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她的心裡空落落的
2024-10-02 22:50:27
作者: 十里鳶尾花
孫茜茜以為她這是聽錯了,錯愕反問:「什麼?」
程十鳶咬咬牙,又重複了一遍:「程氏破產、我爸爸被陷害,我找不到別的辦法,而沈律師是容城金牌律師,背後又有沈家做靠山,去找他幫忙,不正是最好的選擇嗎?」
「我手裡沒有任何東西,那麼,把自己送給他,不就是唯一的選擇嗎?」
她繃緊了後背,一口氣將這番準備好的說辭說出來。
既然選擇了留在沈氏律師行,那麼最首要的就是解決對她看不順眼的孫茜茜。
程十鳶深吸一口氣,苦澀的扯開嘴角:「至於結果如何,你也看到了。」
「我接近沈律師幾個月,用盡了方法,他都沒有接受我,更沒有幫我的忙……」
她沉浸在悲傷中,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門不知何時擰開了一條縫。
程十鳶說的每一句話都傳出去。
沈雲澹站在門口,手仍保持著握住把手的姿勢,腳卻像是灌了鉛一樣。
一步,都無法往前走。
原來,她費盡心機接近他,也只是為了程家,為了救她爸爸。難道過了這麼久,她心裡就沒有一絲的動搖,沒有一絲留給他?
臉色變得慘白,沈雲澹的指尖不自覺顫抖起來,他猛地轉身回到辦公室。
拉開牆角那扇小門進入黑暗的休息室。
置身於黑暗之中後,胸口湧出的那股強烈情緒才堪堪的被壓下去。
咔嚓一聲
黑暗中亮起一簇小火苗,點燃指尖的一根香菸,白色的煙霧從菸頭升騰起來。
沈雲澹將煙放到口中,深吸一口之後,那股強烈的躁動才被安撫下來。
火光明明滅滅,在他黑深的眼眸中躥動。
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他低喃道:「程十鳶……」
聲音很快就淹沒在煙霧中。
此刻,孫茜茜的辦公室內。
程十鳶一臉慘澹,眼神直直的看著仍處在錯愕中的孫茜茜,忍著那股羞恥感啟唇:
「你看,我也不過是一個想好好活著的人而已。不管是沈老爺子和沈雲澹都看不上我。」
「沈雲澹對我……也就是只是玩玩而已,當做看門狗。」
孫茜茜滿臉複雜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原本只是想敲打敲打她,讓這個女人不要指望從沈雲澹身上撈到什麼,卻沒想到她自己主動說了這麼多話。
程十鳶深深鞠了一躬,顫抖的指尖緊緊的捏著衣角。
抬起頭,她滿臉都是無所謂的笑容:「孫律師,該說的我都說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話落的瞬間,程十鳶不等孫茜茜反應,便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她的腳步很急,一直走了很久,直到進了沒人的消防樓梯才緩緩的頓了下來。
直到這個時候,程十鳶終於忍不住屈辱,眼淚從眼眶裡不斷湧出。
「爸爸,我真賤啊……」她捂著臉低低啜泣。
為了讓孫茜茜不再找她麻煩,程十鳶將自己的傷痛毫無保留的坦露在她面前,甚至不惜貶低自己,把自己說的像是個下賤的女人……
可除了這樣,她實在不知道如何打消孫茜茜對她的敵意。
很久之後。
程十鳶哭的停下來,撐著哆嗦的雙腿扶著牆站起來,眼眶裡一片模糊。
趁著沒人的時候進了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捧著冰冷的冷水沖刷臉頰,直到衣服都快要濕透了,她才住手。
鏡子中映出她一張蒼白的臉,雙眼微腫,眼角還泛著紅。
苦笑了下,她用濕巾擦乾淨臉後,從包里拿出遮瑕和粉餅,將臉上哭過的痕跡遮住了。
只不過,雙眼還微微腫著。
回工位的時候,恰好沈雲澹推門從辦公室出來。
兩人注視著彼此,停留了幾秒。
沈雲澹收回了黑眸,一言不發的從她身旁越過。
帶起一陣風,隱隱傳來熟悉的青鬆氣息,卻帶著一股冷意。
程十鳶張張口。
下意識的想要說什麼,可喉嚨卻哽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待到回過神的時候,沈雲澹早已經遠去,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她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了一塊,很難受,卻又說不出來。
程十鳶壓下心裡的情緒,面無表情的坐回了工位,手指飛快處理今天的工作。
一整天,沈雲澹都沒有再回來。
直到下班的時候,程十鳶從電腦顯示屏移開視線,投向了那扇緊閉的門。
他去哪裡了?為什麼走之前一句話都沒交待?
縱然早就提醒自己不要再有多餘的想法,可沈雲澹的消失,仍是讓她的心像被螞蟻爬過一樣,痒痒的,難以平靜。
熬到下班後的十幾分鐘,程十鳶才收拾了桌子,拿起包離開。
踏入電梯的時候,恰好有有幾個人在。
程十鳶禮貌的點點頭後,便盯著地板不再說話,腦子裡仍是胡思亂想著。
忽然聽見幾個人的議論聲——
「沈律又帶著孫律師提前走了,你們說他們去幹什麼了?」
程十鳶心頭微震,原來,沈雲澹是和孫茜茜一起離開的。
心裡頓時說不出的複雜滋味。
「是啊是啊,有人看見他們上了同一輛車,一起走的。」
「昨天他們就是一起離開的,今天又是……你說,他們會不會住在一起了啊?」
幾個人說話間,還將視線悄悄投向了角落裡的程十鳶。
整個律所都知道:在孫茜茜來之前,和沈雲澹出雙入對的那個人可是程十鳶。
程十鳶的脊背僵硬,只能充耳不聞,裝作根本沒聽到。
可捏著包帶的手卻已經不自覺的攥緊,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叮——」
電梯抵達。
門打開的瞬間,程十鳶幾乎迫不及待走了出去,想要將身後那些探究的、八卦的視線通通拋開。
不想回去那個空無一人的家裡。
程十鳶從律所出去後,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隨意報了個地址。
車窗外的景色飛快逝去,程十鳶怔怔的看著,頭腦里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想法。
父親的案子有了一點點轉機,可前路仍是一片迷茫。
而她想離開律所,卻也因為沈雲澹的態度、外面的危險,不得不留下。好像所有事情都不由她做主,充滿了無力的感覺。
「小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