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並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2024-10-02 22:47:47
作者: 十里鳶尾花
沈雲澹眯起眼,淡淡說道:「那就要看這件事情帶來的利益有多大。」
黑眸掃過程十鳶緊張的小臉,他漫不經心的笑了下,帶著幾分嘲弄:「如果你滿足於蠅頭小利,當然可以審時度勢及時止損,但要是想要更大的利益……就要做好豪賭的準備。」
豪、賭!
程十鳶握緊了雙手,在心裡默念這兩個字,胸前仿佛激起了壯闊的波瀾。
如果賭贏了,就能一躍翻身。
所以很多賭徒都沒辦法抗拒一次次的傾家蕩產把砝碼放到賭桌上。
不過……
她很快冷靜下來,明白自己現在並不具備所謂的豪賭資格。她看向沈雲澹淡漠的眉眼,忽然想到,為什麼他明明有了沈氏集團的繼承權,卻仍要離開沈家,去建一個專屬於他的律師事務所?他也是享受從無到有的豪賭嗎?
沈雲澹說完後,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回到房間。
程十鳶從行李箱最深處拿出了一個盒子,打開蓋子,露出那支藍寶石鑽石手鐲。
在燈光下,寶石的光芒熠熠生輝。
將手鐲輕輕套在手腕上,微涼的金屬質感刺激得皮膚起了雞皮疙瘩。
注視著那璀璨奢華的光芒,程十鳶眼眸微動,忽然微笑起來。
咚咚咚——
門口被人從外敲響。
接著,沈雲澹的聲音淡淡的透過門縫傳進來。
「準備一下,去談判。」
在離開S國前的一天,對方公司終於低頭,主動示弱邀請他們重新上談判桌。
出門的時候,程十鳶特意挑了一管大紅的唇膏,塗抹到紅唇上後,頓時整個人明艷照人,氣場瞬間兩米八!
從臥室走到客廳後,對上了沈雲澹的視線。
沈雲澹微微挑眉。
視線掃視過她明艷的妝容後,又落在了她手腕上奪目的寶石手鐲上,似笑非笑看著她問道:「想通了?」
程十鳶咬著下唇,臉微微發紅。
「想通了。」輕輕點點頭,她自信的一笑,大方說道,「雖然我現在還沒有所謂的豪賭資格,但享受我應得的東西,這感覺還不錯。」
自從失去了程家這個身份的庇佑後,程十鳶就努力放低姿態,從一個最普通的人開始做起。
可經過沈雲澹的點撥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把姿態放得太過低微,反倒是讓人更加輕賤她。
老話說得好,過猶不及。
太自卑和太自信說白了都是一樣的。
對方公司特意派車來接。
會議室比上一次的更加高級、氣派。
程十鳶跟在沈雲澹的身邊,扮演一個秘書的角色。可當談判桌上進展到一半時,忽然有人朝她發難,譏諷道:「程秘書,關於合約,你有什麼看法?」
放下手中的筆記,程十鳶沖他微笑道:「這次的合約,你我的看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雙方公司合作共贏,你說是不是這樣呢?」
不軟不硬的被頂回去。
那人剛要再繼續追問,忽然程十鳶不經意般抬起手腕,露出了那個璀璨閃亮的寶石手鐲。
幾乎一瞬,那人眼底的不屑變成了忌憚,張張口,卻沒再說話。
程十鳶目睹了他表情的變化,若有所思。
隨後的談判進行的很順利。
一個小時後,雙方敲定了初步的合作條件。
「沈律師,想在談判桌上從你口中討點好處,可真難啊。」
握手離別時,對方的負責人意味深長說道。
沈雲澹神色很淡,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後,便淡淡說道:「作為律師,理應為委託人爭取最大的利益。各司其職罷了,談不上難不難的。」
說完,他便收回了手,慢條斯理的用一塊乾淨的手帕擦了擦,仿佛並沒有看見對方臉上露出的錯愕和屈辱。
程十鳶唇角彎彎,心裡卻是暗爽。
這幾個人雖然低頭了,可言語中都夾槍帶棒,試圖在談判桌上用氣勢壓倒他們。就連確定了合作條件後,也不忘用言語刺激他們。
這種做法,挺上不得台面。
難怪,沈雲澹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更無絲毫的尊重。
完成了工作任務。
坐在車上,程十鳶渾身放鬆,全身的細胞幾乎都舒展開了。
低頭,注視著手腕上的寶石手鐲。
她扯扯唇角,諷刺的一笑。
沒想到這個手鐲不僅是給她自信,也給對手以震懾。
此前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時,對方並不把她放在眼裡,屢次打壓她,試圖通過打壓她來削弱沈雲澹的氣勢。戴上一個價值不菲的手鐲後,那些人顯然有了忌憚。
拜高踩低是人的天性。
次日,兩人坐上了回程的航班。
坐在頭等艙內,和來時一樣。
可程十鳶的心境卻完全不同了。
「幫我換一杯紅酒,這咖啡味道不太好。」
空乘重新換上一杯紅酒後,還輕聲為咖啡的味道不夠好而向她道歉。
程十鳶捏著紅酒杯抿了一口,坦然接受了她的道歉,並未說話。
噗嗤——
身旁傳來一聲笑。
坐在隔壁的沈雲澹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和空乘的對話,等人離開後,語帶調侃問道:「程小姐,脾氣越來越大了!」
程十鳶臉紅了紅。
面對他嘲弄的眼神時,卻並不在意,反倒是認真說道:「以前我的脾氣就不小,現在也只是回到從前的程十鳶。至於脾氣究竟算不算大……」
她微微一笑,說道:「我並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沈雲澹挑眉,眼底流露出幾分笑意,抿唇不再言語。
從桌板上拿起自己的水杯,湊過去,和程十鳶手中的紅酒杯碰了碰。
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沈雲澹定定的看著她,微笑說道:「恭喜程小姐重獲新生!」
程十鳶毫不客氣地說道:「確實是重獲新生了,謝謝沈律師的提點。」
燈光暗下來,進入休眠時間。
程十鳶平躺在放倒的座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看起來像是睡得很安靜。可一雙眼睛,卻靜靜的睜著,仿佛透過機艙的頂部看向更深處。
這次出行,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別人並不會因為她示弱而放鬆。反而,會因為她看起來很弱,將她當做了可以攻克的點。想要別人不敢輕視她,需要比對方更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