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程小姐,看夠了嗎?
2024-10-02 22:47:16
作者: 十里鳶尾花
抬起手正要敲門。
下一秒,門在面前緩緩的打開了……
映入眼帘的是臥室內的景象,只見沈雲澹站在床邊,上身已經沒了衣服,而雙手正放在褲子的皮帶卡扣的位置。
聽見門口的動靜後,他轉頭淡淡的看過來,視線落在程十鳶震驚的臉上後,嘴角不著痕跡的勾了勾。
「程小姐,看夠了嗎?」他漫不經心的說道,雙眸卻直直的鎖定她。
「砰!」
猛地將門關上!
程十鳶捂著狂跳的胸口,眼前仍是浮出剛才所見的一幕:沈雲澹的上身不著寸縷,頎長挺拔的身形一覽無遺,而經過鍛鍊的肌肉緊實有力卻不誇張,線條流暢漂亮……
想著想著,臉色像是要滴血似的。
他,怎麼換衣服也不關門啊!
片刻後,臥室的門打開了。
沈雲澹換了襯衣和休閒長褲出來,鼻樑上仍架著那副金絲邊的眼鏡。身上的氣息不像剛才那樣冷厲,而是散發著一點文雅的氣息,只要不長嘴說話,就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
見到他,程十鳶仍是有些尷尬。
將藥方遞到他面前。
「你看吧。」她小聲說道。
沈雲澹眯了眯眼。
掃視過那張薄薄的紙張,卻並不多看一眼。
反倒是嘴角噙著一抹嘲弄的笑意,視線落在女人臉上的紅暈,漫不經心說道:「程小姐可真會做生意。」
聞言,程十鳶眼底冒出疑惑,脫口而出:「什麼生意?」
沈雲澹撥開她的手,並不看一眼藥方。
「程小姐看了我的身體,就用讓我看那張紙作為補償?」他勾了勾唇,戲謔的看著她說道,「一張紙,和我的身體,這買賣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程十鳶的腦子「嗡嗡」的響著。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原來他以為自己不小心看了他的身體,所以拿那張藥方給他看,作為補償?
根本不是這樣的!
「別胡說八道,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她特意把藥方默寫出來也不過是想看看能否幫沈雲澹緩解失眠的問題,之前是一時沒想通藏起來了,可她後來拿出來,只是為了給他看而已,根本和所謂的交易沒有任何關係。
「哦?」沈雲澹淡淡反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程十鳶漲紅了臉。
正打算解釋清楚的時候,卻聽得沈雲澹慢悠悠拋下一句話:
「那麼,程小姐是不是覺得看了我的身體,對不起我,打算也讓我看看你的身體,作為補償,是嗎?」
轟——
頭腦里瞬間一片空白。
程十鳶臉色通紅,看著面前眼裡含笑的男人說不出一句話。
手指緊緊的攥著薄薄的藥方,有那麼一瞬間,她想把紙狠狠的拍在他那張俊臉上!
仿佛覺得她生氣的模樣很有意思似的,沈雲澹耐心的看著她的反應,眼底卻泄露出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這紙上寫的是什麼?」他大發慈悲般伸手過去,打算不再逗弄她。
「嫌不划算就別看!」
他的指尖剛碰到紙張,就被程十鳶猛地抽回手。
把藥方折起來放到口袋裡。
程十鳶緩過了氣,瞪了他一眼說道:「反正沈律師也不感興趣,就用不著紆尊降貴去看,是吧?」
「另外!」扭頭要走的時候,她又轉頭,將沈雲澹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眼底透出譏諷說道,「沈律師也不用太自信了,你的身材呢,其實也並沒有什麼看頭,並不值什麼錢!」
說完,程十鳶從錢包里抽出出國前兌換的幾張現鈔。
啪的拍在沈雲澹的手心!
「喏,這就是剛才欣賞沈律師果體的價格,不用找了!」
次臥的門「砰」的砸上。
沈雲澹盯著掌心幾張鈔票,簡直是哭笑不得。
沒想到一個小玩笑,她倒是脾氣不小,竟然還用這種方式試圖羞辱他。
不過他倒也不在意,反而是將幾張鈔票數了數,拿出錢包,沈雲澹面不改色的將這幾張錢放進了錢包里。
到了晚上,沈雲澹帶她去河上遊輪。
出門的時候,程十鳶換了一條火紅色的裙子,過膝的長裙,看起來倒是保守。
可一轉身,光潔白皙的後背完全露出來。
這是露背裙!
沈雲澹眼睛眯了眯。
程十鳶卻像是挑釁般勾起唇角,同樣塗上大紅色號的唇朝著他嫵媚勾起,意有所指的說道:「沈律師,露個上半身並不算什麼,想出賣自己的身體賺點錢,真的會引人發笑的。」
到了遊輪上。
或許是天還沒有完全暗下去,沿岸有人跳進水裡游泳,只穿著泳褲。程十鳶故意挽住沈雲澹的胳膊,手指向那個方向示意他看,嘴裡接著嘲諷說道:「看看別人,富有且慷慨!」
又將被襯衫和休閒長褲包裹得禁慾十足的沈雲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後,不屑的勾唇嘲諷:「沈律師,你未免太小氣了一些……是因為沒人花錢,所以不肯脫衣服嗎?」
聽著她滿嘴胡說八道。
沈雲澹捏了捏額角,只覺得頭疼不已。
原本只是習慣性的逗她,卻沒想到這一次她的反應這麼大。過了幾個小時,還睚眥必報的那這件事情持續調侃他。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手臂一勾將人摟到懷裡後,沈雲澹壓低聲線湊在她耳邊,輕笑著說道,「等回去了,脫給你看,你想看多少就看多少,行嗎?」
伴隨著說話的聲音,一股暖暖的氣流衝到耳根。
程十鳶的耳根發燙,臉頰也隨之升溫。
咬著下唇,她伸手推了推,奈何力氣並不大,仍舊是被沈雲澹牢牢的摟在懷中。
正在這時候,忽然後背肩膀覆蓋一片薄薄的東西——
程十鳶低頭看去,只見身上多了一片羊絨披肩。
正在她失神的時候,沈雲澹低笑著說道:「程小姐的背很美,不過……夜裡的溫度也不低。」
聽到這話,程十鳶臉「騰」的一下紅了。
手指輕輕的拉扯著羊絨披肩的一角,感受到柔軟的觸感,心頭也微微動了一下。
遊輪餐廳里。
預訂的座位點上了燭光,水晶瓶里還有一支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沈雲澹拉開椅子。
程十鳶猶豫了幾秒,便坐下了。
餐廳里悠揚的樂聲飄來,氣氛曖昧又頗有情調,簡直像是戀人的約會……
這個念頭從頭腦中冒出來!
程十鳶的心頭猛跳,下意識的朝沈雲澹看過去。
只見到坐在桌對面位置的沈雲澹,正低頭翻閱著菜單,手指隨意的指點了幾下。等到點完餐將菜單交給侍應生時,他一抬起頭就和程十鳶的視線對上了。
四目相對,兩人都微愣住了。
沈雲澹放柔了眼神,輕聲詢問:「怎麼了?」
程十鳶慌亂的搖搖頭,錯開視線,輕輕說道:「沒、沒什麼。」
也不知道怎麼的,剛才看著沈雲澹的時候,她竟然出神了。腦中甚至浮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如果她和沈雲澹真的是一對情侶,似乎也不錯?
縱然不想承認,可那一瞬間,她的心跳快得厲害。
即便再壓住那個念頭,可程十鳶也清清楚楚明白——她對沈雲澹動心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或許是沈雲澹一次次或大或小的幫忙?
或許是沈雲澹漫不經心的同她調情?
又或者是日漸相處中一些不經意的小事?
大概是有了心事,程十鳶一直心事重重的,吃飯的時候也幾度走神。
「程小姐?」
「程十鳶?」
一連叫了幾聲都沒有回答,沈雲澹皺眉,掃過她垂著眸出神的面龐後,忽然伸出手背去觸碰她的額頭。
突然的觸感嚇了程十鳶一跳,她抬眸看清是沈雲澹,臉上一紅,喃喃問道:「你、你幹什麼?」
感受到額頭上的觸感,她渾身僵硬了,一動也不敢動。
連呼吸都變得很輕。
緩緩收回手,沈雲澹皺眉盯著她看了一瞬,問道:「沒發燒。怎麼老是走神?這裡的東西不好吃?」
聞言,程十鳶臉頰的熱度更高了。
咬著下唇,她眼神躲閃不敢和他觸碰,總不能說她剛才滿腦子都是和沈雲澹的事情,才導致走神?
「沒什麼,就是想到一些事情了。」
程十鳶慌亂的找了一個藉口。
沈雲澹眯眼看著她,倒也並沒有拆穿。
吃晚飯出來的時候。
遊輪外正放著音樂,甲板上有一群群的男女在跳舞。
「你會跳舞嗎?我們也去跳一支吧?」
剛才喝了幾杯紅酒的程十鳶,酒氣上頭後,大著膽子拉著沈雲澹進入舞池。沈雲澹本想拒絕,可掃過她眼底期待的光芒後,忽然心軟了一下,淡淡「嗯」了一聲。
起初是狂熱的搖擺和扭動。
後來變成了抒情曖昧的曲調。
不知不覺,舞池中只剩下一對對情侶,伴隨著樂聲相擁著輕緩舞動。
程十鳶的頭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聽著一聲一聲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襯衫透過來的體溫,將她的臉燒紅了。感受到搭在腰間的胳膊,她咬著下唇,打算放縱一把!
猛地用力抱住了沈雲澹。
「嗯?」男人疑惑的發出聲音。
低垂著眉眼,掃視過程十鳶用力摟在他腰間的胳膊,沈雲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隨即,胳膊攬住她的身體,越發貼近了自己。
音樂聲停下,舞池散場。
程十鳶為了掩飾尷尬,幾乎在散場的一瞬就放開了沈雲澹,轉頭就朝著遊輪上的酒吧走去。
「再給我一杯!」
等到沈雲澹慢悠悠的跟上來時,程十鳶已經猛灌了自己幾杯酒,眼神迷離的衝著吧檯的女人伸出兩根手指,搖搖晃晃的說著。
「她喝了幾杯?」
沈雲澹抱住搖搖欲墜的程十鳶,剛一靠近就聞到滿身的酒氣,不禁皺起了眉頭。手掌握住她的下頜,湊近時,酒氣越發濃郁了。
吧檯後的女調酒師微微一笑,並不說話。
卻是從柜子里取出了兩個空酒瓶排在桌上示意他看。
才一會的功夫,就灌了兩瓶酒?
沈雲澹眉頭狠狠的一皺。
懷裡的女人徹底醉了,扭動著身體牢牢的抱住他,還不時的用臉頰去蹭蹭他。
程十鳶仿佛到了一個令人安心的懷抱,鼻間嗅到了一股青松的氣息,她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後,手指攀上了他的胸膛。
「帥哥,你好香啊……給我再聞聞。」
說著,程十鳶便嘟著紅潤的唇湊過去,吧唧在他唇角親了一口。
仿佛觸電一般。
沈雲澹眸色加深,目光莫測的看著懷裡的女人。
放在她腰間的手掌微微摩挲了一下,緩緩的向上移動。可轉瞬,卻又仿佛醒過來一般,停住了手裡的動作。
「別鬧了!」
待她又要親上來的時候,沈雲澹捏住了她的後脖頸。
輕輕一捏,就提溜著她的脖子往後退開。程十鳶揮舞著胳膊試圖靠近,奈何被控制住了脖頸,縱然四肢再怎麼揮舞,也無法接近……
旁邊的女調酒師看得目瞪口呆。
在吧檯見過無數人,卻頭一次見到這樣的!
沈雲澹攏了攏她肩上的披肩。
彎腰,打橫將她抱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宿醉的第二天,程十鳶頭痛欲裂的從床上睜開眼,入目是酒店的臥室。
眨眨眼,昨天的記憶一點一點浮起來……
喝醉前的事情都記得一清二楚,可喝醉後卻什麼印象都沒有。只是依稀記得似乎有人抱起來她,將她塞到了一個溫暖柔軟的被窩裡……
記憶戛然而止。
聞到滿身的酒氣,程十鳶紅著臉鑽進了浴室,等到洗完後全身清爽。
正要走出浴室,視線無意中瞥到髒衣簍,忽然目光一頓——
只見一件雪白的男士襯衫上,沾了一片一片的紅色唇膏印。
程十鳶臉幾乎燒起來。
她想起來,昨晚大膽的拉著沈雲澹去跳舞的時候,她把頭靠在他的胸前……這些唇膏印就是那時候沾染上的吧?
心虛之下,程十鳶將衣服拿起來,打算洗掉那些「罪證」。
卻忽然,視線凝固了——
襯衫上有兩個色號的唇膏,遠遠的分辨不出來,可放到眼底細看便能發現不同。
一股寒意從腳底躥上大腦!
昨夜,沈雲澹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
「咚咚咚」浴室門被敲了幾下。
傳來男人淡淡的聲線。
「醒了嗎?出來把藥吃了。」
聽著這道聲音,程十鳶心裡很不是滋味。
手指攥著那件男士襯衫,用力到幾乎捏出褶皺。想到昨夜自己喝醉之後,沈雲澹和別的女人親密,她就覺得心像是被火燎過一樣,難受到發狂!
片刻後,程十鳶拉開浴室的門走出來,面色已然恢復了平靜。
「好點沒有?」
沈雲澹手裡拿著一杯水,盒蓋里還有幾顆藥。
看見她的瞬間,眼底泛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伸手正要去揉揉她凌亂的頭髮。
「別碰我!」
程十鳶躲開,尖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