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信你?你配嗎?
2024-10-02 22:49:32
作者: 十里鳶尾花
那時候,程十鳶也是躲在車內,臉已嚇得蒼白。
隔著窗玻璃,周未明也能清晰地辨認她眼底濃濃的恐懼……
情不自禁地將程沅從地上拉起來,輕輕將瑟瑟發抖的女孩摟到懷中,周未明埋頭在她肩頸,壓抑地輕聲說道:「十鳶,別怕我……」
程沅感受著溫柔的懷抱,理智漸漸回籠,想起來這是在周未明的公寓裡。
她蒼白著小臉,臉上仍是布滿了淚水,看起來楚楚可憐又無助。
雖沒聽清他的話,卻見到周未明滿臉憔悴,鬍子因為沒刮而冒出了胡茬。那天被他暴怒對待的恐懼,隨之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心口微微一疼,程沅忍不住回抱著他,輕輕靠在他懷裡說道:「周先生,我知道錯了。」
「我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自作主張了……」
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最後一句話,程沅藏在心底沒有說出來。
這幾天周未明消失了,她發了無數消息道歉,卻如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獨自在公寓裡的兩天,程沅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充滿了孤獨無助。
周未明看清她的臉,不是程十鳶,眼底浮出一抹失望。
卻也清醒了,將她推到一旁,淡淡說道:「不是你的錯。」
周未明眼底燃起了火。
想到警方和醫生說的話,原來他被人在飲食中下了精神類藥物。長期服用的後果,就是精神錯亂、情緒失控,直至變成發瘋的精神病!
他想到,現在周家依附沈家的產業,深度捆綁,要是他發瘋被送進精神病院,那麼獲益的就是——
沈家!
這時候,一陣刺耳的鈴聲驟然響起!
「未明,今晚有個局,來不來?」
沈行瑾慵懶的聲音,漫不經心從電話那頭傳來。
周未明眼神猙獰,卻語氣平靜的說道:「好啊。」
縱然心裡早就有所懷疑,但他更加清楚的一點是:自己跟沈家硬碰硬是碰不起的,只能徐徐圖之。
一旁的程沅看著臉上的猙獰之色,忍不住瑟縮了下。
腳步,也不由自主的朝後面退了一步。不知怎麼的,看到現在這樣的周先生,她心裡很害怕。
自從警察局的事情之後。
程十鳶一邊在律所照常上班,另一邊則是出席各種宴會和高端的社交場所。
一點一點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並且積攢人脈,順利拿到了一些圈內人的聯繫方式。
這天,剛從一個高端畫展出來後,程十鳶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慵懶而頗有藝術氣息。
鞋跟越過最後一級台階,抬眸,入目的卻是幾米之外的周未明。
幾天不見,周未明憔悴了不少,雙眼卻漆黑地盯著她看。
程十鳶心裡發毛。
暗自攥緊了手指,緊握住包帶,邁出腿就要越過他往另一邊走,卻忽然聽到了他沙啞的聲音:
「十鳶。」
她心裡一緊,腳步加快。
可剛走了幾步,忽然身後腳步聲急追過來,轉眼間,她眼前就多了一道黑影。
只見周未明正站在她跟前,正好擋住她的去路,眼神疲憊的看著她,無奈的說道:「別躲我,我不會傷害你了。」
程十鳶皮笑肉不笑:「是嗎?」
眼底卻是滿滿的防備和厭惡,沒有一絲溫度。
周未明呼吸驟然一窒。
拳頭握緊,雙眼也片刻間便充血、變紅,咬著牙說道:「你就不願意再信我一次嗎?」
聲音中略帶著悲傷,可程十鳶卻無動於衷。
她警惕地盯著他,腳步往後退了幾步,冷冷說道:「信你?你配嗎?」
要不是信他,程家何至於變成如今的地步?爸爸也何至於鋃鐺入獄?
她和周未明之間早就隔著越不過的鴻溝,仇人見面,怎麼可能有什麼信任!
周未明攔住她,在她正要爆發之際,淡淡說道:
「我有東西給你。」
程十鳶厭惡地說:「我不要你的髒東西。」
她可以猜到,大概又是給她錢、給她房子金屋藏嬌當他的情人那番說辭——
畢竟周未明這麼做也不是一兩次了。
周未明沉著眼眸。
痛苦地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深吸了口,才平復心情說道:「如果是對你爸爸有力的證據呢?」
程十鳶臉色驟變,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看到周未明平靜的眼神,她心裡有些糾結,縱然並不相信周未明會這麼好心給她證據,可是……
萬一真的有呢?
周未明眼底浮出一抹笑意。
看著她,眼神透出幾分真誠:「想要的話,就跟我來。」
說完,他大步朝前走去,鑽進了路邊的一輛車。
程十鳶仍站在原地。
手指緊緊攥著包帶,內心幾番糾結之後,終於敵不過救出爸爸的誘惑,提起腳步走了過去。拉開車門後,她鑽進了副駕,輕輕關上了門。
轉頭,她目光灼熱地盯著周未明,問道:「證據呢?」
借著身體的遮擋,她的一隻手卻悄悄的伸到了包里,輕輕握住了藏在包里的防狼噴霧劑,準備隨時來一下。
周未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視線掃過她的包之後,便裝作沒有看到那隻手,反手拿出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遞到了她的面前。
「東西就在裡面,你看了就知道。」
程十鳶將信將疑。
終究抵不過證據的誘惑,輕輕將手從包里抽出來,接過牛皮紙袋,拆封,翻閱起了裡面的資料。
一分鐘過去了。
程十鳶眼睛睜大,手指幾乎在顫抖。
是真的!
裡面真的是對父親有力的證據!
她眼眶一熱,鼻子發酸,幾乎忍不住要落淚了。卻又及時反應過來,身旁還有周未明在,而他,正是當初害了程家的罪魁禍首!
耳邊響起周未明略滄桑的聲音:「我暫時只能給你這些。」
「你在律所,應該認識很多律師。去找一個信得過的律師,把這些資料送過去。雖然不足以程叔叔洗清罪名,但至少能減輕監禁的等級……」
「你或許可以去探視他。」
他悠悠的說著,聽在程十鳶的耳里卻頗不是滋味。
在律所的這些天,她當然摸到了一些門道。剛才一翻資料,她就知道如周未明所說,可以減輕父親的等級,獲得探視的機會——
可周未明怎麼這麼清楚呢?
他能說出來,必定是下了些功夫。
可他這種唯利是圖、見利忘義的白眼狼,又怎麼會主動送東西給她?
程十鳶沉默了一會,問道:「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