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這樣才叫不吃虧
2024-10-02 23:03:47
作者: 十里鳶尾花
程十鳶手忙腳亂,努力從他身上爬起來。
沈雲澹俊臉痛到微微扭曲,在她的攙扶下,緩慢又辛苦的站了起來。
只不過剛站直,腳步忽的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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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程十鳶及時抱住他。
沈雲澹雙手摟住她,藉助她的支撐站穩了腳步後,才無奈的牽唇:「先回去吧。」
程十鳶也點點頭,臉上露出一個苦笑。
兩人狼狽的互相攙扶著回到病房,身上多了幾道細微的擦傷,塗過藥後散發著淡淡的涼意,都舒服了不少。
無聊的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沈雲澹懶懶的睨她一眼,勾勾手指:「過來。」
程十鳶挪動了幾下,歪到他的懷裡,嗅著男人身上熟悉的青鬆氣息,心裡莫名的安定下來。柔軟的胳膊伸出去摟著他的脖子,仰頭,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
沈雲澹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程十鳶的臉不自覺的紅了,躲開視線不自在的辯解:「被我親一下,你也不吃虧。」
剛才也不知怎麼的,她忽然想親,就這麼親下去了。
沈雲澹勾勾唇,似笑非笑:「這麼著急解釋?」
程十鳶臉上一紅。剛才她確實太著急解釋了,反倒是有點欲蓋彌彰的意味。想到這,她越發的不自在,試圖從他懷裡離開。
腰肢卻被握住,接著,眼前落下一片陰影。
唇瓣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程十鳶睜著迷濛的雙眼,眼前一張俊臉放大,她的心也幾乎跳出來。
淺淺的一吻結束。
沈雲澹似笑非笑:「這樣,才叫不吃虧。」
目光落在她緋紅的臉頰上,他想起不久前的事情,眼底的情慾消散,眸色轉為深沉,在她臉上注視了片刻後,換了一副認真的語氣:「以後不要再為任何人冒險。」
聞言,程十鳶愣神了片刻。
隨即明白,這說的是先前她為沈雲澹輸血的事情。
「你不一樣。」她語氣很平靜,眼神卻篤定,「那種情況下,只要有一絲的機會,我不可能放棄。」
經過這麼多事情,她早已清楚沈雲澹在心中的重要。
如果能換來他的生機,即便拿命去賭一把,也是值得的。
空氣安靜極了。
沈雲澹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她,眸底閃過深深淺淺的情緒。
最後,他的薄唇彎了彎,頷首:「你說的對。」
這句話算是認可了程十鳶的決定。
想來也是,雖然他不希望程十鳶為任何人冒生命危險,可對她來說,有些事情如果不去做,反而不像她自己。這些,他心裡很清楚。
在醫院調養了一個月後,兩人徹底恢復如常。
出院的第一天,程十鳶剛在停車場準備上車,忽然有一個人沖了出來。
「求求你,放過未明吧!」
滿臉憔悴的程沅緊緊的拉著程十鳶的手,眼淚大顆大顆的湧出來,身上的一條裙子沾染了不少灰塵,頭髮也一綹綹的被汗水浸濕,貼在蒼白的小臉上,看起來狼狽不已。
程十鳶低頭看去,視線落在她用力攥緊自己的手掌上。
她先是朝著車的方向投去一眼,微微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接著,忽然伸出另一隻手。
一根,一根,掰開那幾根手指。
程沅眼淚停住,蒼白的臉上浮出惶然:「程小姐……」
程十鳶偏開頭避開她乞求的眼神。
「你知不知道,我和沈雲澹差點就沒命了。」動動唇瓣,她冷著一張臉,沒有絲毫的心軟,「要是放過他,誰來放過我們?」
程沅腳步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雙眼無助的看著她,唇瓣連續動了幾下,可最後說不出一句話。
那天在婚禮上發生的事情,像是走馬燈一樣在眼前快速滾動——
沈雲澹把周未明打了一頓後,就抱著程十鳶離開了。
程沅趕到房間的時候,周未明鼻青臉腫、渾身是血的爬起來,空氣中的甜膩氣味還沒有消失。那時候周未明身上的藥性已經發作了,把她抱住……
要不是他身上的傷勢過重,或許要對著身旁的程沅發泄了。
那時候她把周未明送去醫院,連夜陪護,還天真的幻想著等到他恢復之後,能夠收心好好的和她過日子了,卻沒想到……
後來傳來沈雲澹受傷昏迷的消息!
一周之後,周未明還沒出院,就有人強行將周未明帶走。
程沅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周未明的下落,直到幾天前,她才得知是當初容城殘餘的黑道勢力把周未明帶去折磨了。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當她偷偷溜進去匆匆看了一眼時——
周未明幾乎是個血人了!
下手的人,當然是沈雲澹。
如今的沈雲澹已經接管了整個沈氏集團,將沈敏瑜的勢力拔除之後,幾乎是在容城一手遮天。甚至跟上面也有來往,為了對付一個微不足道的周未明,授意給殘餘的黑道勢力簡直易如反掌。
沈雲澹只需暗中授意,就有人會為他辦事。
他根本不會髒了自己的手。
拉回思緒,程沅搖著頭淚流滿面。
「我、我……對不起……」
她低低的哽咽著,語無倫次的道歉,心裡卻只有茫然、後悔。要是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當初她就該及時把情況告訴沈雲澹的。
都怪她,為了「懲罰」程十鳶而故意拖延時間。
這件事情終於落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程十鳶冷靜的看著她,眼底浮出了複雜,還有失望。
那天的事情在她甦醒之後已經弄清楚了,她也不傻,猜到了程沅或許早就知情,只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拖延了時間,導致沈雲澹救她來遲了。
收緊了手掌,皮膚傳來的刺痛感讓她頭腦為之清醒。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搖搖頭,滿眼失望,「你我都很清楚,那個婚禮我原本是不可能會去參加的,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無論是她,還是沈雲澹。
如果不是程沅親自送來請柬,如果不是看在程沅的面子上,她和沈雲澹根本不會去,自然也不會發生之後的事情。
聞言,程沅的淚水越發洶湧了,滿臉的愧疚。
看著她這樣,程十鳶終究不忍心,輕聲說道:「那天的事情,我不怪你……無論如何,事情是周未明做的,無論你在這中間扮演什麼角色,至少,你提醒了沈雲澹。」
「不過,你不該來求受害者去原諒一個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