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嫌髒
2024-10-02 22:50:48
作者: 十里鳶尾花
體內的藥性發作,此刻被慾火點燃的她渾渾噩噩的,失去了思考。她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抱住面前的這個男人,和他做更親密的事情。
沈雲澹眸底冷清,淡淡的說道:「怎麼,你賣不出去,就想重新把自己賣給我?」
「爬上我的床,當上沈太太,然後就能去救你父親了?」
他捏著程十鳶的腰,讓她無法再貼近,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怎麼辦,你剛才被唐虎威碰過了,我嫌髒。」
「就算你爬上了我的床,也不過是一個玩物,你父親的事情,我是一點都不會幫……你還想繼續嗎?」
薄唇中吐出一句句刻薄的話。
像是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程十鳶一瞬間,恢復了理智。
「我嫌髒。」
「不過是一個玩物。」
原來,在沈雲澹的眼裡,她只是這樣的。連主動送上門的資格都沒有,因為她被人碰過了,髒了……
程十鳶拼著最後一絲意識,伸手握住車門,正想要開門下車。
「咔」的一聲。
車門被鎖住了!
轉過頭朝著駕駛位看過去,只見沈雲澹眼眸冰冷的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惡意的笑,低低嘲弄道:「想下車去找人幫你嗎?要是我不開門,你又能怎麼辦?」
聽著他一句句惡劣的話音,程十鳶的腦子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渾身的燥熱驅使著她朝著沈雲澹爬過去,男人身體的熱度透過皮膚傳來,稍稍紓解了那股燃燒的躁動。程十鳶顫抖著唇,試圖去親吻沈雲澹,卻被他輕輕偏頭,躲開了。
沈雲澹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
胳膊自然的置於身側,手指動也不動一下,就這麼看著她被慾念燒得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尊嚴,緊緊貼在他身上哀求。
「求你,把門打開……」
程十鳶唇齒間溢出一抹嫵媚的呻吟。
沈雲澹眸色深了下去。
喉結滾動了下,卻在程十鳶哀求的目光中戲謔的看著她被折磨,淡漠的勾起了唇角,事不關己般說道:「你不是想爬我的床,當上沈家的太太嗎?」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程十鳶腦子裡一片「嗡嗡」的響著。
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句話似曾相識,可被慾火灼燒的頭腦無法思考,她只看到沈雲澹淡漠的眸子俯視著她,像是看一個螻蟻一樣,充滿了輕蔑、鄙夷。
那目光刺痛了她!
餘光忽然瞥到他口袋中露出一截簽字筆。
程十鳶咬住舌尖,口腔里充斥著鐵鏽味,卻也讓她有了片刻的清醒。
就是這短暫的清醒!
她猛地伸手搶過他口袋中的簽字筆,狠狠地朝著自己的手腕扎去——
鮮紅的血液從皮膚中溢出,源源不斷的從手腕上滑落,滴在了西褲上。
事發突然,沈雲澹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驚怒地睜大眼睛,猛地抓住了程十鳶又要紮下的手,幾乎是惡狠狠地吼道:「你瘋了!」
手腕的疼痛讓程十鳶清醒了,身上的燥熱似乎降下去一些,她得意恢復了一些思考的能力。
蒼白著一張臉,她執拗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說:「讓我下車!」
縱然已經被貶低到這種程度,她仍不想在沈雲澹面前過於狼狽。可藥性太強,再繼續待在車裡,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失去意識之前,她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絕對不能讓沈雲澹的貶低成為事實。
醫院裡。
沈雲澹獨自站在窗前,顫抖的手指夾著一根煙,卻遲遲都沒有點燃。
他臉色蒼白,黑眸看著窗外的風景,卻像是失去了焦距。
腦子裡一遍一遍浮現剛才在車中的一幕——
女人蒼白著一張臉,死死的盯著他,說:「讓我下車!」
而她的手腕上源源不斷的紅色血液湧出,將他的衣服都染紅成了一片……
這時,一道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哎,病房裡不能抽菸!」
「病人的家屬過來守著,要是有事,就叫醫生。」
剛幫程十鳶換了新的吊瓶,護士一掃眼見到沈雲澹站在窗口,臉上頓時就浮出不滿,嘀咕著:「女朋友都失血過多了,這男的還跑去抽菸,真是的!」
正推著車要走的時候,沈雲澹的長腿一邁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哎,你這人怎麼回事啊?」護士不滿地瞟他一眼,掃過他那張英俊蒼白的面孔,心裡暗暗嘀咕:這人長得人模狗樣,沒想到這麼不負責。
剛才人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檢查病人的情況得知這個女人被灌了大量帶有催情作用的酒,後來又用簽字筆扎手腕導致失血過多……雖然有驚無險的搶救過來,可這樣的奇怪狀況還是讓所有疑點都指向了送她過來的人身上。
此刻見到沈雲澹竟然不守著昏迷中的病人,反倒是在病房裡試圖抽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沈雲澹低頭看過去。
視線掃過女人蒼白的小臉和沒有顏色的唇瓣,眼眸顫了顫,片刻後才恢復自然,薄唇淡淡問道:「她什麼時候會醒?」
護士沒好氣地說道:「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病人失血過多,身體還有迷藥殘留,具體恢復時間要看她自己的身體狀況。」
「想知道,就在這裡守著,我又不是算命的,算不出來!」
護士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後推車走了。
沈雲澹沒有再阻攔。
等人走後,他站在床前,目光幽深地注視著仍昏迷不醒的程十鳶,眼底閃過一抹隱痛。
原本他只是想想逼程十鳶低頭求饒,卻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他將手中沒點燃過的煙捏碎,一扔,丟進了垃圾桶里。
過了不久。
利風匆匆的趕過來,推門進入病房後被眼前的一幕嚇到——
沈雲澹上身仍是穿著襯衫,濺著點點滴滴的血,還有一片一片乾涸的血污。他長身站在床前,散發著一股死寂的氣息,讓人毛骨悚然。
「沈、沈律……」
遲疑著叫了幾聲後,沈雲澹緩緩偏頭朝他投去淡漠的一眼。
利風心頭猛驚,順著他剛才注視的方向看去,便見到了躺在病床上輸液的程十鳶。
緩步走了過去,他壓下了心頭的驚疑惑,問道:「程秘書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