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她昏迷了

  走近之後，他看到程十鳶的手腕被層層紗布包起來，還滲出一些血，不由得眉頭擰起來。

  看這個樣子，應該是受了傷……可這傷是誰弄得？

  沈雲澹這時卻提起長腿往外走，邊走，便冷淡說道：「她還在昏迷，你留在醫院陪她。」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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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風下意識脫口問出。

  背對著他，沈雲澹的後背僵了一瞬，隨即，一道冷淡、疲憊的聲音淡淡響起：

  「我想靜靜。」

  話落，他已經走出了病房，門也隨著他的腳步合上了。

  利風看著那道孤獨的背影，心情莫名有點發慌，擔憂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總覺得沈律師的情況很不對勁。

  低頭再度看向躺在床上的程十鳶，他臉上糾結片刻後，無奈的拉來一把椅子守在床前。

  眼下，還是程秘書的情況更嚴重些。

  輸液管里的液體一滴滴的注入身體。

  程十鳶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的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程秘書你醒了？」

  一道驚喜的熟悉男聲響起。

  程十鳶聽出是利風的聲音，心頭卻驀然空落落的，湧出一股失望的情緒。

  在她昏迷前，不是沈雲澹嗎？

  緩了十幾分鐘後，程十鳶才頂著沉重的頭腦，睜眼掃視過病房的四面。

  病房裡除了進出的醫護，就只有守在病床前的利風了。

  沒有別人的影子。

  程十鳶心裡一陣失落，嘴巴卻先一步問出：「沈雲澹呢？」

  手腕上的痛意在清醒後越發的明顯，她輕微的一個動作，就牽扯到了傷口，痛得她「嘶」的輕吸了一口冷氣。太疼了，當時她一定是失去了理智，才會想要扎第二次的。

  「沈律師他有事先走了，讓我留在這裡陪你醒來。」

  利風這時候正給沈雲澹打電話，想把程十鳶醒來的消息告訴他，可連打了四五個卻沒人接聽。

  他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以往沈律師的工作機總是保持暢通，很少有連續多次聯繫不上的狀況。

  程十鳶靜靜的看著他撥出一通一通的電話。

  心裡卻平靜到近乎麻木，只有一個想法：沈雲澹果然是真的討厭她，連等她醒過來都等不及，要讓別人來醫院陪著她。

  甚至，他連電話都不接聽，可見根本的不在意她。

  即便早已一次次的提醒過自己這個事實，可程十鳶親眼看到後，仍是難免感到有點難過。

  住院的三天裡，沈雲澹一次都沒來過。

  程十鳶撫摸著仍包紮著紗布的手腕，麻木的臉上呆滯的注視著空氣，仿佛陷入了某種情緒。

  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在遭遇過周未明的幾次三番的綁架和恫嚇後，唐虎威的下套並沒有給她留下太多的心理陰影，只不過……

  沈雲澹揮著鐵棍一下一下打在皮肉上的聲響。

  程十鳶夜裡做夢的時候，仍是會被那種響聲驚醒。

  那時候的沈雲澹渾身散發著死亡的氣息，不同於平日只是冷冰冰，程十鳶可以感受到：當時，沈雲澹是真的想殺人！

  眼前浮出那張帶血的臉，身體忽然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沈雲澹不為人知的一面似乎正在緩緩的揭開……

  出院當天。

  利風將她的行李打包後，放入行李箱，將後備箱的車門關上。

  程十鳶發著呆，忽然問道：「唐虎威現在在哪裡？」

  利風的手哆嗦了一下，眼底浮出深深的恐懼，卻又迅速的收拾情緒，垂眼平靜的說道：「他的傷勢很重，出國治療了，以後不會再出現在容城。」

  程十鳶「哦」了一聲，回想起那天的情況。

  雖然最後她被抱出去的時候並沒有看清唐虎威的情況，但想到沈雲澹下了那麼重的手，唐虎威的傷勢想必是不會輕的。

  只是……

  猶豫了一會，程十鳶忍不住還是問了句：

  「沈雲澹……不會沾上什麼麻煩吧？」

  利風飛速的看了她一眼，見她眼底流露出的擔憂後，略感意外，卻還是說道：「唐虎威私底下就是做黑道的，這些年做了不少違法犯罪的事情，最近正在接受調查……已經翻不出什麼風浪了。」

  「何況。」他眼底露出幾分鄙夷，輕蔑的說，「這點小事，對沈律師來說不值一提。」

  原來這樣的事情，對沈雲澹而言也只是小事而已。

  莫名的，程十鳶心口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有點刺痛。

  坐在車上，看著車外的風景飛速逝去，程十鳶的思緒也飛了出去——

  沈雲澹背後有沈家這棵大樹，哪怕是打傷了唐虎威這樣的黑道，可對他而言也只是不痛不癢的小事。

  那麼，程家的事情，對他而言是不是也不值一提呢？

  想到這裡，程十鳶的唇角浮出一抹苦澀。

  也對，以沈雲澹的身份地位，程家這種事情對他而言根本就不是事。他不願意幫她，只不過是因為她不配，連讓他出手解決一樁小事的資格都沒有。

  回家後又休息了幾天。

  程十鳶的手已經基本癒合，只是留下了一個黑色的結痂的傷疤，暫時不能拿重物。

  連續幾天待在家裡，不能做飯，就只能點外賣。

  「咚咚咚」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以為是送外賣的來了，程十鳶放下手裡的書本，從沙發上起身走過去。

  拉開門的瞬間，露出的卻是一張意料之外的面孔。

  「十鳶，我聽說你受傷了，怎麼樣？」

  看見周未明滿眼都是擔憂，程十鳶面無表情的說道：「沒事了。」

  說話間，正想將門關起來，卻被周未明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門框，用力便將門推開。

  「放手，立刻滾，否則我報警告你私闖民宅！」

  程十鳶冷漠地警告。

  看著她眼睛裡只有冷漠，再也沒有一絲的感情，周未明心口一痛。這些天為了調查身上被下藥的事情，他忙得焦頭爛額，無意中聽到沈雲澹在對付唐家的時候，他才知道程十鳶受傷的事情。

  「我只是想看看你還好不好。」

  眷戀地注視著程十鳶的冷若冰霜的小臉，周未明苦笑了一聲，輕輕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做讓你不高興是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