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終可探視父親

  「程小姐，你父親的案子已經有部分證據，是無法無罪釋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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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十鳶咬著唇，黯然的放下的心底那點幻想。

  手指頓了頓，她輕聲詢問道：「那，我可以探視我父親嗎？」

  爸爸被帶走好幾個月，這期間為了調查不得和外界聯絡。以至於現在，她都沒有辦法親眼看到父親的情況。雖然一直壓抑著情緒，可想到爸爸一個人被關起來，程十鳶的心無法放下。

  好在電話那頭傳來的女聲給了她一線希望——

  「目前案件還在進一步處理中。你可以在一周後提交申請，如果審核通過，你會獲得和程遠見面的機會。」

  那頭的聲音已經結束，程十鳶捂著嘴強忍著淚水。

  握著手機的手指幾乎激動到顫抖……

  爸爸，終於有機會見到他了！

  平靜下來後，程十鳶捏著手中的資料發著呆，手指觸碰過粗糙的資料袋，微微顫抖了一下。

  幾個月以來案子的事情始終沒有進展。

  可剛才她剛從沈雲澹的辦公室出來，就接到了延期審理的消息……

  一個大膽的念頭從頭腦中湧出——

  這件事和沈雲澹有關？

  沈雲澹的辦公室門口。

  程十鳶手指捏緊了掌心的資料，掃眼看過略開一條門縫的那扇門，正遲疑著要不要走進去。

  卻在這時，從門縫中傳來了談話的聲音。

  傅明華的聲音很清晰的響起：「我剛接到消息，程遠的案子延後了。」

  他聲音中似乎含著一絲笑意，還透出幾分輕鬆。

  沈雲澹淡淡說道：「你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氣吧？」

  站在門口的程十鳶愣住了，手指猛地從把手上縮回。

  垂在身側緊緊的捏著資料袋，心裡卻突然湧出無數的情緒，腦子裡清晰的浮出一個想法：不是沈雲澹做的，而是傅明華在幫忙？

  此時，門內的聲音再度響起。

  傅明華似乎是無奈，低低說了句什麼，語調平緩中帶著幾分自嘲：「是出了一點力氣，但你也知道，我能做的有限。」

  沈雲澹似乎是冷嗤了一聲：「你知道的，這件事情有沈家的介入。」

  屋內瞬間陷入了沉默。

  站在門口的程十鳶渾身僵硬，一動不動的聽著屋內的聲音。

  片刻後，傳來了傅明華無力的一聲嘆息：「我知道。」

  沈雲澹只淡漠說道：「別介入。」

  冷淡平靜的三個字卻將程十鳶打入深淵。

  顫抖著手指，她忽然覺得渾身很冷。隱隱約約，她已經預料到沈雲澹接下來會說的話。她想要轉身離開，可已經來不及了，只聽見裡面傳出傅明華的無奈聲線：「行吧，聽你的。」

  他似是低低嘆氣了一聲，便恢復了往日冷靜的口吻說道：「誰叫我是給沈氏律師行工作呢？」

  語氣中含著幾分輕鬆的戲謔，仿佛開玩笑一般。

  程十鳶覺得半邊身體都冷了，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兩眼空茫茫的看著那扇半開的門。

  連傅明華也打算放棄了，她徹底沒了可以找的人……

  她嘴角浮起一抹苦笑，眼底隱隱有淚意，只能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不發出聲音。

  走廊那頭卻傳來了腳步聲。

  見有人要來了，程十鳶擦掉眼角的淚水，輕輕往後推了幾步。深深看了一眼那扇門，她眼底浮出一抹嘲諷。剛才她還天真的以為，或許是沈雲澹在幫她……

  真傻，沈家的人怎麼會幫她區區一個外人？

  壓下心頭的酸楚，程十鳶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門頭上的「沈雲澹」三個大字後，轉身快速的離開了這裡。

  躲在無人的角落裡。

  捂著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程十鳶的眼裡湧出一滴一滴的淚水，順著指縫流下來。

  淚水從腮邊滑落後，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她的手裡還緊緊的攥著那份沈雲澹給她的資料，可心卻沉落到了谷底。

  有一瞬間，程十鳶天真的以為：沈雲澹給她這份資料，是為了幫她。

  卻不料，沈雲澹只是用來敲打她、提醒她。提醒什麼呢？告訴她在沈家的利益面前，區區一個程家根本只是螻蟻，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甚至，她以為是救命稻草的沈雲澹，也是沈家壓迫程家的包庇者……

  此時，辦公室內。

  傅明華掃眼看過桌上的幾分資料後，眼底露出瞭然的神色。他輕輕一笑後，緩緩說道：「其實我本來想幫忙，但介入之後，才知道你已經著手了。」

  「怎麼，你打算接這個案子了？」

  面對他探究的視線，沈雲澹揮手不甚在意的將桌上的文件掃到一旁。待到抬起頭看向他的時候，才不冷不淡說道：「再看吧。」

  傅明華微微一愣，反問道：「你都把案子延遲了，難道還不打算接手？」

  隨即他的目光觸碰到沈雲澹略顯冷淡的眉眼，掃過他眼底的一抹煩躁後，忽然明白了，「你怕跟沈家那邊起衝突？」

  沈雲澹抬眸看他一眼，卻並未答話。

  傅明華卻明白了他的為難。

  在外人看來沈雲澹堪稱是冷酷無情的活閻王，處理起經手的案子時從不手軟，甚至將對手打壓到喘不上氣。也因此，人人都對沈雲澹聞風喪膽，絕不想在法庭上和他正面碰上。

  可這樣的人，私底下對於家人和朋友卻很在意。

  「你有顧慮也沒錯。」傅明華搖搖頭，掃過桌上的材料後，輕輕勾了勾唇無奈道，「程小姐和你認識才幾個月而已，為了她去和沈家的人為敵，似乎也不是你的作風。」

  聞言，沈雲澹淡淡看他一眼，問道：「我的作風是什麼？」

  傅明華笑笑不說話。

  或許沈雲澹本人不願意承認，但他周圍親密的人卻明白他的性格：看似花花公子的外表之下，他對待感情很認真。這一次能為程十鳶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難得。

  思索片刻後，傅明華提議道：「既然你不方便出手，但又想介入，那不如這件事讓我來。」

  「你來？」沈雲澹皺皺眉。

  「沒錯。」傅明華緩緩說道，「之後沈小姐打官司的事情，由我全權處理，你不要沾。」

  「這樣一來，即便沈家那邊有所不滿，也只是衝著我。怪不到別的人頭上。」他說著，看了一眼沈雲澹後，才緩緩說，「必要時刻，我可以脫離沈氏律師行。」