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真是自取其辱！

  沈雲澹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嘲弄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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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捏了捏玻璃杯，放到唇邊抿了一口，冰冷的酒液入喉，他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隨即，將酒杯放到桌上，悄然的離開了宴會現場。

  回到公寓之後。

  程十鳶站在穿衣鏡前，只見鏡子裡的女人穿著一身精心搭配的衣服，可眼底卻黯淡無光……

  她扯了扯唇角，自嘲的想著——

  真是自取其辱！

  原以為這只是沈氏集團的一個公開宴會，為了見沈雲澹一面就去了。卻沒料到那張邀請函根本就不懷好意，雖然並不知道是誰的手筆，但這一趟她確實被打擊了。

  換掉衣服，程十鳶在浴室里放了熱水，在霧氣瀰漫中泡了個澡。

  神經剛放鬆下來，她忍不住想起那張被傅明華帶走的請柬——

  究竟是誰故意送這張請柬給她？

  那個人又是什麼用意？

  正在思緒飛遠的時候，放在浴缸旁邊的手機鈴聲響起。

  程十鳶眼睛掃過上面閃爍的名字，咬著下唇，眼底流露出掙扎。

  【沈雲澹】

  響鈴十幾聲後，程十鳶在即將自動掛斷的時候按下了接聽鍵。

  放到耳邊，那邊沒有聲音，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又是和那天一樣。

  程十鳶咬著下唇，皮膚上有了痛意，卻緊緊的閉著嘴巴不出聲。

  可心裡卻早已亂成一片。

  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打電話過來？

  又為什麼接通了又不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淡淡的嘆氣聲，接著熟悉的男聲響起：「晚安。」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電話再度切斷。

  程十鳶手指緊緊的捏著電話，仍保持著放在耳邊的姿勢，雙眼卻被浴缸里的水汽熏得一片迷離，腦子也像是被熱氣沖得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晚安，又是晚安。

  連續兩通電話都只有晚安，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等到浴缸的水都冷了，程十鳶才披著浴巾走出來，或許是太出神了，沒留意地上的水漬，腳下一滑！

  「砰！」

  身體重重的摔在堅硬的瓷磚地板上。

  後腦剛巧碰到地板上，程十鳶痛得眼淚都要流下來，勉強撐著身體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可腿上卻傳來一陣刺痛。

  低頭看去，腿上不知被什麼劃破了一道口子，紅色的血水滲出來……

  她臉色蒼白，下意識的拿起電話慌忙撥過去。

  恰好是沈雲澹。

  「鈴鈴鈴……嘟嘟嘟……」

  鈴聲響了幾下就被掛斷了！

  後腦上的痛感一陣陣傳來，連帶著程十鳶的意識也模糊起來，眼前發黑，幾乎看不清。

  身體也似乎不再受她的控制。

  一股強烈的恐懼籠罩下來。

  程十鳶想到自己獨居在這裡，要是昏迷了可能沒人會發現，慌忙用微顫的指尖按了另一個號碼。

  這一次很快接通。

  「怎麼了？」那頭傳來傅明華溫和關切的聲音。

  聽到熟悉的聲音，程十鳶激動的幾乎想哭出來。忍著淚意，她慌忙說道：「我在浴室滑倒了，現在動不了，你能不能找人幫我一下……」

  話還沒說完，她眼前一片昏暗，手中的電話也滑落。

  徹底失去儀式之前，程十鳶聽到電話里傳來了焦急的男聲——

  「程小姐你還好嗎？」

  「你怎麼樣了，跟我說句話？」

  「程十鳶，說話！」

  ……

  不知過了多久，程十鳶再度睜開眼睛，入目是醫院裡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後腦傳來一陣一陣的痛意。

  下意識的伸手去摸了下，指尖觸碰到的卻是厚厚的紗布。

  「好痛……」她忍不住齜牙，雙眉也痛得蹙起。

  「別動！」

  忽然一個聲音焦急的喝止了她，壓住程十鳶正想起身的肩膀，又迅速按下了床頭的鈴。

  「醫生很快就來，你先別急。」

  聽著熟悉溫柔的男聲，程十鳶睜大眼睛順著聲音看去，入目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溫和儒雅的男人，此刻正關切的注視著她。

  她心裡微微一動，開口卻是問道：「你是誰？」

  男人關切的神情一僵，像是沒聽清楚，隨即，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她說道：「我是傅明華，你不認識我了？」

  傅明華……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

  可是，她怎麼就記不起來了呢？

  程十鳶竭力的去回憶，可腦中一陣刺痛。

  她疼得臉都皺起來，死死咬著下唇說：「我想不起來了……我是誰？」

  話音落下的瞬間。

  面前的男人手指鬆開，滿臉震驚的看著她。

  幾個小時過去。

  醫生為程十鳶做了全身檢查後，坐在診室內看著檢測報告和診斷情況，對著面前的傅明華給出診斷結果：

  「患者腦部著地，診斷為腦震盪，會有短暫的失憶狀態……」

  「失憶？」

  傅明華手指捏緊了幾分，眼底浮過一抹複雜，問道：「這個症狀會持續多久？」

  「這個嘛，說不準，還是要根據患者的恢復狀況。」醫生用手指點著電腦屏幕中的腦部ct，解釋道，「她的情況並不嚴重，腦部沒有明顯的損傷，或許幾天，或許的一兩個月。」

  「總的來說情況是很樂觀的，不用太過擔心，只不過在恢復期內需要悉心照顧……」

  從診室走出來的傅明華手裡捏著診斷書，視線久久的停留在「失憶」兩個大字上，眼底充滿了迷惑和複雜。

  縱然處理過不少棘手的案子，可這種情況，他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處理。

  良久，他才摸出手機給沈雲澹撥過去：「程十鳶受傷了，在醫院。」

  那頭沉默了一會，沈雲澹的聲音才傳過來：「我走不開，你照顧她吧。」

  話落，兩邊都沉默了很久。

  傅明華的手指緊了緊，忽然問道：「你不能過來看看她嗎？」

  那頭的沈雲澹似乎頓了頓，才淡聲說道：「這邊的情況，你也很清楚。」

  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可兩人都已經明白。

  傅明華忽然嘲諷道：「那就這樣吧，你別後悔。」

  沈雲澹那邊卻很安靜，並未言語。

  收起電話後，傅明華掃過手中的診斷書，忽然手指一動。

  「撕拉——」

  診斷書在他手中化為碎片。

  隨手一扔，落入了垃圾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