變化最大的就是這個人。

  雖然強裝鎮定，但是眨眼的頻率明顯加快以及那有點發抖的手指都出賣了他。

  「你好。」

  蘇寒坐著，對他伸出手，可那個老師裝作沒有聽到。

  蘇寒不在意的收回手。

  「我想問問你，關於那個懷孕跳樓女生的事。」

  老師的身體震了一下。

  「我不知道。」

  蘇寒露出冷笑，很肯定的看著他。

  「你知道。」

  他盯著那個老師的眼睛，眼神篤定，那老師則是連忙搖頭繼續否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寒歪了歪頭。

  「你們很害怕她，她殺了很多人了吧？她為什麼要殺人？殺的都是些什麼人？」

  老師被這一連串的發問鎮住了。

  「她……她是在報復我們。」

  良久，那個老師才開口。

  他一開口，其他老師紛紛收拾東西走出了辦公室，就仿佛辦公室是什麼污穢的地方一樣。

  「報復？」顧寒山站在一旁問道。

  老師點點頭，如陷入回憶一般。

  「當年她懷孕了，她……沒有人幫她，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當初校長還把她作為反面典型放在廣播上講，讓大家不要學她。」

  顧寒山和蘇寒都能想像當年那個女孩在一片罵聲中是多麼可憐無助。

  流言蜚語，向來不顧真相，如同一把尖刀，凌遲著受害者，直到血肉被剃得消失殆盡，留下一具刻著事實的白骨，人們也無動於衷。

  他們會緬懷，會遺憾，會害怕，卻從來不會承認自己錯了。

  蘇寒嘆了口氣。

  「讓她懷孕的那個人呢？」

  「被記了大過，不過那人要畢業了，學校後面又給他取消了……」

  老師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了。

  「好吧，她當初是幾年級幾班的？叫什麼？」

  老師慌亂的搖頭。

  「不，我不知道，你……你自己去圖書室查吧，我是後面才來的。」

  這老師的話很明顯是騙他的，但蘇寒沒有再追問。

  從老師表現出來的精神狀態，應該是沒法再回答什麼了。

  蘇寒和顧寒山前往圖書館，在圖書館碰到了悠然他們。

  當然，圖書館裡還有其他的參選者。

  蘇寒和悠然交換眼神，擦肩而過。

  蘇寒他們來的稍早一點，辦好了圖書證，先去查當年的學生名單了。

  這種東西是按年份排的序，蘇寒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了當年的記錄檔案。

  蘇寒取下檔案，翻開。

  很快，他就看到了高二三班的學生信息。

  蘇寒仔細看著學生信息，悠然和慕長生站到他的身後，他都沒有發現。

  顧寒山湊過去，和蘇寒一起看著學生信息。

  他突然發現什麼，指著一個叫柳桑葵的女生。

  「她的學業那一欄，一片空白。」

  蘇寒一看，確實如此，別人學業那裡都是畢業，只有這個柳桑葵是空白。

  「她這名字挺奇怪啊。」

  慕長生皺起眉頭。

  「哪裡奇怪？」

  悠然好奇問道。

  慕長生指著柳桑葵的名字。

  「你看，這個人叫柳桑……唔。」

  蘇寒一把捂住慕長生的嘴。

  「別說她的名字。」

  蘇寒記得那個學生對柳桑葵這個名字的避諱。

  不能說這個名字，可為什麼不能說呢？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麼，但既然知道這個條件，那就還是不要說的好。

  慕長生點點頭，蘇寒放下手。

  「柳和桑，都是招鬼的樹木，而這個葵，去掉草字頭，就是癸，一個名字裡面，帶著三樣不好的東西，不奇怪嘛？」

  慕長生轉頭解答起剛才悠然的疑惑。

  故事的女主人公有了，那麼男主角呢？

  對於那個讓柳桑葵懷孕的男人，目前大家得到的信息都太少了，還不足以讓他們找到那個男生的相關消息。

  蘇寒用手機拍下柳桑葵的班級信息，和那一年所有高三學生的信息，就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圖書館。

  他們在學校裡面隨意瞎逛，熟悉地形的時候，看到宋有成被一群小姑娘拉走了。

  這些事情做完，都差不多快到晚飯時間了。

  眾人慢吞吞地往食堂走。

  走到食堂門口，他們看到了宋有成。

  宋有成正抱著一疊東西，張望著什麼，在看到蘇寒他們後，他眼前一亮，走了過去。

  「你們快來，我找到一些東西。」

  蘇寒一臉警惕的看著宋有成。

  「你為什麼要和我們分享？」

  宋有成盯著蘇寒，露出一個笑容。

  「或許，我們是同類。」

  蘇寒不知道宋有成是什麼意思，但是想到宋有成說的東西，他還是點頭坐下了。

  慕長生和悠然去打飯，蘇寒顧寒山他們坐在角落，聽著宋有成的發現。

  當時，被一群女生拉走後，宋有成無可奈何的跟著她們在學校閒逛。

  結果有一個女孩在靠牆休息時，跌進了一個房間。

  那是一個雜物間，裡面堆了很多雜誌和報紙。

  宋有成進去把女生扶起來，無意看到了一張報紙上印著幾個字——高二女生跳樓自殺。

  他眉眼一跳。

  那些女孩不願意多留，宋有成卻說自己肚子痛，藉口去廁所，留了下來。

  他翻閱起那些報紙雜誌。

  這些報紙雜誌，都是七年前有關於那個跳樓死亡的女孩的報導，是學校內部文學社發行的。

  宋有成粗略看了一下，就把提到了相關事情的報紙雜誌都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